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方原本是不想去的,他想讓囂張的莫白吃吃苦頭,但最終還是心裡一軟。
服用培靈丹修煉的時候整個人都會陷入深沉入定,對外界的感知會降到一個極其低的程度,要是莫白在那個時候遇到歹人,指不定會發生什麽糟糕的事情。
張東方跟了過去,但出了圖書館門,卻是已經找不到莫白的身影了,無奈的張東方只能獨自前往那片位於東海大學西校區的森林,希望能遇到莫白。
東海大學很大,圖書館位於南校區,與西校區的那片森林隔了五公裡左右的路,但心急如焚的莫白,只是花了十分鍾不到的時間就跑到了這片森林,恩,莫白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他也親切的把這片森林稱為情人森林。
看著這清新雅致充滿曖昧氛圍的森林,莫白下定決心,改天一定要帶柳玉皙來這片情人森林逛一逛。
情人森林此時已經遍布一對對情侶了,莫白轉悠了二十幾分鍾也沒有找到一個清淨無人的地方,這就有些讓他傷腦筋了。
轉悠著的莫白只能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情人森林的深處。
深處的森林並沒有路燈,四周寂靜無聲,空氣還有些陰冷,估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來這裡的學生減少了很多。
莫白大口呼吸著森林深處的清新空氣,感受著這裡的陣陣涼意,真是一個好地方,人少不說,靈氣顯然也比外圍森林要充足的多。
而在莫白不遠處有一片湖泊,在天空皎月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湖面有一座廊橋,直通湖中心的一個小亭。那個小亭的模樣特別精致,有一種傲然獨立的美感,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莫白眼睛一亮,一個想法突然在他腦海中蹦了出來——在那個小亭中修煉肯定很不錯!
只是他有些奇怪,按理說這個精致小亭應該是約會聖地啊,怎麽就沒見到有人上去。
疑惑歸疑惑,莫白也沒多想,直接來到了這小亭。
“七月流火?這亭子的名字很有詩意啊,不錯不錯,起這名字的人文學功底很深厚啊,肯定是一個略遜與我的大師!”莫白站在亭子前搖頭晃腦評價道。
評價完之後,便開始了他的修煉。
莫白先是在靈海中運行了三遍斬魂訣以此來熱熱身,等三遍結束,他就掏出了培靈丹,一口吞了下去。
培靈丹入口,瞬間化作一股清流,就像一口甘甜的糖水,從他喉間流淌而下,進入了他的肚子。
莫白明顯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全身雞皮疙瘩豎起,一股涼意從肚子直衝向他的靈海。
腦海中“嗡”的一聲清響,莫白為之一怔,然後陷入了空靈。
斬魂訣開始一圈又一圈的瘋狂運轉,原本感受不到的天地靈氣,此時變得無比清晰,紛紛湧入莫白的靈海。
靈海終於開始松動了,把這些湧入的天地靈氣一一轉化為了勾煞靈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莫白靈海中的勾煞靈氣已經恢復到了那天在醫院的水平。
但培靈丹的藥效卻依舊存在,隨著時間的推移,勾煞靈氣越來越多,已經充滿了莫白的靈海。
靈海越來越漲,給莫白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就當莫白以為靈海內的勾煞靈氣將停止增長時,靈海突然散發出了一陣淡藍色的光芒,然後整個靈海又擴大了三分。
莫白有些驕傲,看來自己果然還是有一些天賦的,這培靈丹在他身上的效果很是不錯!到時候可得好好感謝感謝張東方,
請他吃頓十六塊錢的麻辣燙犒勞犒勞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越來越慢,終於在把擴大了的靈海填滿勾煞靈氣之後,斬魂訣停止了運作。
莫白臉上滿是喜意,他正準備起身試試這勾煞靈氣的威力時,突然眼前一花,緊接著腦海中猛然傳來一陣暈眩,險些讓莫白摔倒在地。
“這是怎麽了?”突然的變化讓莫白大驚失色,他才剛高興了一會兒,事情就來了個大反轉。
那突如其來的暈眩,竟然讓他靈海中的勾煞靈氣一下子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琉璃尺丸,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莫白晃了晃手上的妖刀,遇到這種奇怪的事情,他第一反應就是谘詢妖刀。
但妖刀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身邊反而傳來了另外一個清冷的聲音。
“你的靈海先前是不是強行催發過?”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突然出現在了小亭子中間。
莫白猛然轉身,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他皺眉問道:“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靈海之前強行催發過。”
在黑夜中,哪怕有月光的照射,莫白也是看不清這個女人的面容,總感覺有一層薄薄的霧氣蓋住了這女人的臉孔,這感覺讓莫白想起了當時在他房間裡變身的滑瓢。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解決問題。”女人的聲音依舊清冷。
“怎麽解決?”莫白已經有分寸了,這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妖怪!只是不知道這女人是什麽妖,難道是這個湖裡的魚妖?
“很簡單,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女人說道。
“什麽事情?”莫白皺著眉頭,他已經心生去意,現在的他的靈氣修為低下,妖刀又不管他,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實在不適合和這女妖怪打交道。
“你幫我去湖裡撈一塊石頭上來,只要你把那石頭撈出來,我就幫你解決你靈海的問題。那塊石頭是這個模樣,很好找。”女子說著從手上憑空變出了一張畫像。
畫像上有著一塊赤紅色的石頭,拳頭般大小,形狀為橢圓形,上面有坑坑窪窪的七個小洞,小洞的顏色為深黑。整體顏色就像七星瓢蟲的後背,紅中帶黑,而且剛好是七個黑點。
這模樣確實很好認,但莫白可不傻,他才不會傻乎乎地答應。
“你得先和我說說你是誰吧?人和妖之間這點基本的信任我覺得還是要有的。”莫白笑著說道,心裡已經在想等下該怎麽撤退了,他有直覺,這女妖怪沒安什麽好心。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凝視著莫白。
雖然看不到這個女人的面孔,但莫白還是感受到了她冰冷的目光,這不帶絲毫生氣的目光讓莫白渾身上下不自在。
而就在莫白快要堅持不住,想要撒腿後撤的時候,這個女人終於開口了。
沉聲吐出四個字——七月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