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之中,孫小小幽幽地看著那相擁在一起的戀人,終是忍不住落下了一滴眼淚,從此幸福離自己遠去,她發覺沒有了那人便無法再活下去,淚水便是洶湧而下,卻又無論如何也不敢哭出聲音來,最後不忍去看,隻得悄悄退去,直到眼不可見的遠方,她隻覺得心無所歸宿,人也是漫無目的地在白雲之間穿行,直到最後,以她的方向感之強,竟然也沒能找到回家的路,她才突然醒悟:家已經沒了方向了……
李世昵和宋琪琪的戀愛信息瞬間便在築仙地傳了開來,新入門弟子對他們都十分熟悉,有人羨慕有人愁,有些人見著便說上幾句調戲的祝福話語,有些人見了卻不敢上前祝福,生怕落了顏面了,又怕會難堪,有些人見了卻是避之不及,似乎不忍直視如此恩愛的一面。
宋琪琪是再也不回自己的住處了,天天陪著李世昵修煉,當得知李世昵其實早已經是地人仙的修為,不由十分不樂,李世昵花盡心思才博得紅顏一笑,說以後慢慢修煉讓她追上來,她才野蠻地說道:“這是你說的,可要言而有信才行。”
李世昵拍拍胸口擔保:“此志不滅!如有違背之日,定叫天打雷劈!”
“討厭!也不用發這麽毒的誓言,如果你的意志真的滅了,我不會找回來麽?”宋琪琪天真地說道。
“嘿嘿,萬一找不回來怎麽辦?”李世昵笑道。
“呸!我修為通地徹地,又有什麽找不回來的?”宋琪琪天真十足。
快樂不知時日過,兩人在深谷之中共同修煉,似乎早已不聞世間之事,這天卻有一人找來,這是一位仙女,可見她神色憂愁,開聲詢問:“哥哥,小小姐姐不見了,你可知道她去了哪裡?”
“小桃,你們不是在仙友會上修煉嗎?她怎麽會不見了?”李世昵奇道。
“哥哥,都已經十天,仙友會早就已經結束了,你也不知道小小姐姐去了哪裡嗎?”仙女擔憂地說道。
李世昵搖了搖頭,仙女再問了幾次,隻好悻悻離去,這時宋琪琪問:“哥哥,小小去了哪裡,她會不會不能來我們的成親儀式了。”
“不會的,可能是回家了吧,我們回去看看。”李世昵一下子抱起了她,便飛到了空中,宋琪琪嚇了一跳,卻是滿心歡喜,地人仙的飛行速度十分之快,不多時,兩人便回到了築地,只是詢問之下卻不知道孫小小的下落,李世昵有了不好的預感,和宋琪琪回到築仙之地,一連等了十多天都不見孫小小回來,殊不知竟是和清風、長門嫣一樣失蹤了,他苦思一天一夜,不得其果,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一般,自己眼見要成親了,自小一起玩鬧的鄰家妹妹卻不能來祝福,他如何能開心得起來?
這天他獨自一人來到藏書閣,本打算以看書打發時間,沒想藏書閣中早有一人,他微笑地打招呼:“晴兒,你真是用功,最近你似乎經常來藏書閣,又在偷偷看什麽書?”
楊晴兒不答,她之所以經常來藏書閣,那還不是因為以前那人不再來的緣故麽?那人即將成親了,自己還來藏書閣何用?
李世昵奇怪,湊到她的身邊去看,卻見還是那本《八地志異》,說:“晴兒,你很喜歡這本書嗎?”
楊晴兒聚精會神地看書,這時才開口說話:“是啊,挺喜歡的,比你喜歡琪琪姐姐還要多幾分。”
“這麽喜歡,你都看幾遍了?”李世昵問,便習慣性地用手臂去搭她的肩膀,同時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也向書頁看去。 楊晴兒說道:“哥哥,你別靠著我行不行,我又不是你的誰。”
李世昵被她推到一邊,不知所以然,說:“晴兒,你怎麽了?”
“我沒什麽啊,小小姐姐不知去哪裡了。”楊晴兒依然認真地看向書本,好像真的沒什麽事,但她從來沒有推開過哥哥,此刻卻推開了,渾不像沒有事情的樣子。
“晴兒,你說書中的故事給我聽好嗎?”李世昵說,心中的苦悶再次湧上心頭。
“古老相傳,有一名叫瞬法的人被抓去做了皇帝的奴隸,這人長相姣好,英俊不凡,平時身邊有許多女**隸,都希望與他交好,那時奴隸的生活雖苦,但這個皇帝想到奴隸也要生活,一天便只要奴隸工作一個上午,其余時間便交給奴隸自行打發,瞬法十分喜歡交朋友,只要願意的,他都可以深交,奴隸沒有東西吃,他便設法讓奴隸吃飽,奴隸覺得孤單,他便沒法讓其感不到孤單,慢慢地,所有奴隸都覺得他是好人,都希望和他聊天、一起玩耍,甚至願意以身相許,但瞬法卻三千弱水,隻取一瓢,其心專一,天地共賭,有一天,皇帝發現了這一事實,十分感動,便賞賜了他許多金錢和珍貴物品,他帶著這些金錢和珍貴物品脫離了奴隸的身份,力求自力更生,便在一片土地上撒下了許多稻谷的種子,秋天來臨的時候,種子變成了金黃色的稻田,瞬法和結發夫妻一同收割稻米,終於能夠養活自己和妻子,再也不用依賴皇旁了,皇旁十分欣喜,派人傳來聖旨:‘瞬法天之才能,故招進宮中,統管天下農事。’瞬法知道此恩澤非同小可,立刻雙膝跪下:謝主龍恩。自此,天地之間,男耕女織,繁榮昌盛,一天,瞬法見山間生有一些青綠之色的大葉植物,他立刻掰下一片葉子,放進嘴中嘗試,發現味道苦澀,隻得連忙吐了出來,後來他用清水去煮大葉植物再行品嘗,發現味道立刻變得鮮美了,於是派人上報皇帝,皇帝得以品嘗這種特殊的味道,發現多年以來爛嘴唇的毛病突然之間好了,知道是瞬法的功勞,便賜下更多的賞賜,後來他覺得這些賞賜未免有點不足為道,便派出了一人……哥哥,你可知道那人是誰?”楊晴兒看著聽得入神的李世昵。
李世昵十分茫然,搖頭說道:“那人是誰?”
楊晴兒繼續說道:“那人便是我們築仙地的祖先築說,皇帝要他給瞬法建立宮殿,以此為獎勵。”
李世昵恍然:“原來如此,又是那個築說。”
楊晴兒目光都集中在書上,繼續說道:“築說這時和膠哥已經是好朋友了,便叫上膠哥,問瞬法想要什麽樣的宮殿,瞬法想也不想就回答了:‘築說大人,你何等身份?只要是你做的,瞬某就能住得。’
築說和膠哥一聽之後,都覺得瞬法是個大大的好人,築說便賣力地幫他起最好的宮殿, 膠哥則幫他挖好池塘,從海裡抓了許多魚兒來養,瞬法從池塘捕捉了魚兒當作晚餐,又和結發妻子住進了築說建好的宮殿之中,十分感激築說和膠哥,便設宴相請二位一同共進晚餐。
築說道:‘瞬兄弟,你是我世間上難得的知己,以後感謝的話就不用多說了。’
膠哥說:‘瞬兄弟,你我患難與共,我還要感謝你呢。’
後來三人成為了極為要好的朋友,築說和膠哥見瞬法一天天的老去,心中十分難過,便一起教他修仙之法……哥哥,你可知,瞬法學到的是什麽修仙之法嗎?”
李世昵明知道是畎畝法訣和畎畝功法,卻是說道:“我不知道。”
楊晴兒繼續說道:“正是畎畝法訣和畎畝功法,後來瞬法依照法訣和功法,便開創了畎畝之地,他是畎畝仙人的先祖。”
故事聽完,李世昵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環抱著認真看書的楊晴兒,下巴貼在其脖子之上,不由十分向往那個時代的瞬法,說道:“晴兒,真希望能天天聽到你給我講故事。”
楊晴兒抬頭去看環抱著自己的李世昵:“有何不可,只要你願意,我就天天給你講故事。”
“那就太好了,我天天都可以聽你說的故事了。”李世昵開心地說,卻見楊晴留下了眼淚,心中一驚,“晴兒,你怎麽了?”
楊晴兒搖著頭說:“沒什麽,能聽到你這番話就已經夠了。”
“說什麽傻話,別哭了,好嗎?”李世昵幫她擦乾淚水。
楊晴兒說:“哥哥,你去找過小小姐姐嗎?她已經失蹤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