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漸漸散去,一抹斜陽灑落在青衣少年俊美的臉龐,淡然平靜,身材挺拔,橫空而立,如長槍立空,透著一股遠古凶獸的味道。
附近的山頭有人類女修替李青魚擔憂,“這可如何是好?如此俊美的少年要被陳府主那惡人斬殺!”
在李青魚一裡開外,一襲暗紅色紋繡莽龍絹袍,頭戴晁天冠的陳道銘凌空而立,渾身的元力侵蝕周圍的空氣,如火焰燃燒,對準李青魚的位置擴散而來,宛如大海海嘯,空氣中響起激浪的聲音。
李青魚心頭一沉,感受到一股強大威壓的壓製,周身的血氣有些不通暢,深陷泥潭一樣,越陷越深。
“哼!老子連天劫都能煉化,豈可害怕你的威壓。”
李青魚的面容上出現凌厲凶狠的表情,體內的青魚和劍種不甘被欺凌,“鏘”的聲猛地彈開了陳道銘的元力侵襲,形成一道屏障阻隔了陳道銘的威壓。
陳道銘皺著眉頭,眼睛閃過一絲謹慎,本來他打算拿下李青魚,讓他為自己謀事,不成想這妖孽體內的元力如此渾厚,居然一下子把他的元力給彈開了。如此一來,只怕拿下這個人有些難度了。
李青魚還是很冷靜,沒有貿然的出手。
他兩次偷竊陳府的資源,於情於理都有些愧疚,所以放低姿態,躬身一禮,道:“陳府主,李某卻有不對之處,但日後必有補償。”
“補償?如何補償?這文山乃是我陳氏祖山,埋葬著我陳氏歷代祖先。你這妖孽,那菩提明王果也是你偷竊的吧!”陳道銘冷冷一笑。
李青魚巋然不動,高聲道:“不錯!兩次皆我所為,我在這裡給陳府主賠罪了。但是,陳府主也捕殺我水族一次,造成無數死亡,這筆帳又該怎麽算?若是陳府主想要拿下我,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可笑的孽障,就讓我來會會你!”
陳子昂大叫一聲,橫空而來,渾厚的元力爆發,長劍鏘鏘,“咻”的射出,徒然一聲青鸞啼鳴驚破長空,劍光在空中留下長長的一道白影。
“就拿你來磨刀砥礪,也好看看我渡過命海後,實力如何!”
李青魚心血澎湃,體內輪海裡的青魚狂暴嘶吼,紫色的雷霆元力劈裡啪啦的充盈體內各個經脈和穴道,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這就是元力?比妖力和真氣更高級的能量?實在是在好了。
李青魚縱身一躍,空間都在顫抖,周圍的空氣直接爆炸,轟隆巨響,仿佛人形的巨獸覺醒了過來,隔著很遠山頭上的修士都感覺到了這股強大的威壓,心神顫動。
“他媽的,這也太瘋狂了!才入命海,氣勢就這般駭人,這以後還了得?”
“果然是兩輪異象之人!”
“這少年我喜歡……”有犯花癡的女修笑道。
……
李青魚手捏拳印,紫電浮現,電光閃爍。
一拳砸在了白色的劍光上,空氣湮滅,哢嚓,直接把長劍砸成碎片,四散濺落。
陳子昂口吐鮮血,此劍乃靈器級別,被他滴血認主過,有緊密的聯系存在,一旦破碎,他心神受損。
“這靈器級別的長劍直接被砸碎?這也誇張了吧!”有修士驚得目瞪口呆。
“當真威猛!”有人讚道。
陳道銘大怒,面色一寒,從丹田裡吐出一口金色的大鍾,手持金鍾,揚聲喝道:“妖孽竟敢囂張!”
李青魚鎮定地道:“陳府主若要動手,我也不介意,我縱然打不過陳府主,
但陳府主想留也難!可陳府主來日可別後悔!” 李青魚抱著雙臂,老神在在,全然不把陳道銘的威脅當一回事。
“哦?你還有這等本事?”陳道銘眼眉一揚,倒有幾分興趣。
“我乃魚龍之後,修成了天賦神通魚龍金焰,將來必然通天,陳府主得罪了我,將來可是大大的不好!”
李青魚的眼中迸射出兩團金色火焰,似一道金色的劍光,落在附近一座山頭上,山頭直接削平。
一眾修士都驚得一跳,傳說魚龍一族是真龍的後裔,非常恐怖,而魚龍金焰就是魚龍一族的招牌本事。這真是貨真價實的金焰。這妖怪來頭這麽大?
李青魚打是打不過此人,倒不介意用魚龍一族的名頭來恫嚇對方,讓對方有所忌憚。
陳道銘被李青魚的一席話氣得吐血,渾身哆嗦,何曾受過他人如此威脅,準備出手鎮壓了這小子,但是目睹了這金焰之後,還是忍住了。
他心中升騰起一股畏懼,他倒不是畏懼這魚龍金焰和李青魚,畢竟他接近天符境,有恐怖的手段,畏懼的是李青魚背後的龐然大物——魚龍一族。
這魚龍族有恐怖的名聲在外,這妖類繁衍不多,卻非常的團結,尤其護短,要是惹了他們,恐怕事情難以平息。
“魚龍金焰不過如此,妖孽,我必斬汝頭!”一旁的陳子昂恢復了神色,厲聲大喝,換了把良器級別的長劍,騰空一躍,作勢要斬殺魚妖。
“慢著!”
忽而,橫空來了個白發蒼蒼的老叟,身高不過五尺,彎腰駝背,衣著樸素,一襲黑衣大氅,和鄉間老叟沒什麽區別,但是這淡淡的一道聲音就如淵如海,壓製的人喘氣不過來。
陳道銘瞥了眼,自然也認識這老叟,此人也是妖類,乃是修行六千載的黿精,道名胡黿年,天符境後期的實力,在安夷府內的一處深山中潛修。
他曾多次向這黿精請教晉升天符境的事宜,他對自己多有提點,算是有恩於己。
陳道銘和陳子昂齊齊一禮,道:“胡真人好。”
天符境高人可稱得真人。
胡黿年點點頭,笑道:“陳府主,我能否作個和?這小友乃我妖族天才,我不忍見他和陳府主兵戎相見。這小友是有過錯不假,但是來日一定有報答的時候。”
剛才,他在一旁衍算發現李青魚暗中有天人眷顧,所以想幫助李青魚脫身, 以後可獲得一絲運道。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往往有大人物誕生總有極強的運道,旁人獲得一絲也是天大的好處。
陳道銘心中一動,沉思道:“這老黿來的倒是時候,我正好借此下台,將此人引入我局中,為我謀事!”
不過,他是積年老賊,性格狡詐,總不能祖山被山毀了,還當作沒事人一樣,這還不讓人看輕?
所以,他臉上還是露出不悅的神色,非常凝重,充滿怒意。
胡黿年似乎也看出了陳道銘的為難之處,笑道:“陳府主,我讓他修葺這文山,然後再登門道歉,待以後再有所回報。”
“這……”陳道銘臉上假意露出猶豫之色。
胡黿年雖然活了幾千載,又會命術,但是也不知曉陳道銘在想些什麽。
“莫非老夫這點面子都沒有?”胡黿年微微有些怒意。
陳道銘長長的歎氣,臉上悲涼,極盡表演,幽幽地道:“也罷!就看在胡真人的面上饒了這小子一命。我不要他回報於我,只要他應允我一事。”
胡黿年見識不凡,心中一念,瞬間又明白了陳道銘的心思,本來替李青魚給推脫掉。
卻不料李青魚渾然不覺,開口道:“既然如此,我答應你就是。若是完成此事,我和你兩不相欠。”
胡黿年哀歎了一聲,心想:“你這小友,到底還是年輕,怎麽就輕易的答應了。”
魚上勾了!
陳道銘露出得逞的笑容,高聲道:“那你就代表我安夷府參加大晉百郡比武大會,必須進入前一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