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無極身上的氣息實在是太恐怖了,李青魚抵擋不住,只有瘋狂的逃命。
那種氣息中有種天威的存在,好像帶有某種符詔的力量,不可匹敵,讓人生不起抵抗的念頭。
“難道這就是天符境的高手,凝練的天符了,有了天威的存在?”
李青魚心神恍惚,越想越覺得恐懼,這黑雲的威壓實在是太強了,要比陳道銘身上的威壓還要強烈。他面對陳道銘也不會沒有還手之力,但是面對這個人卻是心生恐慌。
李青魚渾厚的元力全部湧現,又加持了鋒利的劍氣,劈風斬浪,速度奇快無比。
“妖類哪裡逃!你傷我白雲宗兩名命海境的門人,罪大惡極,豈容你逃脫?”
黑雲中又響起雷吼聲,宗無極氣極敗壞,非常暴怒。
原本他壽元枯竭,在冰棺中用龜息之法延續壽命,等待獲得天地靈寶的機緣,彌補道根。不曾想竟有妖類如此大膽敢挑釁白雲宗的威嚴,連斬了宗門的兩名高手,實在是罪不可恕。
為此,他使用了水天蔽日術來追查李青魚的行蹤,誰知道這妖類的命格如此強硬,推衍之下,完全耗盡了所有的壽元,他的壽元只剩下短短的三天了。
三天!三天啊!
想起這件事,宗無極就想狂嘯,心都在滴血,肉疼無比。本來,他還有十幾年的壽元中,竟然在命術推衍下只剩下三天了。要不是他及時的停止推衍,恐怕推衍結束,他就會立即身死了。
早知道就不趟這個渾水了。
所以,他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斬殺此妖,然後就一直封印在冰棺中,再也不出世了。
算是他為宗門做出的最後一點貢獻了。
咻!
李青魚宛如金色的利劍劃過長空,留下一道金色的軌跡,速度要比紙鳶快了很多,只是不太長久。
但是,眼下的情形太過危險了,容不得他保留元力了。
轟隆!
黑雲收攏,化成了漆黑的羽翼長在宗無極的背後,如一道黑色的閃電,速度更是迅猛,空氣震蕩的嘩嘩的響。
瞬間,宗無極就追趕上來了。
“妖類!你必死無疑!”
宗無極暴喝一聲,雙手擎著一杆黑色旗幡,上面有百鬼夜遊、群鬼嚎哭、地獄深淵的恐懼景象,隱隱有條紅色的血河潛伏其中,散發著一股惡臭的味道。
“死!”
宗無極揮舞旗幡,瞬間旗幡上響起了一陣恐怖的鬼嚎聲,無數的惡鬼從旗幡上湧出,如一道道黑色的長河,非常的瘮人。
那群惡鬼滿口獠牙,發出奇怪的笑聲,纏繞著李青魚的身體,張開大嘴瘋狂的撕咬他的血肉,眨眼間,李青魚渾身冒著黑煙,被咬的鮮血淋漓,露出可怕的傷痕,有些地方深可見骨。
要知道李青魚經歷過九道雷劫,又被聲音洪流洗禮過,身體早就堅不可摧了。
但是,這群惡鬼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非常的脆弱。
“哈哈!妖類,我這冥皇黃泉幡是用地獄黃泉之水煉化過,惡鬼有巨大的腐蝕威能,縱然你身強如鐵,也要被咬個稀爛。不過,你束手就擒,我留你個全屍,讓你成為我旗幡中的鬼王。”
宗無極瘋狂的獰笑,有種快意在升騰,這妖類的元力渾厚驚人,非一般尋常的妖類,若是煉製一枚延壽的大藥,或許有幫他延壽幾十年。
而且,拘拿了他的靈魂煉製出了鬼王,這冥皇皇泉幡的品質還能再升升,眼下這大幡還是王級下品級別,
若是有了這妖類的靈魂作鬼王鎮幡之用,自然可以達到中品的層次。 宗無極越看李青魚,越覺得歡喜,眼前的李青魚在他的眼裡分明就是一座巨大的移動寶庫。
“老賊休想!劍氣熔爐,以身化劍!”
李青魚大喝一聲,劍種裡的劍氣瘋狂的湧出,遍及周身,整個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鏘鏘!
利劍劈開了眼前空氣的氣障,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速度,空氣被摩擦出了火花,像是一顆流星劃過天際。
李青魚達到了他最快的速度,空氣陣陣爆裂,音障尖嘯。
“妖類,你逃到九霄黃泉,老子也要追死你!”
宗無極抖動背後的雙翼,空氣像是起了龍卷風一般,身影飛快,追了上去。
“糟糕!這個老賊背後的黑翼必然是某種高級的飛行法寶,如此下去,我遲早被他追死!索命跟他拚一拚博出一個未來。”
李青魚當機立斷,調轉了方向,向相反的方向刺去。
咻!
橫空的長劍宛如白虹,有種割裂萬物的鋒芒,對著宗無極的身體刺了過去。
原本宗無極是修行千年的老鬼,有著豐富無比的戰鬥經驗,會留心防備敵人的這一招的。
但是,他心態失衡,非常的憤怒,又非常的喜悅,所以迷了心智。況且他的身法速度提高到了極致,不好躲避。更因為他很輕視,根本就沒有防備住眼前的妖類竟然如此大膽,敢反過頭來捋他的虎須。
縱然,他有心躲過那一劍,向左側位移了下,但是恐怖的劍氣還是斬斷了他的黑翼,割傷了他的背脊,在他的背部炸開了一個血洞,鮮血從中迸湧出來, 像是血泉。
“死!”
宗無極吼聲震天,怒不可遏。
他天賦絕頂,修行千年,有著無比的傲意。
要不是當年在百郡比武大會上傷了道根,他何嘗如此落魄,無法凝練天符進入天符境。要知道他同期的人物境界最低都是天符境,有些還進入了神府境界,甚至還有人正在渡知命境枷鎖。
死!此妖必須死!
一道血色的長河從旗幡上湧出,像是從九天上降落一條血色的長河,滔滔不絕,滾滾翻騰,聲浪轟鳴,血河散發著無比惡臭的氣味,恍如屍山血海般,這不知是斬殺了多少人才煉製了這麽壯觀的血河。
血河席卷長空,奔騰咆哮,幾欲淹沒天地。
這血煉長河是宗無極的殺招,可煉化萬物,不物不化。
李青魚被困在血河之中,像是一輪汪洋壓在了他的身體上,彌漫著厚重無比的氣息,身體根本就無法動彈了。
那血河中無數的血液倒灌進入他的身體,使得他的皮肉、骨骼、筋脈都在慢慢的消融、化解,如大雪遇烈日。
“啊……老賊,我若不死,必要殺盡你的徒子徒孫!”
李青魚大聲咒罵著宗無極。
他掙扎不脫這血河的凝滯,瘋狂地嘶吼,淒慘無比。
這種痛苦勝過凌遲。
宗無極皺褶的老臉上堆滿了陰笑:“小子,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副業是什麽?我是一名煉丹師!這就用血河把你煉成一枚血丹大藥。誰讓你體內元力如此渾厚,算是異種,正好煉製一枚延壽的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