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出行,往往隨身攜帶法寶丹藥。隨著修為提升,法寶多了,能煉製的丹藥也多了。加上能去的地方遠了,帶著一堆東西很不方便,就有了跟在大修士身邊的持寶弟子。可弟子修為都弱於師傅,若是去了什麽險地倒成了累贅。便有一位頓悟乾坤的大修士創造了能容納物品的法器。以乾坤為名。
東西是好,可煉製起來不那麽容易。讓這種能容納物品的法器往往都被修為高的人所佔有。就算是大門大派,也要在弟子修為到達道基期後才會分發一個小乾坤袋。
此時,風無劫和秦崢便人手一個小乾坤袋。
“袋子裡的幾套衣服都一樣,應該是哪個門派的統一服飾。丹藥也不少。這裡還有一卷法訣,我看看,叫百鬼噬魂劍。”
“聽名字就不是什麽正道的功法。我這裡也有一本,叫鬼夜遊。”
“無劫,你說他們給我們這兩個小乾坤袋做什麽?裡面的功法我剛才看了一下,都需要飼養鬼魂才能施展。咱們也沒有那個宗門的內功心法,法訣也用不了啊。”
風無劫沉思一會,慢慢開口:“你說,會不會他們不知道裡面有什麽。順手拿了,然後順便給了我們。”
二人沉默。順手取了別人的乾坤袋,隻有一種可能,殺了對方之後。
“無劫,你發現沒有。抬轎子的那四個都有影子,不是鬼魂。卻感覺他們怎麽看怎麽別扭,就好像,好像...”
“好像是四肢僵化一樣。如果沒猜錯,他們應該是僵屍。”
“僵屍?僵屍不都是跳著走的嗎,哪有能抬腿邁步的。”
“有。我在一本宗門裡一本雜書上看過,僵屍要是修煉到足夠的境界是可以用雙腿走路的,就是不知是什麽境界。”
“我更在意小芊她娘親,能讓四個修為高深的僵屍抬轎,恐怕不是一般人。對了,小芊她娘親讓我們在這裡等到醜時再趕路,現在離醜時還有不到半個時辰。”秦崢很是急著回玄陽城。
“小芊她娘親對我們沒有惡意,不然也不能把兩個小乾坤袋給我們了。況且我們剛剛不是經過了一條鬼街嗎?或許這地方真的不太平呢,就再等半個時辰吧。”
秦崢點頭同意。二人找了棵樹靠著坐下,小憩一會,到了醜時繼續趕路。
一路上再沒什麽異常。日頭高懸,微微偏西時,二人順著官道來到一座城門前。城門大開,也沒有守衛,陸陸續續有車馬行人從門內走出,慌忙趕路。也有少許衣著怪異的人三三兩兩的往城裡進。
秦崢拉著風無劫的手,慌忙跑向城門口,正碰上幾輛馬車出城。與馬車擦肩而過時,秦崢瞥了一眼,立刻停下,攔住了馬車。
車夫一看車被人攔住,嘴裡冷哼一聲。
“哼,張家的雜碎,你們還想怎樣?”
“何伯,是我,是我啊。”秦崢跳到車夫前,大聲喊。
那車夫仔細看了看,發現隻有兩人,感覺不像是張家派來的。便眯起眼睛,湊到秦崢近前,仔細看了看,又皺了皺眉。
“你是?”何伯想了想,感覺沒怎麽見過眼前這人,加上近日城中多事,這時能過來打招呼的也沒有幾人。
“我是秦崢啊,是我,秦崢。”
“秦崢,秦崢!少爺,少爺您回來了?”何伯使勁眯起眼睛,看清了來人。
“少爺,您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對了,少爺,您...您去勸勸老爺,讓他和我們一起出城吧。”
“出城?我爹沒和你們在一起?我爹呢?”秦崢向車後望了望,
尋找自己父親所在的馬車。 “老爺...老爺他...”
“我爹怎麽了?”秦崢晃了晃何伯的肩膀,又向後面的馬車望了望,沒發現自己的父親。
“少爺,少爺你別急,老爺沒事,還留在城中。明天,明天早上張家讓老爺把城主大印交出來,老爺不肯,遣散了我們,要與張家,要與張家魚死網破。”
“什麽?哼,不就是張家的幾個雜碎嗎,小爺我也修煉有成了。何伯,我們這就回家,這個城主我們誰都不給。”
“可是,少爺,我聽說那張家的少爺張銘修得一身本事,出行身邊都有鬼神相助呢。”
“哼,怕他什麽,我這幾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練的。而且,這次我師兄和我一塊來的,無劫的修為比我高多了。”
何伯看了看秦崢身邊,和秦崢年歲相差不大的風無劫。風無劫見何伯盯著自己,便開口:“我修為比他高,他打不過,有我。”
秦崢信誓旦旦的一擺手:“走,何伯,我們回家。”
風無劫和秦崢都上了馬車,馬車緩緩調頭,向城主府行去。
一路上,風無劫和秦崢也聽何伯說了城中近況,張家仗著少爺張銘修為有成,橫行無忌,氣的秦崢緊緊握著拳頭。
行至城主府前,馬車被一群家丁攔住。
“呵呵,看啊,這不是秦家的人嗎?”
“呦,秦掌櫃,何掌櫃,還有各大原來秦家商鋪的掌櫃,都回來幹什麽啊?”
“張大,這玄陽城現在還不是你們張家的。”何伯呵斥道。
“呵呵,何老頭。自從我家少爺成了修行者,這玄陽城就是我們張家的。包括這城主府,你們,給老子滾。”領頭的家丁陰陽怪氣的開口。
“我呸,你一個張家的家奴,也敢呵斥我們秦家人。”秦崢氣憤不過,跳下馬車。
“呵,是新面孔啊。哪個不開眼的掌櫃家的野種,趕緊叫他給老子跪地認錯,要不然我們少爺回來,呵呵。”
秦崢長劍出鞘,一劍刺在張大胸口,傳來“轟”的一聲雷音。張大隨著雷聲倒飛出去,直撞在一面院牆上。沒理會滿身是血的張大,秦崢以劍指著其余張家家奴,開口:“滾回去告訴張家家主,小爺秦家秦崢,修行回來了。”說罷,將靈力灌入劍中,運起引雷劍訣,劍身繚繞著淡藍的電弧,狠狠向地上一劈,一道五米多長的劍痕橫在秦崢和張家家奴之間。
家奴們哪見過這種場面,嚇得一哄而散。門外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城主府內眾人。府門大開,自府內走出十余身披盔甲的士兵,之後走出一個披更為華麗盔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不怒自威。中年男人走到秦崢身前,拍了拍秦崢肩膀。
“好小子, 好,好。”
“爹。”秦崢抱住中年男人,哽咽起來。
“哭什麽,都成了修行者了還哭。好了,好了,對了,這位是?”中年男子看著風無劫。
“這是我師兄風無劫,修為比我還高呢。這次我們能讓張家永遠滾出玄陽城。無劫,這是我爹秦江。”
“伯父好。”風無劫給秦江抱拳行禮。
“不敢不敢,張家的事,有勞風修士了。”秦江趕忙給風無劫行禮。
“伯父不用客氣,我和秦崢是朋友,幫忙是應該的。”
“爹,無劫是我朋友,不是外人。”
“好。既是崢兒朋友,我也就不見外了。來,我們進去詳談。吩咐下去,大擺宴席,給我兒和這位風小友接風洗塵。”
城主府中,眾人圍坐一起,喝酒吃菜。秦崢向自己的父親秦江講述著自己這幾年來在宗門內大大小小的事,風無劫偶爾插幾句嘴。吃著吃著,門外有下人通報,說是張家送來一封信。
秦江看了信,皺了皺眉,將信交給秦崢。秦崢拿起一看,信紙上寫著“明日卯時三刻城門之上邀秦家公子定玄陽城歸屬”。落款鬼劍宗張銘。
“想不到這張銘頗有心計,說是明天清晨回玄陽城,卻提前來城中布置。我要是魚死網破直接帶人殺向張家正好給了這小子出手的理由。”秦江在一旁說。
“鬼劍宗,打傷大師兄那個鬼劍宗。他在城中更好,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秦崢將信揉成一團。
“打傷大師兄的鬼劍宗嗎?”風無劫喃喃自語,然後緊緊握住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