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綿綿，天氣沉冷，在郊區的一座鄉村別墅之外，帕頓家的老管家正一個人靜靜的守候在車前。而在房屋之內，兩個上個年紀的老人正在相互交談著。

“你住這兒多久了，邁克爾?”老帕頓輕輕的喝了一口老穆爾登倒下的威士忌，隨意閑聊著。

“差不多快二十年了。”老穆爾登頗有感觸的說道:“艾娜受夠了城市，不想再待下去了。”

“城市已經變得和我們小時候不一樣了。”老帕頓搖了搖頭，歎聲說道:“它一直在變個不停。”

老穆爾登有些好奇的問道:“你賺了那麽多錢，就沒想過買一棟鄉村別墅嗎?”

“我害怕只要我離開十五分鍾，那幫貪婪的家夥就會把街區從我手裡搶走，我甚至都沒度過假。”面對老穆爾登，有些話老帕頓攢在心裡多少年了，也只能跟閑聊個通透。

“跟露絲也能一起度過假嗎?”老穆爾登有些驚訝的看著老帕頓，如果是這樣，這家夥就太可憐了。

“沒有。”提及亡妻，老帕頓略帶回憶的說道:“她曾迫切的想要回故鄉看看，我最終也沒有滿足她的願望，願上帝原諒我。”

故鄉愛爾蘭，多少愛爾蘭人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能夠回去過。這些事提起來，就有些憂傷。

“你還沒死呢，大老板！”老穆爾登輕輕笑了笑，驅散了有些低沉的氣氛，笑著說道:“你知道，人生終點之前，你應該犒勞一下自己。”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年你做出完全不同的選擇，如今的生活會怎樣嗎?”老帕頓的情緒似乎不高。

“沒有，我一直很喜歡我的工作。”老穆爾登的心緒比老帕頓要好上許多，許多看法也不一樣。

“你知道我真正想幹什麽嗎?”老帕頓湊近了，和老穆爾登輕輕一碰杯，隨意的說道:“我想當演員。”

“演員?！”老穆爾登忍不住笑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大名鼎鼎的喬伊·帕頓私下裡竟然想當一名演員，這個，這個……呵呵！”

“是啊！”老帕頓跟著笑了起來，說道:“所以我讓我的二兒子，蓋裡，你記得蓋裡吧?”

見老穆爾登點頭，老帕頓才接著說道:“他想去加州追逐夢想，我還鼓勵了他。我不想像我爸一樣，把我的夢想打擊殆盡。”說起老爹，老帕頓突然咬了咬嘴唇，搖了搖頭，說道:“天呐，聽聽我在說什麽?就像個老女人打著念珠，悲歎她的一生，天啊！”

“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都會多愁善感。”老穆爾登輕聲感慨一聲，不管怎麽說，他們的年紀都大了。

“現在你也聽完我對過去的感慨了，究竟為什麽找我來?”說完這些，老帕頓開始切入了正題。

老穆爾登看著老帕頓，臉色也慢慢的嚴肅了起來，他沉聲說道:“我需要找到殺害我連襟約翰的凶手！”

“為什麽你覺得我能幫你?”老帕頓輕聲說道，這件事情當中的蹊蹺，他不信當了幾十年警察的老穆爾登看不出來，他不知道為什麽對方會提出這個要求。

“我們剛剛聊的那麽開心，別現在又跟我扯謊。”老穆爾登直接了當的說道:“我知道對你來說家人最重要，對我也是如此。我還知道，如果有人傷害了你的家人，你一定會親手主持正義！而我，也是如此！現在，我想知道凶手是誰。”

“這件事我可以幫你。”老帕頓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首先，我以男人的尊嚴保證，我與此事無關。而且據我所知，在我的組織裡沒有人和這些有任何關系。我先聲明一點，然後我會告訴手下的人，讓他們給我找到答案，一個名字。而且我知道了，如果能知道的話，我第一個就會告訴你。這怎麽樣?”

“聽起來像是在敷衍。”老穆爾登雖然已經退休很久了，但是他的一些人人脈依舊還在，有些事情根本就瞞不過他的耳朵，所以老穆爾登冷笑著說道:“但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指望你有別的說法。”

“邁克，你現在過得很好。”老帕頓湊近老穆爾登，沉聲說道:“你年紀大了，都已經退休了。你為什麽不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別去理會城裡的那些破事兒呢?”

一場交談不歡而散，老穆爾登看著老帕頓離開的背影，目光陰沉。

而在城中特裡·穆爾登的家裡，克裡斯汀正在給一雙兒女做晚飯，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克裡斯汀接了電話沒說兩句，臉色瞬間大變。

今天的槍擊案所影響的不只是穆爾登的家裡，查理·布曼在醫院經過檢查包扎以後，被醫生要求住院休息。很快，他家裡接到消息，他母親和女兒都趕了過來。

“爸爸！”看著躺在床上的父親，查理·布曼的女兒艾格尼絲，滿是擔心的問道:“你怎麽樣。”

“他沒事兒，只是還有點恍惚。”站在一旁的護士見到布曼的家人到來，交代了一下病情之後便離開了。

艾格尼絲握著父親的手，憂心的說道:“我一下班就趕過來了， 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該怎麽辦啊！”

“沒事，我……我沒事！”麻醉劑的藥效還沒過，查理·布曼有氣無力的說道:“但我一直想著你。”

看到父親的這副樣子，艾格尼絲回頭看了奶奶一眼，不懂得說英語的德國老太太一直站在房門口不敢進來，見到孫女和兒子說上話，這一次走了進來，滿臉擔憂的說道:“有人衝他開槍，所以他不能再做警察了，再也不能乾這行了。艾格尼絲，不用擔心，他會好起來的。”

查理·布曼看著滿臉擔憂悲戚的母親和女兒，無奈的歎了口氣。

梁動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卻發現克裡斯汀一直站在樓下等著他，清冷的晚風，將這個擔憂的女人臉吹了通紅。梁動走過去，抱著她說道:“你在這裡做什麽呢?”

“哦，天呐，你沒事吧！”克裡斯汀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接到丈夫被槍擊的電話之後，她一直躲在廁所當中，無聲的哭泣，一個人承擔這一切，沒有絲毫驚動到一雙兒女！

梁動任由克裡斯汀茫然在身上摸索，低聲勸慰道:“我沒事的。”

直到確認丈夫沒事，克裡斯汀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想起了梁動的搭檔:“那查理呢?”

“查理也沒事！”梁動握著克裡斯汀的雙手，低聲說道:“他在醫院裡，沒什麽大礙，孩子們怎麽樣?”

“我送他們去了吉爾羅伊家，他們很好，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克裡斯汀處理的很妥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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