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極速飛行,一路無話,三天后的中午,楊小聖突然叫住了孫小小,兩人都緊張地降落到下方島嶼。
島嶼之上沒有任何植被,亂石地面,枯枝橫生,怎一看就好像築仙地的枯石嶺一般,卻又沒有山嶺,灰茫茫的一片,讓人無法樂觀起來。
楊小聖小心地將地上的一具屍體翻過來,就看到了慘不忍睹的一幕……這人明顯已經死去多時,早已經分不清原本面目,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孫小小臉上不忍之色一閃而過,緊張的內心卻是一陣輕松,這人絕不是哥哥。兩人互相鼓勵了一番,然後繼續向北方飛去,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
飛行中,楊小聖說:“越向北就越是荒涼了,一棵小草都已經看不到,看來極北之地一直鮮有人跡。”
孫小小點點頭:“我們只怕快要到達極北之地了,怎麽還是不找到哥哥,會不會錯過了?”
楊小聖看了一眼日益擔憂的孫小小,平靜地說:“不必擔心,李世昵可是有大機緣的人,或許向南飛回的楊晴兒和齊小家已經找到他了。”
孫小小突然笑道:“也是,小家姐姐和晴兒妹妹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楊小聖神色平靜,不知如何對答,他的目光時刻注意著下方島嶼,神色突然一凜,說道:“小小,下面好像有血跡,我們下去看看。”
孫小小的神色是如此不同,一聽說是血跡,一顆心又懸了起來,緊跟在楊小聖的後面下降到地面,兩人同時看去,泥石地面有一乾枯的暗紅血跡,在柔和的陽光照射下幾乎要與泥沙混為一體了,如果不是楊小聖觀察能力過人,一般人還真的發現不了。血跡呈點滴之狀,就像是揮灑而下似的。
“看樣子,血跡留下來已經超過一個月了,如果是李世昵留的……”
孫小小立刻打斷了楊小聖的話:“不會是哥哥的。”
楊小聖無奈,他不過是在推測而已,也不多說安慰的話,繼續說:“可能是他和別人爭鬥留下,如果是這樣,他起碼已經比我們多一個月北行了,我們繼續飛吧。”
兩人繼續北行,不同的是楊小聖一直冷靜對待,孫小小則是情緒多變,所以楊小聖幾乎已經厭煩了:李世昵就這麽好?但一想到關鍵處,又不由無奈苦笑,笑容的苦澀只怕至今仍然無人能懂。
李世昵就好像徹底失蹤了一樣,不管兩人怎麽找也沒找到,三個月後,兩人已經來到了傳說中的極北之地,孫小小用一種憔悴的聲音說:“我們已經到極北之地,可是還是不找到哥哥……”
“這只能……李世昵可能真的是南去了,不必擔憂,我們得到了長生靈藥,回去分給他就行了。”楊小聖已經開始打量極北之地,這裡溫度奇低,即使以他的修為仍然能感到一絲嚴寒,下方已經分不清土地與海洋,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知覆蓋了多少層冰雪,望之觸目驚心,所謂的長生靈藥要到何處尋找?
孫小小臉上已經愁成苦瓜,似乎已經完全沒有了主意:“小聖師兄,哥哥真的會沒事吧?”
楊小聖習慣性地說:“不會有的,我們一路北行,北方人跡稀少,根本沒什麽危險,這時楊晴兒她們可能已經找到他了。”
“可是那灰袍人深不見底,晴兒和小家能對付的了嗎?是了!我們還是南飛吧,可以和晴兒她們一起救回哥哥。”
楊小聖心中的無奈可謂滔天,這半年北行他對孫小小盲目的擔憂幾乎已經麻木,這時似乎終於狠下心來:“相信我吧,
李世昵此刻也許也向這裡趕來了,我們分頭去找吧,好早一日找到長生靈藥。”說完已經當先飛走了。 孫小小本想叫住他,但心裡的擔憂之情十分深切,沒叫住他又哪裡有心情找長生靈藥?恍惚間忍不住就向南方極速飛回,遠方的楊小聖無聲一道歎息,連連搖頭,真氣護體,一頭就是扎進了冰雪之中,他不僅是無奈,其中更多的竟是氣苦,半年來,他一直和孫小小並肩飛行,有一天他似乎終於想通了, 想到宋琪琪此刻不知身在何方,不如就此憐取眼前人,從此快樂天地間,但沒曾想,撩妹的話卻始終說不出口,因為孫小小開口一個李世昵閉口一個李世昵,他的心幾乎已經涼透了,又如何能說得出口?於是到了極北之地之後可以說已經是心灰意冷,隻道天下女子都如孫小小這般,是個超級大傻瓜。
孫小小落淚幾許,漫長的飛行極容易讓人胡思亂想,白茫茫的霧氣之中,她幾欲崩潰,如此又是兩個月,她終於和楊晴兒、齊小家相遇,當問起李世昵的情況,三人均是擔憂無比。
楊晴兒突然哭出聲來:“都怪我,如果我不同意來找什麽長生靈藥,哥哥就不會失蹤了……嗚……”
眼見楊晴兒如此,齊小家和孫小小也不好過,已經大半年了,兩人不知道說些什麽好,隻得相擁而泣。
齊小家的心睛之術無時無刻不關注著方圓萬裡的任何動靜,如此長時間的觀察,她早已心力交瘁,臉色青得可怕,但她仍然沒有放棄:“兩位妹妹,我一路以來都用心睛觀察,不如我們繼續北行,也許還能找到哥哥,如果我們不去找,他真的出了什麽事就……”
“對,小家姐姐的心睛比哥哥還要厲害,小小姐姐,你和小聖可能遺漏了什麽,我們快點去找。”楊晴兒似乎又抓到了一絲希望,立刻擦幹了淚水,也不去等兩位姐姐了,獨自一人當先向北飛行。
齊小家和孫小小緊跟其後,三人開始無比仔細地搜尋起來,甚至連任何一個小洞穴都不放過,終於有一天,她們在一個天然鍾乳石洞穴裡發現了一絲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