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多了個手提箱?莫白正要往那手提箱走去的時候,廚房門開了。
柳玉皙!
莫白看著廚房門口站著的柳玉皙,有些吃驚,她不是走了麽?怎麽進來的!
“你怎麽進來的?”莫白疑惑問道。
柳玉皙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鑰匙揚了揚,笑著說道:“我給你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備用鑰匙,你不會怪我拿走你的備用鑰匙吧?”
“呃,不怪,當然不怪。不過你不是已經被我......”莫白趕緊咳嗽幾下,趕緊把剛才要說的那話噎住,“我以為你走了,怎麽又回來了?”
幸虧剛才反應快,差點說出“氣走”這兩個字。
柳玉皙嫣然一笑,指了指茶桌旁邊的行李箱,“你想說氣走我是吧?你放心好了,我行李還放在那呢,我是不會給你機會貪汙我行李的。”
莫白乾笑著,這行李他早就發現了,但他還以為柳玉皙已經不要這行李箱了,還想著哪天把這行李拆開了自己用。
他往廚房的方向看去,發現廚房也變得煥然一新,廚具啊餐桌啊,應有盡有了。感覺這個簡陋的住所一下子豪華升級了。
“你怎麽把我住的這地方弄這麽漂亮了?這可是學校的房子,又不是我的,那麽破費幹嘛?對了,你哪裡來的那麽多錢?”平時很節儉的莫白立馬發現了核心問題,柳玉皙哪裡來的那麽多錢!
“這個等會跟你說,先吃飯吧,我做了一桌子的菜。”柳玉皙沒有回答,上前把莫白拉進了廚房。
餐桌上滿滿一桌菜,辣椒炒肉、西紅柿雞蛋、黃瓜炒火腿、清蒸鱸魚、紅燒茄子、絲瓜湯。
柳玉皙給莫白盛了一大碗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很久沒做菜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莫白看著面前這一桌子菜有些發楞,突然間,他猛地一聲怒喝,“不準去買菜!”
看著這一桌子的菜,莫白想起了他的老爸老媽,情不自禁對著柳玉皙吼了出來。
吼完之後,他立馬清醒了過來,看著被他吼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柳玉皙,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真糟糕,不應該對著柳玉皙發火。
“小柳,對不起啊。那什麽,剛才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沒嚇到你吧?”莫白尷尬道。
柳玉皙搖了搖頭,柔聲道:“沒嚇到我。快吃吧,菜涼了。”
莫白坐在餐桌前,看著這一桌香氣逼人的菜肴,他很餓,但卻沒什麽心思吃。
十年了,他已經十年沒在家裡吃頓像樣的飯了。
柳玉皙見莫白沒有動筷子,她知道莫白在想什麽,輕輕歎了歎氣,道:“生活不可能因為過往的悲痛而停止,就像那些被汙染了的河水,哪怕再肮髒不堪,它們也不曾停止流淌,遲早有一天它們會流入廣闊清澈的大海。就像以前的我,那麽絕望的歲月,隻要堅持住了,終能迎來曙光。以前的那道曙光是你,而現在,我希望,我能做你的那道曙光。”
莫白聽完柳玉皙的話,微微愣神,他上下重新打量了一遍柳玉皙,他有些不敢想象這充滿哲理的話會是從面前這個女人嘴中說出。
要做我的曙光麽?莫白燦爛地笑了。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怎麽變得這麽神神叨叨了,聽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快快快,趕緊吃飯,我要嘗嘗你的手藝,我可告訴你,我的嘴巴那是很刁的,你要做得不好,我肯定會批評你。”莫白動起了筷子,調笑著說道。
看著開心吃著飯的莫白,柳玉皙感到心裡很暖和,這個心裡滿是悲傷的殺手,她真的很想去呵護。
一頓飯在莫白插科打諢中愉快的結束了,還別說,柳玉皙做得菜不僅好看而且也很好吃,一桌菜一大半都是莫白消滅的,米飯也吃了三碗。
當然,為了不讓柳玉皙生出驕傲自滿這種不良心態,他還是雞蛋裡挑骨頭提出了很多意見。什麽黃瓜切的不勾均勻啊,什麽雞蛋不是土雞蛋啊,什麽茄子有點老啊。恩!這都是他的寶貴意見。
柳玉皙就這麽笑眯眯地聽著莫白瞎扯,笑得很甜。
飯後良心發現的莫白主動地承擔了洗碗這些家務活,邊洗邊哼著歌,這日子過得確實愜意,要是自己不是殺手,要是自己身上沒有背負著血仇,娶上柳玉皙這樣的老婆,那真的是美死了。
多賢惠多溫柔的女人!
他洗碗洗著洗著,突然一陣惡寒,從水管裡流出來的水突然變成了紅色,這可嚇了他一跳,但等他再次瞪眼看去,水又恢復了原來的顏色。
剛才竟然是錯覺!
他皺了皺眉頭,剛才盡顧著高興,竟然忘了身邊還跟著那個詭異的小女孩,剛才那下變化,難道是小女孩在催促他?
他實在不明白,這個詭異小女孩跟著他是為了什麽,為了好玩還是為了嚇死他?
莫白呵呵一陣冷笑,雖然鬼怪這種東西確實詭異,但要想嚇死他,那也太天真了。
他做了這麽多年的殺手,什麽恐怖的場面沒見過,嚇嚇他可以,但想嚇死他,過一百年也不可能。
他也懶得搭理那小女孩,收拾完東西之後便來到了客廳,剛才在餐桌上他問了柳玉皙好幾個問題, 但柳玉皙卻是沒有回答他,說是等吃完飯再告訴自己。
柳玉皙正在泡茶,手法行雲流水,看著挺專業。
莫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小柳,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柳玉皙起身把莫白先前注意到的那個手提箱拿了過來,“你打開這個箱子,密碼是你生日,十一月二十一。”
莫白摸了摸頭,這丫頭,弄什麽密碼不好,弄我生日。
輸入了密碼之後,手提箱打開了,箱子裡的東西讓莫白瞪大了雙眼。
箱子裡除了一些文件以外,其他的竟然都是錢!一箱子滿滿的錢!
“這麽多錢你哪裡來的?”莫白估算了一下這箱子裡的錢,以這手提箱的大小,這裡起碼有六百萬華夏幣。
“我在大學主修的是經濟學,英吉利那邊的金融行業很發達,這些都是我在讀書的時候賺來的,股票、基金、理財、投資,這裡總共有七百五十萬華夏幣現金,那些文件是一些投資股權以及理財合同,價值一千八百萬。”柳玉皙說完靜靜地看著莫白。
莫白怎了怎舌,雖說他賺到的錢遠遠不止這些,但他是一個殺手,一個做了十年的頂級殺手,他賺錢是容易。但面前這個女人,這個還停留在他腦海中的貧困學生,賺錢本事怎麽一下子變這麽厲害了?這就是英吉利金馬大學頂級高材生的手段?真是不可思議。
“你拿這麽多錢來幹嘛?”莫白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心裡有些酸酸的,就跟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要獨立起來,離開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