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人?敢管我峨眉派的事?”凌寒鈺驚愕之間,還沒來得及沒有說話,她身邊的女子一看師姐受挫,立刻大聲質問道。
“他是一個從西域過來的窮小子,來中原的盤纏還是朝我借的。仗著自己有幾分英俊,四處勾引良家婦女,像你們三個這樣未出閣又長的漂亮的黃花大閨女是他的最愛,你們可要小心了。這個采花賊說不定已經在你們身上下了什麽迷藥,等一會兒你們暈過去就把你們糟蹋了。”陸竹面對質問沒來的及說話,外面卻響起了一陣猥瑣笑語。
“什麽人胡說八道,有膽滾出來受死。”凌寒鈺聞言自是大怒不已,身子都氣的有些發抖,衝著門外大喝道。
那人嘿嘿笑道:“乾我們這行的最怕的就是現身人前,你要我出來挨罵不成?”
門外聲音笑聲不止,凌寒鈺神色更加冰冷,忽的她眼神一變,劍勢一動,身子拔地而起,一劍刺向茅草屋頂。而就在她刺中屋頂之時,茅草卻是突然炸裂,接著數十根茅草宛如長箭飛刺而來。好在凌寒鈺身手不弱,身子一轉,佩劍在內力激蕩之下,將飛來茅草紛紛蕩開。但卻難繼上升之勢,又被生生打退到了地上。
凌寒鈺直氣的銀牙緊咬,一劍把身邊的桌子砍成兩半。再不顧形象,大罵道:“哪裡來的龜孫子暗算我,快給我滾出來!”
陸竹見此情形,微微一笑,提高聲音道:“古大哥,佳人屢次相邀,再不出現,可說不過去了。”
“嘿嘿嘿,陸竹兄弟說得對。”陸竹話音一落,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踏水無痕此番去,探囊取物還複來。世人皆曰如神跡,豈知星羅隨手摘!”
話音落,一個人走進了酒肆之中,面容枯槁,臉長的好像是一個大馬猴一般。衣衫雖是華貴,但穿在身上卻顯得極為不合適。滿臉猥瑣,看著凌寒鈺與陸竹嘿嘿直笑。一雙老鼠般的賊眼不住的瞄向在場所有人,尤其是每個人裝錢袋的位置。
蕭無極看著來人,神色大變,叫道:“古猴兒,你是古猴兒!”
宋石也驚訝道:“你說的是那個天下第一神偷兒,古猴兒?”
江湖上提起古猴兒的名字,雖然說不上罪大惡極,但卻也絕對不是什麽好名聲。傳說此人來無影,去無蹤,隻要是他看上的東西,沒有他拿不到的。就算是皇宮大內,也是來去自如。
當然,這裡面自然有誇張的成分,但一個小偷做到他這個地位,古往今來倒也見不到幾個。
凌寒鈺見到古猴兒一張醜臉,氣更是不打一處來,提劍一指罵道:“臭狗賊,你敢出來,受死吧!”
不過,凌寒鈺經過剛才與溝古猴兒的交手,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朝自己的兩位師妹一使顏色,三人心念轉定,不再顧陳媛六人,而是緩緩圍住古猴兒。
陳媛見此,和胡瀚準備上前幫忙。陸竹攔住他們道:“幾位稍安勿躁,古大哥一人能應付,稍後陸竹還要有幾個問題要請教一下。”
剛才陸竹救下陳媛,幾個人都看在眼裡。現在被陸竹攔下來,雖然有些錯愕,但是還是順從的停手。
而古猴兒看著圍過來的三個女子,臉上笑意更甚,嘿嘿的道:“我古猴兒雖然飽經滄桑,但是像這麽漂亮的姑娘,還是三個,緊緊圍住我,還真沒有幾次。嘿嘿,陸竹兄弟,你羨慕嗎?”
陸竹笑道:“溫柔鄉可是英雄塚,古大哥,小心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古猴兒大笑道:“我古猴兒有英名,
這可是頭一次聽說。”就在陸竹和古猴兒說話之時,凌寒鈺面色一寒,一聲低喝:“神女畫峰!” 凌寒鈺挺劍刺來,她的另外兩個師妹也配合她劍招紛動,三人看來時常練習此招,配合無間,轉瞬間,古猴兒全身上下全部籠罩在劍光之下。
古猴兒笑意不改,雙手背後。雙腿一運勁,身子平地拔起,快逾閃電。一腳踮在凌寒鈺的劍上,而後在半空一個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到凌寒鈺的身後,一指點在她的穴位上,接著腳下瞬動,又同樣繞到另外兩個女子的身後,同樣兩指,將三個人定在了原地。
古猴兒做完這些之後,臉上笑意不減,隨手拍了拍手,對陸竹大道:“陸竹兄弟,這次你不用迷藥了,大哥我給你弄好了,慢慢享用吧!”
陸竹苦笑道:“大哥,你可別再笑話我了。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江湖上真把我當做一個采花賊了。”
古猴兒道:“你和我稱兄道弟,能有什麽好名聲?不過,你現在和宋捕頭在一起,看來你出事的消息不假了。”
宋石道:“怎麽?你認識我?”
古猴兒笑道:“自古官賊不兩立,朝廷上但凡上點名聲的捕快,姓古的都認識,要不然等哪天栽倒別人手裡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豈不是糗大了?”
“古兄這般本事,讓我這當差的捕快情何以堪啊!”宋石聞言,神色不變,微微笑道。
古猴兒擺了擺手,陸竹接口道:“古大哥,這三位是峨眉弟子,你還是將她們放開吧,沒必要與他們為難。“
古猴兒臉色浮現出一股饒有興趣的笑容道:“怎麽?這樣的花容月貌,陸老弟真的忍心放她們走?要知道,下次可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陸竹道:“古大哥可不要取笑我了,請動手吧!”
古猴兒歎了口氣道:“不愛美女的男人都有毛病,不是身體有病就是心理有病。以後我得離你遠一點,說不定你就有什麽特別的嗜好。”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凌寒鈺三人的穴道。對她們道:“你們走吧,這次我那個兄弟嫌你們三個長得太醜,實在提不起興趣來,下次好好在你們峨眉派裡呆著,別再出來嚇人了。”
凌寒鈺聞言大怒,便要提劍上來再戰。幸虧他兩個師妹還算冷靜,連拉帶拽的將凌寒鈺帶走了。
酒肆裡發生爭鬥,掌櫃的和酒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陸竹將眾人安置坐下,又拿了幾壇酒。
陸竹對蕭無極道:“蕭兄,你曾經問過我,為什麽初次履足中原,卻打聽到這麽多的消息,古大哥就是答案。”
蕭無極點了點頭道:“難怪,想來古兄賊子賊孫遍布天下,打聽消息自是不費吹灰之力。”
古猴兒嘿嘿一笑,喝了一杯酒道:“這盜賊、*殺手乃是三百六十行中最古老的職業,我古猴兒也不過是繼承老祖宗的衣缽罷了,不能讓好不容易傳承下來的手藝壞在我們手裡不是?”
蕭無極聞言尷尬的笑了笑,回道:“古兄還真是胸懷大志啊!”
陸竹打斷兩人的對話,對宋石道:“宋兄,現在該辦正事了,你來還是我來?”
宋石回道:“人既然是你救下來的,你出口詢問更加合適。”
“嗯!”陸竹點了點頭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說罷,他回頭敬了那六個人一杯,道:“留下幾位陸竹深表歉意,實在是有些事情詢問,還望幾位見諒!”
胡瀚抱了抱拳道:“陸兄哪裡的話,若非你相助,今天我們六人想安然出了這間酒肆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有什麽問題陸兄盡管提,胡某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陸竹點頭道:“剛才聽到陳媛女俠說道在此之前你們曾遇到一夥黑衣人,這夥人武功很高,還說什麽殺了什麽人就能得到一千兩銀子, 可有此事?”
胡瀚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沒錯,原來陸兄想問的是此事,即是如此,且聽我詳細的把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告知你。”
胡瀚又喝了一口酒,想了一下道:“這件事要從幾個月之前說起,我們六人相識多年,因為本事不高,所以相互扶持,雖說都沒什麽大的成就,但也在江湖上闖出一些小名頭。
數月前,江湖上不知何時突然傳出《九元經》的消息,這《九元經》大家都清楚,乃是昔日魔教聖物,裡面記載了無數魔教的高明武功,三十年前魔教教主血如來更是靠此秘籍稱霸武林,便是合九大門派之力圍攻他也未嘗一敗。雖然後來神秘失蹤,但仍是武林一大傳奇。
這《九元經》更是所有江湖中人都夢寐以求的寶物,此物消息一經傳出,早已在江湖引起軒轅大波。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六個人還有一名叫周衝的老朋友也就聚到一起,打算趁此機會搏一把,要是運氣好,真的把《九元經》弄到手,日後開門立派,名震江湖,也好有一番作為。”
古猴兒聞言嘿嘿一笑道:“就憑你們幾隻小魚爛蝦,也想把《九元經》弄到手,那不如去地攤上買幾本來得更為省事些。”
胡瀚苦笑道:“前輩說的不錯,但那時人的貪欲一起,又哪裡顧得了那麽多呢?我們聽聞《九元經》在呂承淵手裡,而且此次恰逢他為做壽而大擺筵席,想來因為此事向他發難的人絕不在少數,所以我們便想渾水摸魚,撈一點好處,誰知卻差點把這幾條性命留在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