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不知道這少年叫什麽名字,看他一襲藍杉,又佩戴一把銀色小彎刀,索性就叫他藍銀吧。
這名字一出,莫白皺了皺眉頭,感覺有些拗口,唔……還是叫阿銀來得好聽。
以莫白這蹩腳的想名字功底,也別指望他能想出什麽動聽的名字,阿銀這名字已經是他取名生涯最為巔峰的成果了。
恢復了正常心態的莫白再次吃起了雞腿,看來吃東西和心態真的有很大的關系,此時的雞腿,莫白吃起來,變得有味道多了。
吃完了雞腿,莫白翻起了箱子,箱子裡還有其他各種吃的,豆腐乾、辣條、乾脆面、薯片、果凍、可樂,各種零食應有盡有。
莫白才不會客氣,他餓的很,這麽多零食,不吃白不吃。
他也沒忘記一旁的阿銀,看阿銀這模樣,估計也餓了好幾天了。
雞腿吃完,阿銀竟然還把雞腿骨頭給舔了個遍,一副意猶未盡的神情。
莫白打開了一包薯片扔了過去,阿銀也沒矯情,拿起薯片就吃,邊吃邊豎大拇指,這模樣不禁讓莫白疑惑,難道阿銀是第一次吃薯片?
兩人沒法溝通,但行為卻是出奇的一致,吃起東西來那叫一個專心,半個小時後,一箱子零食都被他們兩個解決了。
吃完東西,莫白摸了摸有些撐得慌的肚子,對著阿銀比劃了下要不要休息的手勢。
阿銀點了點頭,走到門外把他腰上的銀色佩刀往地上一插,來到另外一張小木床上,倒頭就睡。
沒一會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莫白有些汗顏,這少年的心也太寬了吧。他這個陌生人在旁邊,說睡就睡,一點也不顧忌,這是說他缺心眼呢,還是說他極度信任自己呢?
莫白想了一會,也沒想出個答案。
看著門外那把銀色小彎刀,阿銀把刀插門外是怎麽個意思?
真是有點看不透這個少年。
莫白也有些困了,不過他思緒有些亂,倒沒像阿銀一樣倒頭就睡,他在想曲離勾,這個女人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他在曲離勾眼裡,可是價值五億華夏幣的,曲離勾沒理由把他忘記。她肯定是出事了。
至於妖刀,莫白倒是沒怎麽擔心,這把妖刀靈性的很,以前就出現過突然從房間出現在他手上,丟肯定是不會丟的,估計等哪一天,這妖刀就會從新出現。
想著想著,莫白困意漸濃,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
曲離勾原先所在的房子裡。
一具倒在血泊之中的嬌軀緩緩醒來,這人赫然就是曲離勾,此時的她情況極度不妙,一隻右手,孤零零斷在身旁。
曲離勾從地上爬了起來,神情恍惚。
那個恐怖的女人,真是如同噩夢般的存在。
她用設備探查了房間,在確定裡面沒人之後,猶豫徘徊了許久,最終她還是選擇潛入了進去。
而當她一進門,一道身影卻是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手提毒臉的腦袋,一張白色貓臉的面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曲離勾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特征這麽明顯,除了是柚子貓還能有誰!
柚子貓先前中了毒臉的毒,在毒臉身上摸索半天,卻是沒有找到解毒丸。
這情況讓柚子貓直皺眉頭,她雖然有抵禦毒素的辦法,但面對毒臉霸道的毒氣攻擊,她還是受到了影響。
想起先前那電話以及房間裡的另外兩個人,
她準備等幾天,看看曲離勾會不會回來,要是沒回來,她只能回去解決身上的毒素。 結果才等了半天,就發現了曲離勾的蹤跡,她隱藏起了身形,等著曲離勾進房間。
果然,曲離勾進來了。
……
曲離勾看了看地上的那隻斷手,苦澀不已。
在看到毒臉的首級那一刻,她心中充滿了憤怒以及悲痛。
兩個頂級殺手,特別是曲離勾和毒臉這種以手段著稱的殺手,心中的猜疑是必不可少的,但他們兩人,配合多年,卻是沒有彼此猜疑過,平時兩人有過吵鬧有過意見不合,但從來也不用擔心對方會背後捅自己一刀。
這種牢靠的關系是建立在雙方多年的信任之上的。
兩人在小時候就認識了,曲離勾小時候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但後來她母親去世,他爸娶了一個後媽,曲離勾以為後媽會對她不好,但實際情況是,她的後媽對她極其的好,完全就把她當做了親生女兒養著。
一家人生活也算小康,過得也還算愜意。直到曲離勾父親染上了毒癮,這一切都變了。
曲離勾的父親性情大變,敗家也就算了,還時不時打曲離勾和她的後媽,這情況一直持續了一年多,他父親那一天毒癮發作,吸了毒之後,神情變得極其亢奮,莫名其妙暴起,痛打起了曲離勾來。
曲離勾那個苗族後媽拚命護著曲離勾,曲離勾父親就往死裡打著。
曲離勾一直哭,哭著哭著,她發現那個護著她的身體越來越冰冷, 她的後媽竟然硬生生被她父親打死了。
曲離勾父親打累之後就呼呼大睡了起來,而曲離勾抱著她後媽冰冷的屍體,整整哭了一晚上,眼睛差點哭瞎掉。
第二天,曲離勾的父親恢復了神智,回想起了昨晚瘋狂的行為……曲離勾的父親隨後跳樓自殺了。
那一年曲離勾才十歲。
之後她被送到了孤兒院,在那裡她認識了毒臉。
他們兩個的性格都很是怪異,和其他小孩子格格不入的兩人,沒過多久就成為了朋友。
這一情況一直持續到現在。
兩人因為各種機緣巧合,走上了殺手之路,這麽多年,兩人的性格都有所變化,但彼此的友誼,卻從來沒有改變過。
一個負責策劃,一個負責準備道具,兩人配合親密無間,而現在……她還活著,但毒臉卻是已經死了。
曲離勾第一次失去了理智,她想壓抑,但看著毒臉那淒慘的頭顱,她實在是沒有控制住。
毒臉凶多吉少的情況她早已有預測,但等她真的看見,她心裡的復仇根本就壓抑不住。
柚子貓向她索要解毒丸,她給了。
在給解毒丸的瞬間,她的匕首緊跟其後,快速的刺向柚子貓那白皙的脖子。
但她低估了柚子貓的機警,只聽見一聲美妙的聲音,她甚至沒看清柚子貓的武器是什麽。
她拿匕首的右手猛然和她的身體分離了。
“我從來不殺不值錢的人。”這是曲離勾劇痛昏迷時聽到的聲音。
聲音清脆,但言語滿是嘲弄與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