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整座大山向下一沉,地動山搖,接著青石路底下響起了轟隆一聲,一尊房屋大小的青銅大鼎破土而出,從地上升起來,陡然間升至半空中,從大鼎上面垂落無數根鐵鏈,漆黑色,有淡淡的幽光浮動,像是無數根楊柳樹枝垂落,數也數不清。
咻!咻!
鐵鏈抽射過來,卷動空氣啪啪的炸響。
李青魚急忙避開鐵鏈的攻擊,但鐵鏈如影隨形,速度極快。
同時,在他的正前方也出現了無數的鐵鏈,極有靈性,見他躲避,急忙圍堵過來,哐當聲,李青魚猝不及防,還是撞在了一根鐵鏈上,只是這個瞬間稍微的停頓了一小會,那些鐵鏈就一擁而上,纏繞在他身上,把他捆扎著非常結實。
李青魚體內的劍種迸發出無數的劍氣,斬斷了無數的鐵鏈,那些鐵鏈斷成一截截之後,就化為了虛無。這是因為鐵鏈是陣法的力量所化,不是實實在在的器物。
盡管李青魚斬斷了無數的鐵鏈,但是那些鐵鏈又很快的複原了。只要靈氣不絕,這鐵鏈就衍化不斷。
砰!砰!
李青魚握著大戟斬斷了身前甩打過來的幾根鐵鏈,向著外面殺去。
“此地不可久留,如此下去,我恐怕要被這鐵鏈活活的磨死。”
咻!咻!咻!
好像冥冥中有股意識窺視著他的行為,察覺他的一舉一動,很快在他的前方出現的鐵鏈陣,一根根鐵鏈直立起來,如槍林站立。
“破!”
李青魚大吼一聲,握著大戟,身影似光,疾射過去,劍種內龐大的氣息傾泄出來,帶著割斷萬物的鋒芒。
哢嚓哢嚓!
面前的鐵鏈陣被李青魚手中的大戟斬斷,化為虛無,但是很快又生長了出來,而背後又有無數的鐵鏈追擊而來,發出嘩嘩啦啦的聲響,像是無數條大蛇吐信。
李青魚瞥了眼半空中的青銅大鼎,沉思道:“難道破陣的方法就在這尊大鼎?”
嗖!
李青魚躍升至這口大鼎上,朝下望去,發現這鼎內空無一物,倒是鐫刻奇怪的草木魚蟲紋。
“老子就打破這口大鼎!看看你有什麽名堂!”
李青魚狂暴的力量加持在了握在手中的大戟上,騰空一躍,向下俯衝,斬開了周圍的氣浪,砰的聲打在了大鼎的鼎內,結果紋絲不動。
大鼎反彈了巨力崩裂了他的虎口,鮮血從裡面溢了出來,流的滿手都是,李青魚吃痛地捂著手。
到底還是小看了這宗門的底蘊!本來他以為憑著命海境的實力斬殺了這化神宗宗主,就能誅滅滿門,誰知道這化神大陣如此高深莫測。
突然,鼎內有了奇怪的異象發生。
那鼎內的草木魚蟲紋陡然間就生動起來,顯化成實物出現在李青魚的面前,一簇枯黃的野草不但不枯萎反而茁壯的逆生長,幾丈高的桃樹盛開了粉紅的桃花,一條搖曳著尾巴渾身點金的金鯉,非常的威武,如李府水塘裡的金鯉魚,幾乎是一個模樣刻出來,一隻隻青色的小蟲子,發出“嗡嗡”的聲音,在空中撲扇著翅膀,翅膀上有彩色的花紋,顯得五彩斑斕。
“這是怎麽回事?”
瞬間,枯黃的野草就生長蔓延至他的腳邊,纏繞上他的腳跟,使得他移動不開步伐。他隻好使用了體內的元力和劍氣,但是剛一迸發出來,就被枯黃的野草吸收的一乾二淨。
李青魚見此一幕,心中大駭,這輪海裡的元力和劍種是他依賴的所在,
突然詭異的就消失了,如何不讓人生疑,如何不讓人害怕? “看來,只有逃出來了?”此時,李青魚已萌生了退意,這個地方太過古怪了,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
李青魚使用了肉身的力量向上一躍,“砰”的聲,一頭撞在了盛滿粉紅色桃花的桃樹上,原來這個桃樹伸展出了無數的枝椏遮住了大鼎的洞口處,密封的嚴嚴實實。
這桃木非常的堅固,李青魚的肉身蘊含了強大的力量,居然也沒把枝椏撞斷。
而更令人害怕的是枯黃的野草瘋長開了,幾根野草揉在一起就是一根根長長的藤蔓,依舊是枯黃色的,但是更加的恐怖,纏繞在他的膝蓋上,順著大腿往上爬,漸漸蔓延至胸部的位置。
李青魚試圖有肉體的力量掙脫開藤蔓的纏繞,他本來就力大無窮,更何況又煉化了莽牛精血,更是有磅礴大力,結果藤蔓的韌性非常的強,居然掙扎不開。
所以,情急之下,他使用了魚龍金焰,雙眸中金色的火焰垂落下來,一簇簇金色的火焰燃燒著枯黃的藤蔓,劈裡啪啦的響。
“有效果!”李青魚非常欣喜。
噗!
那條渾身點金的金鯉吐了一口漆黑冰冷徹骨的寒水,澆在了魚龍金焰上,竟然把魚龍金焰給熄滅了。
“你!”
李青魚氣得發抖,這冰水也澆在了他的心頭上,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他想明白了,這化神大陣會根據陣法中的人的實力衍化出來的各種奇怪詭異的動植物,來克制敵人。
“這可如何是好?”李青魚焦急萬分,卻又毫無辦法,這化神大陣太過邪性了,讓他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冷靜!冷靜!
我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時,枯黃的藤蔓已經完完全全的把他給淹沒了,身上各處,大腿、胳膊、胸膛都是藤蔓,如蛇一般在他的身上蠕動,越收越緊。
他青玉色的肌膚被藤蔓勒出了一道道紫色的血痕,非常的猙獰和恐怖,而骨骼由於被勒的太緊,發出鋼鐵的聲音,哢哢的,像是機關彈簧被壓縮到了極致。
沒一會,紫色的血痕中一縷縷的鮮血溢出來了,引來無數的青蟲,發出嗡嗡的聲音,落在了血液周圍,吸允血氣,還張開了尖刺的獠牙在李青魚的皮層咬出了一個個細小的孔洞鑽進入血管裡面,大口的吸食血氣,要把李青魚給吸幹了。
“老子也有被吸乾血氣的一天?去你媽的!”李青魚嘶吼著,瘋狂地掙扎,但越是掙扎,藤蔓酒越收越緊,同時這青蟲在他血管中的蠕動,讓他又癢又痛,漸漸的他的神念開始渾噩,幾乎要昏睡過去。
難道,我就這樣死了?
絕不!
忽然,李青魚的腦海中升騰起了一種奇怪的念頭,“也許有效也說不一定。”
化神宗的主殿內有面磨光映雪的銅鏡子可觀鼎內的虛實,齊鴻雲和葉天刑站在鏡子面前,目睹了這一幕,滿面堆笑,春風得意。
一眾化神宗的弟子都歡呼起來,高喊“萬勝”的口號。
葉天刑的臉頰上浮現兩朵酡紅,像是喝醉了酒,捋著胡須高興地道:“這化神大陣果真無敵,這妖孽必然殞命。”
“我化神宗的化神大陣可是來自荒極之地,威力自然不同凡響!”齊鴻雲驕傲地道。
“哦?荒極之地?”葉天刑非常的驚訝,眼睛都瞪圓了。
而化神宗的山下,黑將軍,柔靜雪等人非常的焦灼,他們發現李青魚進入了那口青銅大鼎中就沒了動靜,都在猜想李青魚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黑將軍詢問眾人的意思,低聲問道:“我是否來一炮,探探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