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大一大二之前不得接戲,我記得我有說過這句話吧。”老太太還是堅決的搖頭。
許智傻眼了,本來他還有幾分把握老太太會同意的,畢竟是在假期拍,不會影響學習。他不知道老太太的想法和擔憂,
他能想到的是擔心開了他這個口子,對於其他的同學不公平。
“老師,就是假期去劇組學習而已,理論聯系實際嘛。”
老太太神色堅決,“你說破天去也是不行。”
“老師,您看這樣行不行,我保證這次拿一個最佳男主角提名,如果拿不到,這四年我就好好呆學校學習什麽戲也不接
哪怕是龍套。”許智也是發了狠了,他是想不通老太太為什麽那麽堅決的拒絕他,怕壞了規矩?那我為壞規矩付出足夠的
代價應該就可以把口子堵住了吧。
許智這話一出口,鎮住的可不只是老太太,教研室裡1班的蘇敏老師,3班的王莉娜老師可都在呢。他們也聽到了許智和
老太太的對話,知道怎麽回事都不以為意,換成他們的學生來他們的態度也會和老太太一樣,那就是拒絕,既然定了規矩
那肯定是有道理的,規矩是那麽好破的嗎?所以聽到許智的話的時候他們都抬頭看向許智,四年不接戲,那影響就大了。
你落後一步就會步步落後,當然也有大器晚成的,但是又有幾個?而且大器晚成也意味著要比別人經歷足夠多的磨難和痛苦
。為什麽允許學生大三可以接戲,就是大一大二打下基礎了,剩下的就要去實踐融會貫通,這個在學校可沒辦法學到。所以
許智說出四年不出去接戲,那就是相當於自絕前程了。至於最佳男主角提名?他們又不是沒睡醒,雖然不說直接拿獎,但
提名也不是那麽容易就獲得的好吧。
“好吧,你去吧。”
老太太覺得很累,她沒想到許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的看法和蘇敏王莉娜一樣,並不認為許智會成功。果然還是太年
輕,衝動,不知天高地厚,總以為飛不高是因為長輩攔著。她是想用雙手呵護許智成長的,可沒想捂死他。算了,不跌倒
怎麽學會爬起來,就當是磨礪吧。
其實許智話說出口就後悔了,他自己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了,現在因為一部他聽都沒聽過的電影口出狂言,生生押上了四
年,就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別說老太太對他不抱指望,他自己對自己都沒指望,沒聽過看過的電影,估計也就是
撲街貨了。為了注定撲街的電影自己把前途押上,許智那個後悔啊,自己是豬油蒙了心了,衝動是魔鬼啊。更重要的是,
剛剛老太太的臉色和語氣,他又怎麽看不到聽不出,那是對他失望到了極點,自己的行為已經傷了她的心了。這位對他最
好的老人。話已出口,說什麽也沒用了。
“老師,對不起!”
許智九十度鞠躬,過了好一會,才直起身。
事到如今,唯有硬著頭皮走下去了。許智給王曉帥打電話,告訴他說自己1月9號就可以進組。王曉帥說應該會到貴省拍,
具體地點到時再告訴他,隻叮囑他好好琢磨劇本。至於片酬1萬,拍完結算。許智根本沒心思管什麽片酬不片酬了,他一個
沒拍過戲的片酬能高到哪去。
很快,同學們都知道許智要去拍電影的消息了,不過羨慕的一個都沒有,
當然也沒有說要看笑話的。有的只是擔心,因 為他和他出去拍戲的代價大家也都知道了,同時也見識到了老太太的底線,平時拍拍小廣告可以,但是接戲?還是老老實實
在學校呆著吧。許智作為老太太最看重的學生,就算是假期出去拍戲老太太處置起來都毫不手軟,沒有人敢再去捋老太太的
虎須了。作為班裡年紀最小的男生,而且許智脾氣又好,又有才,對同學也熱心,同學們都是很喜歡他的,現在事情鬧成
這樣,說不擔心許智是假的。宿舍裡的人每個人都勸他去跟老太太認錯,柳端端也說去拍什麽戲,和我玩音樂多好,然後
被一群女生怒目而視,還跟你玩音樂,那真的是找死了。柳端端被這麽多人瞪著,縮縮不敢出聲了。童丫丫說:不能不去
拍嗎?許智無奈笑了笑,話已經出口,覆水難收了。
見這麽多人擔心,關心自己,許智還是很感動的。
“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四年嘛,也就比你們少兩年,更別說也許有人想接戲都接不到,和我一起老老實實呆學校呢!
”許智賤兮兮的說,“況且怎麽肯定我就輸了,要是到時我拿個影帝回來,你們可不要太羨慕哦。”
這話就引起眾怒了,很快許智就體會到耍賤的後果了。等蹂躪完許智,大家都神清氣爽了。既然許智還能開玩笑,那就
沒什麽大不了的。等人散了,王子璿走之前在他身邊頓了下“我相信你一定會贏,加油!”嗯,加油,許智對自己說。
當然,也不是沒人看笑話,至少1班和3班就等著看許智的笑話。這是喬三告訴他的。喬三也是聽到這消息後來找許智,
他要來看看許智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以前怎麽看都覺得許智挺成熟的。你是不是傻,喬三是這樣說的。許智又把對同學說
的那句話重複著說給喬三,這可是撮到喬三痛處了。作為長相比較特型,除了運氣逆天,主角是別想演了,不然他怎麽老
把許智是偶像派他是實力派掛嘴邊。沒有偶像條件的人才會說自己是實力派,想偶像你倒是偶像得起來才行。喬三臨走時
告訴許智,他們班最多因為和許智發展方向沒什麽衝突,只是看熱鬧, 3班的可真的是想看笑話,甚至現在已經已經笑話
了。許智說“看我笑話的人最後一定會變成笑話”,喬三哈哈大笑,給許智一個大拇指,走了。
雖然知道這部電影最後沒什麽名堂,但畢竟是自己的第一次,除了忙著準備期末考試,其他的時間許智都用來琢磨劇本
了。台詞他早就背得滾瓜爛熟,畢竟也沒幾句。他去找老太太幫忙,畢竟除了老太太,他也不認識什麽表演前輩。沒台詞
怎麽演,許智不知道,他很擔心演出來他會是面癱。老太太告訴他,變成角色裡的人,也就是常說的入戲,後遺症是入戲
難出戲也難。至於更高深的現在和他說也沒用,以後會教,找陳保國和李雪建的視頻來看,觀察他們在沒有台詞的情況下
是如何表演的。如何變成角色裡的人,許智不知道,他現在只能想象認為自己就是角色裡的那個人。當然,還有重要的一
點,雖然台詞少,但主角是貴省人,說的肯定也是方言,但是他不會啊。最終還是劉師兄認識的人多,給他介紹了一個舞
美系的貴省人。
他把屬於他的台詞寫下來,讓那位師兄用方言讀一邊,用帶口音的普通話也讀一邊,錄下來回宿舍自己慢慢跟著學。同
學們發覺最近許智有走火入魔的傾向,許智自己也發覺了,只能先把心思放在考試上。要是考不好,那老太太肯定會讓他
知道花兒為什麽紅。想到這點,許智總算是認識到了現實,不過現在他的舉手投足之間,跟平常的他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