柞林見男人沒有進去的意思,也不好說什麽,留下男人自己在那裡翻閱卷宗,自己獨自一人鑽進了剛打開的內側的密室,
這裡是一片狹長的走廊,跟剛才的檔案室不同,這片走廊沒有一丁點的亮光,柞林舉著光源水晶在這裡探查了一番,
走廊不算很長,柞林出來的地方剛好在中間偏右一些的地方,左手邊是個拐角,不知道去向什麽地方,照過去一片漆黑,
右手邊的盡頭是一個向上的樓梯,頂部被石製的隔層封閉住,柞林試著推了一下,並沒有推動,這裡八成是整間密室的正統入口,應該是從外面打開的,
眼看著沒什麽收獲,柞林決定去左側的拐角瞧一瞧,一路小心翼翼的注意著頭頂跟腳下,這間密室的詭異氣氛讓柞林生怕一不小心會觸碰到什麽亂七八糟的機關,
走到盡頭,柞林被一扇厚實的大鐵門擋住了去路,試著推了一下,沒想到雖然鐵門看起來無比沉重,不過荷葉部分製作的很精良,居然很輕松的就能推的動,
柞林推開大門,一股血腥味傳來,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柞林心頭,
如果說剛剛那間有屍體的密室看起來算是一個秘密的實驗室的話,那眼前的屋子完全就是一座屠宰場,
放眼望去大量沾滿血汙各類刑具擺滿了整間屋子,有些刑具上被虐待的不成人形的屍體甚至還沒來得及得到清理,就這麽毫無遮掩的暴露在空氣中,
地上用來導水的凹槽此時已經被大量凝固的血液堵死了,刑具邊上的木桶裡盛裝著顏色各異的內髒,一張完美剝離的人皮離開了他原有的主人被一根鐵絲穿掛在天棚上,此時被柞林打開大門後帶起的微風吹的左右搖晃,
角落中堆放著各種殘缺不全的屍體,每一具屍體生前似乎都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相比較之前見到屍體殘肢的惡心感,此時眼前強烈的衝擊似乎越過柞林心理能承受的范圍域,反而使他一下子變得冷靜起來,
柞林忽然發現角落的籠子中似乎還有人活著,此時也顧及不上眼前,趕緊衝到籠子前把如同動物一樣被關在裡面的人救出來,
籠子裡一共關了三個人,都被扒光衣服赤身裸體的蜷縮著被關在不到半米高的鐵質籠子中,
柞林用隨身帶著的工具扭斷了籠子的鎖頭,一一把裡面的人放了出來,
這幾個人仿佛都失去了靈魂般,眼神呆滯,一動不動,任憑柞林怎麽刺激都沒有任何反應,儼然一副行屍走肉的樣子,
柞林一下認出了其中之一就是之前柞林一直都有光顧的肉店的老板的兒子,就在一個月之前柞林還見到他活蹦亂跳給自己推銷沙漠地龍的肉,現如今居然在這種場合以這種形式相遇,
他已經完全認不出柞林了,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此時就只能一直用空洞的眼神望著天花板,沒有其他的反應,
這裡的屍體,難道都是阿爾瑪城的民眾?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在這裡做這種事,
就在此時,仿佛是已經翻閱完之前成堆的卷宗,卷發男人帶著小女孩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屋子內的景象,男人眉頭一皺,走到柞林身旁,挨個翻看了一下剛被柞林救出來的三個人的脖子,
柞林注意到這三個人的脖子處都有一個不大但極其複雜的印記,
“究竟要把生命褻瀆到什麽程度”男人冒出了句不找邊際的話,語氣冰冷,
正當柞林要開口詢問,男人忽然從懷裡抽出了一把跟之前的華麗手槍並不相同的另外一把純黑色的手槍,抵在肉店老板兒子的腦袋上,猛然扣動了扳機,
柞林還沒反應過來,肉店老板的兒子應聲倒地,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你他媽到底在幹什麽!”柞林剛想衝上去就被小女孩一把攔了下來,
“這幾個人已經死了,如果不現在處理用不了多久就會變的跟外面的合成屍狩一樣”
“你放屁,他們明明還活著,你這個殺人凶手!”柞林怎麽也掙脫不了小女孩,
男人聽到凶手二字手上的動作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麽,低頭看了看自己握槍的雙手,搖了搖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旋即舉槍射殺了另外兩個人,
完成手上的動作,男人回過頭來看向被控制著的柞林,柞林也不甘示弱,怒目圓睜,
“怎麽,終於想起來要殺我了麽”
“你救過我的命,我也沒有理由要殺你”
男人示意小女孩放開他,從大衣裡拿出一打紙遞給柞林,
解開束縛,柞林沒有接過男人遞來的東西,直接跑到剛剛被男人射殺的三人面前查看情況,
這三個人此時狀態詭異,雖然頭上被開出一個大洞,此時卻沒有一絲血跡流出,屍體正在迅速變黑,僵硬,的的確確不像剛剛死去的人,脖子後的複雜印記此刻居然像沾了水的墨筆畫一樣漸漸化開,再也看不到原來的形態,
見到眼前的景象,柞林頓時對男人的話信了三分,不過心中依舊提防,轉身接過男人遞過來的一打紙製書頁,
“這是什麽”
“真相”男人撂下這麽一句,不在搭理柞林,在屋子裡尋找起來,
自從上次火災以後愛麗絲就一直沒有出過自己的房子,並不是她自己不想出去,而是門口二十四小時輪班守衛的士兵不允許她踏出這棟房子,
她也詢問過這裡的守衛原因,得到的答案永遠是這是領主的命令,他們在奉命保護小姐,希望小姐不要讓他們為難,
如果平日裡倒也沒什麽,愛麗絲已經過慣了這種生活,並不會因為突然多出的守衛而覺得不適應,
但是就在不久前,領主府忽然遭到襲擊,她親眼看見了領主府主府的衝天火光,心中不免得為父親擔心,
自從母親死後,父親就性情大變,幾乎從那時候起就不怎麽來見愛麗絲了,甚至最近一年裡連一次面都沒有見到過,
他現在是愛麗絲唯一的親人了,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如果不能確定他此刻平安無事,愛麗絲心中無論如何都無法安心,
但就在這種時候,他忽然下了命令把自己關在房間中,隱約間愛麗絲也捕捉到一絲奇怪,
她忐忑了幾天,此時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柞林先生在就好了,從小他就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點子,
愛麗絲抱著腿坐在床上望向窗外的大樹,幻想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
忽然,她望向用來遮蔽光線的絲質窗簾,心中一下有了一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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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吃藥了小姐”
仕女按時敲響了小姐的房門,卻沒有像平時那樣得到應答,心中狐疑,在門口又敲了半天,依然無人應答,
“小姐,我要進去咯”
仕女輕輕推開房門,卻發現不大的房間中居然沒有哪位熟悉的美麗身影,
房間的窗戶開著,一條由撕成兩截的窗簾拚湊成的簡易繩子固定在床頭,順著窗戶搭到外面的地面上,
仕女趕緊跑到窗戶處向外面張望,並沒有找到那位大人的身影,頓時慌了神,
“不好啦,小姐不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