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看了我,你得對我負責。”那一臉的嬌羞,差點把莫白心髒病給嚇出來。
被噴了一臉甜豆漿的柳玉皙就這樣怔怔地看著莫白。
十年前的那天,在她父親出車禍那天,她知道自己接下去的路程會很艱難,那個時候的她已經拿到了國內最頂尖的大學――清風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但因為父親的車禍,她隻能放棄求學。原本可以開心放松的暑假,她隻能白天打工兼職,晚上去醫院照顧她的父親。
她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她和她父親相依為命,在城裡也沒什麽親戚。她父親是一個出租車司機,在那一天,不知道出了什麽情況,出了車禍翻了車,一條腿被卡斷在車裡,整個人奄奄一息。
後來好不容易把人救了回來,但高額的後續治療費用,哪怕有保險和積蓄,沒過多久,錢還是花光了,不得不把她父親接回家裡照顧,還向四周的朋友借了很多錢。
父親接回家以後,沒有醫院護士的照顧,她隻能辭掉工作,全職在家照顧父親。她父親不想拖累她,在有一天晚上想拿剪刀偷偷自殺,剛好被她發現及時的阻止了下來。她抱著她父親痛哭,讓她父親千萬不要想不開,再苦的日子,終究都會過去的。
而那個時候,從朋友那邊借來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
在這種情況下,她在網上發了一個帖子。
把自己的情況以及她父親的情況詳細說明,並把病例還有醫療清單全都放到了網上,她希望有人能幫她父親渡過目前這個難關,等渡過這個難關之後,她會用她整個人生去報答那個人。
但這個帖子發出去,得到的都是一些負面的發言。
有質疑她是騙子的,有讓她發照片的,還有建議她去......
這些負面的發言讓她整個人都崩潰了,而且最糟糕的是――這帖子在一個多小時後就被網站負責人刪了。
最後一根稻草就這樣斷了,就在她失魂落魄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她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一條100萬轉帳的信息。
她傻眼了,有喜有憂。她知道天底下沒有白掉的餡餅,在得到這100萬之後,她就等著這個神秘人出現,但等了好幾天卻是等來了一封信。
那封信告訴她,讓她用那錢請個保姆好好照顧她父親,然後讓她好好去讀書,她讀書越好,以後越有出息,就是對那個人最好的報答。
那一瞬間,她哭得一塌糊塗,她把信給了她父親看,她父親讓她好好讀書,成為一個有用的人,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這個神秘人。
而這個神秘人正是莫白。
柳玉皙後來便去清風大學讀了書,時不時會給莫白那個地址回信,但往往她寄出去的信隔上三四個月才會收到回信,她就這樣斷斷續續地和莫白通著信,她想著等她學業有成之後,再當面來到莫白面前,好好和他道謝。
這一等就是十年,在清風大學她拿到了各種獎學金並以優異的成績去了英吉利馬金大學讀研,在拿到了經濟學研究生文憑後她繼續深造,最後成功拿到了經濟學博士的文憑,而在這期間她還選修了計算機課程,最終也拿到了計算機研究生文憑。
當她滿懷激蕩的心情來到了通信地址那個地方,卻是沒有找到莫白,在那個地方她發現了很多信,大概一百多封信就那樣塞在信箱裡。
其中就有幾個月前她寄給莫白的信。
在好奇之下,她拆開了那些信,
一封封都是表達感謝的信,那個時候她才知道,莫白竟然資助了那麽多的人,她隻不過是其中之一。 她對莫白越來越感到敬佩,更是下定決心要找到莫白。
於是她用媲美頂尖黑客的電腦技術,通過零零碎碎的線索,花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終於找到了莫白的真正地址,以及莫白的信息情況。
這個和她說今年已經三十五歲的男人,實際年齡竟然隻有二十五歲,還比她還小三歲,而且還未婚,這個信息,讓她內心有種莫名的異樣,原本她隻是想來感謝莫白,但她現在所掌握的信息,看著資料上的那個男人,讓她內心突然起了一股猛烈的衝動。一個執著理智的人,一旦衝動起來,會比一般人更加的不理智,做事並不會計較太多的後果。
於是今天早上她就來了,來到了這個讓她想了十年的神秘人面前。
並且當著他的面順著之前廁所裡的那突發事件,她害羞地提出了讓他對她負責的話。
但面前這個男人的表情以及反應,讓她心裡一涼,聰慧的她敏感地感覺到了,面前這個男人對她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這麽多年來,她身邊有著無數的追求者,但她從來不假顏色,她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了學習上,就是為了這一天。
但這一天,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美好。
......
莫白看著發楞的柳玉皙,見她臉色越來越蒼白,趕忙拿起桌子上的紙巾幫她擦拭臉上的豆漿,小心翼翼地問道:“小柳,你沒事吧?對不起啊,剛才我真不是過意的。”
柳玉皙終於恢復了過來,咬著嘴唇,用她帶著朦朦淚水的眼睛凝視著莫白, 神情堅定地說道:“還記得十年前我發的那個帖子麽?我說過,我會用我的整個人生來報答那個救我出火海的人!”
莫白伸手摸了摸柳玉皙的腦袋,淡笑道:“我也和你說過的,你好好讀書才是對我最大的報答,我記得你不是在馬金大學讀研究生麽?你現在不好好讀書,這就是你對我的報答?”
柳玉皙站起了身子,從一旁拿過了一個行李箱,然後從裡面拿出了兩個文憑。
她指了指面前兩個文憑,“這個是馬金大學的經濟學博士文憑,這個是馬金大學的計算機研究生文憑。”
莫白倒吸一口涼氣,在東海大學呆了這麽多年,他還是清楚這兩個文憑的含金量是有多高的。看著這兩個文憑,再看看一臉執拗的柳玉皙,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坐在椅子上,打量著自己的房間,這個原本亂七八糟的房間已經被柳玉皙收拾的乾乾淨淨,但房間乾淨他的心卻並沒有收拾乾淨,反而更加的凌亂。
他在想,該用什麽樣的借口,才能打消柳玉皙此時的念頭。
他這樣的人和柳玉皙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不想把柳玉皙帶入他這個充滿血腥與殺戮的世界。
最終,莫白對著柳玉皙淡然說道:“柳玉皙,你我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對於我來說,你自己過好你自己的生活才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柳玉皙臉色蒼白,但最終還是堅定了下來,她下定了決心,眼睛直視莫白,嘴唇微動,輕吐兩個字,“妖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