陳昌雖然是陳家的嫡系二公子,但是家族真正有權利的人都知道他現在已經從家族的繼承人爭奪當中出局了,雖然現在依舊掌控著不少的權利,但是待他早就不像往日那麽熱情了。
陳孟當然知道這一點,陳昌被負責來跟他聯絡,本身就已經說了一些東西,但是作為陳家的嫡系公子,陳孟相信陳昌在這件事情上對家族長老還是有著相當的影響力的,起碼比陳孟自己要強。
在梁動這件事情上,陳孟現在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陳昌了,畢竟他自己根本就沒有對數萬裡之外的帝都產生任何影響,只能借助家裡的力量來處理這件事。
陳孟現在最迫切的就是要抓住慧茹欣,只要慧茹欣一死,梁動在帝都不管做了什麽,都不過是無根之萍罷了,有家族的庇佑,陳孟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度過這一關的。
看著陳孟有些焦急離開的背影,陳昌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其實有很多事情並沒有告訴陳孟,其實家族在帝都地下世界發布的任務已經有人接下了,而接下這份任務的人,正是欲魔宗花間派的弟子。
花間派的人向來以化妝易容,竊取情報而擅長,按照家族在帝都發布的任務他們來完成是最恰當不過的了。當然花間派的人同樣也以不擅殺戮而聞名於九大魔宗之列,當然,這個不擅長是針對於其他極大魔宗而言,對於正道來說,花間派的弟子同時是欲殺之而後快的對象。
這一次接下任務的花間派弟子,據說是剛剛出山的新一代弟子,只有融合初期的修為,這件任務剛好讓他拿來練手。
即便是對於花間派的弟子,想要從兩名先天修士的眼底下獲取情報,這樣的任務同樣不會輕松,稍有不慎,就會直接暴露身份被人擊殺。
不過同樣的,融合初期的修者來執行這項任務同樣會有巨大的優勢,因為修為越高,就越容易引起警惕,而修為太低呢,根本就和這些人搭不上話,融合初期的修為卻是剛剛恰好。由此可見,花間派的人在安排人完成這項任務上面,還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陳昌將陳孟獲得的消息,轉告給了家族,雖然知道家族在這件事情還是費了一些心力,但是陳昌心裡清楚,家族對與陳孟讓事情演變到現在的局面極為的不滿,已經有決定要放棄陳孟,甚至已經開始了和陳孟在一些事情上做切割。不管這件事情最後是何種結局,陳孟都將不再和陳家有任何的聯系。
此時的梁動並不知道有人已經盯上了自己,入夜時分的快速列車剛剛駛離了邯鄲城,這裡是冀州通往豫州的最後一座大城市,位於太嶽山脈東邊一側的山口,同樣是一座因為妖獸、藥草和礦產出名,靠山吃山的城市。
邯鄲是冀州五大城市之一,這裡同樣也是一座混亂之城,這裡匯聚了並州、豫州和冀州三地的諸多冒險者,他們不惜深入太嶽山脈深處去獵取修為高深的妖獸,來換取修行資源。
這裡的人更多的是一些傳承薄弱的修者,他們不得不為了自身的修行前途而拚命。
出了邯鄲城往西,進入太嶽山脈之後,一切的律法便已經漸漸的失去了效用,越是到太嶽山脈深處,一切就顯得越是那麽赤裸裸。力量,才是生存最大的保障。
列車在邯鄲城站停留了將近二十分鍾,梁動等人還有時間下車去買了一點當地的特產,畢竟從這裡抵達豫州州城管城還要兩天的時間,這裡已經從冀州的最後一站,等到他們在帝都百院大比結束之後,未必會走這條路回並州,所以是該留下一些紀念品的。
列車在邯鄲上下的人很多,下的基本上全部都是從石城那邊過來的,而上來的,絕大部分又是即將前往管城,川流不息。
梁動站在窗口,看著外面深沉的夜色,邯鄲城正在急速的向後駛去,隻留下無盡的星空夜色閃閃發光。
“在想什麽呢?”任豔玲站在梁動背後,有些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梁動轉過身,拉著任豔玲的小手坐下,然後才低聲說道:“你說列車上的這些員工,他們每日要見到無數次人員來往,穿梭不停,時間長了,他們不會覺得累嗎?”
任豔玲斜了斜腦袋,想了一會,低聲說道:“應該會吧,畢竟這麽長的時間不落地,恐怕會很影響修行的,雖然說每個列車員休息室都有不錯的陣法布置,但匯集的天地靈氣怎麽可能能跟地面上相比。”
梁動輕輕一笑,順手一拉,將任豔玲拉入懷裡,低聲說道:“你這些天的修行怎麽樣了,在列車上的這種情況之下,真氣增長速度,不足平時的一半吧。”
“還好了!”任豔玲聞著熟悉的氣息,柔柔的說道:“反正我這一次到帝都也不過是見識一下而已,十有九成是不會出手的,倒是你們幾個,可要努力了。”
說著,任豔玲朝著梁動懷裡擠了擠,低聲說道:“這些天,林天龍和翩躚都是基本上不出包廂,每天努力修行,除了吃飯連面都不露,人家想找個人說話都找不著。”
“你可以去找車曉師姐啊,她是你們三年級的學姐,在很多方面能夠給你指點的。”梁動低聲對任豔玲說道,這一路上好幾天,不管是梁動還是梁翩躚、莫菲她們,現在每天都在努力的修行,每天能夠陪任豔玲的時間並不多,梁動實在有些擔心她會感覺獨單。
“我知道的。”其實任豔玲微微一笑,靠在梁動的懷裡,不再說話。
這段時間她雖然有些不習慣列車上的氣氛,但是獨單寂寞倒也說不上,車曉相對於其他人空閑的時間倒是比較多,而且還有秦月等諸位師長,任豔玲倒也是不停的向他們幾個請教一些修行上的問題。說到底,她並不像自己對梁動說的那樣滿不在乎。
“這一趟去帝都要小心一些,這一次未必就會一帆風順,有些事情現在我不方便對你講,但是你要記住,這一次在帝都遇上的每個人都要小心。”梁動轉過身,將任豔玲的身子扳正,一臉嚴肅的說道。
“嗯!”任豔玲咬著下唇,使勁的點點頭,任由梁動再度將自己擁入懷裡,不再出聲,但是她的眼眶卻在不知不覺得時候,紅了起來。
任豔玲能夠考入龍門學院,自然也是聰明絕頂的,跟在梁動身邊這麽久,她早就察覺到了梁動身上的不對勁。自從去年新生大比梁動受傷之後,梁動就總是在一些事情上閃爍其詞。
任豔玲心裡清楚,這裡面涉及到了一些學院的機密,莫菲可能同樣知道一些,但她對自己和梁翩躚、蘇清漪三個人同樣是緊閉口風,不露絲毫的線索。
任豔玲的心裡早就在她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對梁動存在了一絲不滿,這一點甚至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如今梁動肯這樣的對她說,心裡的那一絲不滿早就煙消雲散。
將任豔玲送回自己的包廂,梁動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包廂這裡,這一次成功進入龍門道宗外門,學到的除了巽風心法之外,還有一門風之屏障的術法。
風之屏障是風屬法術之中,少有的防護法術,梁動從記下這道術法之後, 到現在還沒有成功施展一次,更被說是繪製符篆了。
當然,不論是巽風心法,還是風之屏障的術法全部都不是免費的,這一次年終大比,梁動雖然獲得一次免費獲取藏經閣功法的機會,卻已經被巽風心法給抵消掉了,剩下的學績點,梁動在師尊魏無私的建議下,換取了風之屏障的術法。
按照魏無私所說,不論風系術法的速度再快,總有一天會被人刻意針對,進行限制,這個時候,風之屏障的術法就能夠在關鍵時刻救梁動一命。
風之屏障如果能夠修行到深處,進可攻,退可守,梁動現在雖然還不明白進可攻的意思,但是說到防護他理解起來,到時多少問題的。
站在窗口之上,急速行駛的告訴列車帶著呼嘯的風聲,在大地上一閃而過。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梁動一直在專心修行,除了將一身的龍門心法轉化為巽風心法之外,他還在不停的琢磨著風之屏障的術法。梁動有預感,這記術法,他很快就會用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