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速登停止了回想,他此行的目的是尋找虎鞭,野生老虎的鞭。
他對第二人格的夙願感到很是無語,但偏偏沒有辦法,只能滿足第二人格這個夙願,不然時不時關鍵時刻出來搗亂,他有些吃不消。
但問題是,野生老虎實在太難找,他轉悠了這麽久也沒找到。那個老中醫告訴他,這片山以前出現過老虎,虎見山這名字也是因此而來。
雷速登接著往前走著,突然間,他停住了腳步。
在他面前竟然站著三個人,一個女的,兩個男的。
一個男的背著另外一個男的,正戒備的看著那個女的。
雷速登一出場,三人同時扭頭看向他。
那兩個男人還好,眼神只是疑惑,至於那個女的,雷速登頭皮有些發麻。
這是什麽眼神,右邊那隻通紅的眼眸,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他看了一眼,就有些頭暈。
這種詭異,讓雷速登情不自禁把雙手摸向了腰間,腰間兩把沙漠之鷹,是他最大的保障。
他此時有些猜疑,他進這片山林是因為被一道濃鬱殺機盯住了。
而那道濃鬱的殺機追他到這片山林就停止了腳步,會不會與這個女人有關。
這女人雖然看起來沒什麽殺氣,但詭異氣息卻是和追殺他的那道殺機有的一拚,那道殺機突然停止腳步,是不是在顧忌這個女人?
這麽一想,雷速登趕緊往後退著,邊退邊說道:“我走錯地方了,馬上就走,不打擾你們相聚,你們繼續。”
雷速登緩緩後退,正臉面向那個女人,他可不敢把後背露出來。
這三人正是莫白三人,莫白見到突然出現的雷速登,眼睛突然一亮,這男人來得正是時候,剛好能解決目前這個僵局。
“喂,二狗,你來的正是時候,別走,朝這個女人開槍!”莫白突然朝著雷速登喊道,他眼睛雪亮,雷速登手摸向腰間,雖然有衣服遮蓋著,但那輪廓,明顯是兩把手槍。
莫白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肯定不是善茬。
至於為什麽叫他二狗,順嘴隨便叫叫而已。
莫白這話一出,雷速登眼皮子一跳,這擺明就是在坑他啊!
二狗?二狗你全家!
雷速登正準備開口解釋,那個女人卻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朝他衝了過來。
“喂喂喂!大姐,我和他不是一夥的!”雷速登拚命後退,眼睛卻是不敢直視這個女人,剛才看了一眼他就有些頭暈,哪裡敢正眼瞧她。
藍玲瓏聽到雷速登的喊話,速度反而更快了。
她看著面前這個三十多歲的鷹鉤鼻男人,這歲數的男人竟然喊她大姐?
在族裡面,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叫她。
年齡一直是她的禁區,也是她唯一的遺憾,她比阿銀大五歲,她認為阿銀沒接受她,逃婚最主要的原因,是阿銀嫌棄她的年齡。
雷速登瘋狂往後撤著,還在大聲解釋著,但藍玲瓏卻是怎麽也聽不進去,那把雪白的短刀好幾次差點就劈到他。
莫白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呼吸,先前他可是一直憋著氣的,那該死的女人,香味好聞是好聞,奈何有古怪,他沒這福氣聞。
看藍玲瓏和雷速登纏鬥在一起,莫白準備溜了。
雷速登腳步已經凌亂,面部有一種異樣的紅暈,想來是吸收了藍玲瓏身上那香味過多了吧。
莫白想悄無聲息地溜走,剛沒走幾步,一道寒芒從他褲襠處閃過,要不是他反應快,這道寒芒,肯定把他的命根子給削沒了。
這寒芒正是藍玲瓏的那把短刀,莫白心中無名之火大起,先前他主要是想保留實力,他還想在這片山林找找曲離勾,沒和藍玲瓏怎麽計較。
畢竟這是藍玲瓏和阿銀之間的事,他不想摻和太深。
但現在!就衝這射向他命根子的一刀,他也得好好和這女人較量較量了。
莫白若有深意地看了眼他面前這把短刀,嘴角冷冷一笑。
不能聞是吧?不能看是吧?那又如何!
藍玲瓏射了她那把短刀之後,和雷速登的戰鬥已經分出了勝負。
可憐的雷速登失去了先機之後一直被藍玲瓏壓著打,腰上那兩把沙漠之鷹根本沒機會拔出來,他的手一往腰上摸,藍玲瓏的刀就往他腰間砍。
而就在剛才藍玲瓏把短刀射出去,他以為找到了機會,兩把沙漠之鷹剛掏出來,他這個槍術大師還沒來得及開槍,突然腦袋一暈。
他突然想起了藍玲瓏身上那濃鬱的梅花香,難道這香味有古怪?不是香水是毒藥?
等他再次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藍玲瓏提在了半空中。
那隻纖細的小手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雷速登聽到了細微的哢嚓聲,三秒!該死的三秒!三秒之後他的脖子就要斷了。
藍玲瓏嘴角閃過一絲快意,她殺人從來不喜歡乾淨利落的殺掉,她就喜歡看被殺之人,垂死的掙扎。
而就在她欣賞著雷速登痛苦表情的這一刻,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放了他,你的對手是我。”莫白並沒有趁著這個機會偷襲。
他是一個光明正大的人麽?當然不是。
不偷襲是有原因的,藍玲瓏扔出的短刀並沒有那麽簡單。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短刀有什麽異樣。但莫白觀察入微,這把被藍玲瓏扔出的短刀,看似沒有了威脅,實則暗藏玄機。
一道透明的宛若蜘蛛絲的線條,正牽連在這把短刀末尾。
這線條要不是剛才剛好有陽光閃過,莫白還真不好發現。
原本他想奪了這把刀的,但看到這絲線,他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在他握刀瞬間,藍玲瓏那端絲線只要一動,不等他握住刀,他的手就要沒掉了。
偷襲同樣如此,見識過阿銀無雙的刀技,這個女人的刀技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而這個女人持刀打鬥並不怎麽高明,至少和阿銀的刀技沒得比,那就說明了,這個女人真正厲害的是她的離手刀。
專攻人不備的離手刀!
看著被藍玲瓏掐著脖子的雷速登,莫白倒不是良心發現過意不去,他只不過是以此找個契機而已。
讓藍玲瓏把刀收回去的契機。
這把在外的刀,遠比在藍玲瓏手上要來的恐怖。
藍玲瓏轉過了身子,掐著雷速登的手稍微松了松。
“把阿銀換窩,窩把你同伴換米!”藍玲瓏用甜美的聲音操著蹩腳的普通話。
莫白聽見藍玲瓏說話他就想笑,比他說英文還有意思。
“這樣吧。我們堂堂正正打一架,我贏了,我就帶著二狗和阿銀,你贏了,你就帶走二狗和阿銀,如何?”莫白從褲袋子裡掏出了一根煙,緩緩點上,淡然說道。
他這話很有學問,他隻提到了雷速登和阿銀,卻沒提自己,不管輸贏,他都不在這規則裡。
當然這只不過是以防萬一的說法,莫白可不認為自己會輸。
藍玲瓏對漢字的精髓顯然沒那麽了解,她點了點頭,道:“好!窩輸了他們歸米,米輸了他們歸窩!”
莫白笑了笑,真是一個自信的小姑娘。
他深吸一口氣,半根煙直接進了他的肺,並沒有吐出。
“把你的刀收回去吧,這種小伎倆,就不要對我用了。”莫白指了指地上的刀,面帶不屑說道。
藍玲瓏詫異地看著莫白,她不知道她這招離手刀是怎麽被看穿的。
既然被看穿,藍玲瓏也沒多說什麽。
這招離手刀最大的殺傷力是在敵人走進刀和她之間的范圍內,她絲線一起,刀會挾著火雷之勢,瞬間刺入敵人後心,根本無從防備。
然而莫白已經看穿,所站位置是在短刀攻擊的范圍之外。
“窩藍玲瓏必將達敗米!”藍玲瓏眼眸閃爍,看著對面那個一臉不屑神情的男人,她心中怒火湧起。
這種戰術被看破的感覺,就跟她小時候晚上偷偷去跑出去找阿銀玩然後被她爺爺抓住一樣的尷尬。
莫白把阿銀放了下來。
阿銀抓著莫白的衣袖,使勁朝著他搖頭,示意莫白不要上去和藍玲瓏打。
莫白卻是聳了聳肩,摸了摸阿銀腦袋,這個剛認識沒幾天的聾啞少年,確實是在關心他。
他也不管阿銀有沒有聽懂,自顧自說道:“阿銀,你要知道,作為一個男人,在很多時候是不能逃避的。尤其是面對女人的挑釁,我們作為男人,千萬不能認慫,你越慫,以後在她們面前,你越抬不起頭!就是乾,乾到她們服為止!”
藍玲瓏看著莫白和阿銀親密的動作,她的憤怒更甚了,阿銀從來沒有這樣關心過她,為什麽要對那個男的如此?
藍玲瓏一聲冷哼,右手一甩,可憐的雷速登直接被甩到了樹上,褲子掛在樹杈上,已然走光。
欲哭無淚的雷速登,看著搖搖欲墜的樹杈,他握了握手中的兩把沙漠之鷹,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好了妹?”藍玲瓏不耐煩催促。
莫白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扳開了阿銀抓著他衣袖的手,緩緩朝著藍玲瓏走了過去。
藍玲瓏握刀的手猛然一翻轉,一道紅芒閃過,雪白的刀瞬間燃燒了起來,火焰通紅,猶如她那隻右眼,紅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