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無痕帶著小寶很快就脫離了南宮羽的視線。
小寶立刻速度全開,裹著天無痕,在天際劃過一道美麗的藍光,迅速向南方遁去。
片刻不停,一連飛了七天七夜,小寶在空中一個折返,落在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小鎮裡。
至此,距離南荒城不知多少距離!
天無痕和小寶藏身在一間小客棧裡,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房間裡,小寶先是自己探查了一遍自身是否被南宮羽留下追蹤印記。
然後又繞著天無痕來來回回的找了七八遍。
“不可能啊!那個女人也太好說話了吧!”沒有任何發現的小寶疑惑了。
天無痕搖搖頭,說道:“小寶,你會不會太謹慎了!她不是說了和我天氏族人有淵源嗎?”
“而且,如果她真要對我不利,何必刻意與星辰殿的那聖境強者對立,將其趕走,直接把我交給星辰殿,星辰殿還能承她的人情!”
“希望如此吧!”
小寶說道,轉而繼續說道:“只是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那咱們繞繞路,轉上幾日再去天家禁地便是了!”天無痕笑著說道。
“嗯!”小寶點點頭,化為藍色腰帶,不再說話了。
天無痕想起藏身在自己小世界中的宮九齡和凰念,考慮到眼下並不確定是否真的安全,和兩人簡單的說了一下形勢,讓他們在自己小世界中,修煉資源無數的九曜試煉塔中繼續修煉,趁著夜色孤身一人出了小鎮。
天無痕像是毫無目標一樣,東南西北四處亂走,整整轉悠了十日。
想著一位高階聖境強者哪有時間浪費大半個月的時間追蹤自己,天無痕這才取出雲嵐天給自己的地圖,分辨了一下方向,一路尋了過去。
.......
南荒
極南偏東之地,有一奇特地貌。
這裡群山萬壑,古木參天,連綿萬裡,且山勢險峻,便是善攀飛猿,也難橫渡!
立在九霄之上俯視而去,腳下除卻高山蒼翠,便是流水碣石。
在一片山嵐之巔,卻有一座修仕城池,名喚“山中仙城!”
山中仙城,非玄宗境修仕不可至。
此城,因地域偏僻,周圍皆是連綿群山,且靈氣稀薄,資源有限,故而不受任何勢力管轄。
城中往來,有正派修仕,亦有邪教魔修。
這裡也是南荒境內最大的交易場,黑市!
許多違禁的丹藥,法器,在這裡屢見不鮮...
天無痕飛至此城,正是子夜時分!
不知何時起,天穹之上那星星點點的星辰早已不見蹤影,夜空黝黑一片。
今晚的黑夜尤為黑暗,仿佛潑上了濃墨,遮蓋了天地!
便是如此時辰,山中仙城也是人聲鼎沸,熙熙攘攘,黑市交易正是火熱。
天無痕來這裡當然不是逛黑市的,他分辨了一下方位,不敢有片刻耽擱,直接飛身而起,往東南方向而去。
剛剛飛離仙城不久,隱隱的,天無痕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天無痕在虛空之中停下了身形,環顧四周,除了山間一些魔獸的吼叫之外,再無其它!
天無痕自言自語道:“這山間除了光線黑一點再無其他吧?為何總覺得有些心悸?”
天無痕說著,自嘲似得笑著搖搖頭:“難道自己是怕黑不成?”
下一刻,天無痕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豁然抬頭看向漆黑如墨的夜空。
在這夜色的背後,仿佛有一雙可怕的眼睛注視著這一片天地,黑夜仿佛洪荒猛獸一般,擇人而噬。
這是?天無痕豁然瞪大了眸子。
眼前這一幕的景象,
與天無痕記憶中,大伯天雲去世的那一個黑夜,完美的重疊在了一起...就是這種仿佛來自靈魂,來自血脈的壓迫感,難道?
天無痕想到什麽,豁然扭頭看向身後熱鬧的山中仙城。
下一刻,天無痕的身形化為一道流光,飛了出去。
黑夜越來越濃,濃鬱的粘稠近乎實質一般。
天無痕瞪大了雙目,拚命的向山中仙城飛掠而去。
天無痕心中狂跳,時辰要到了?
就在這時,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突然迸發刺眼的光芒,連綿萬裡的山脈,還有那山嵐之巔的山中仙城被映的通明!
天無痕抬頭看去,一道刺眼的光芒撕裂漆黑的夜空,自九霄之上向仙城落下,恐怖的威壓彌漫整片天地!
這是天家人年滿四十的天命!是天命!
那裡,有天氏族人!
天無痕雙目欲眥,拚命的向仙城飛去。
“不!!!”天無痕怒吼著。
只是此時,以天無痕的修為,那並不算太強的威壓卻使得天無痕手腳冰涼,周身力量運轉變得艱難晦澀!
這種威壓,來自血脈,來自靈魂。
天無痕此時的速度發揮竟然不足平日裡十分之一。
天無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閃電落在山中仙城之內!
“轟!”一聲炸響!
天無痕呆呆的站在虛空之中,死死的盯著九霄之上的夜空。
隨著這道閃電消失,夜空迅速變得明朗,星星點點的光芒出現在蒼穹之上。
“混帳!為什麽!為什麽!”
天無痕怒吼著,周身那褐紅色的氣息再次出現。
天無痕周身狂暴的殺機四溢,雙目變成赤紅色,身形在夜空之中劃過一道紅芒,向那仙城飛去。
待天無痕飛的近了,方才發現。
原本熙熙攘攘,交易的熱火朝天的山中仙城此時竟然一片死寂。
見此一幕,天無痕微微皺眉,心中忍不住一陣好奇。
天無痕繼續向那落雷的中心飛去。
遠遠的,天無痕看見無數修仕聚集在那落雷之地,面向那地上的一片焦黑的土地,仿佛朝聖一般跪倒在那裡。
跪倒在地上的,有白發蒼蒼的玄宗境修為的老者,也有年紀輕輕便已經是天境修為的大修仕。
有正派修仕,有修習邪法的魔修。
此時,所有人皆是神情肅穆,臉上滿是悲愴之意。
整個山中仙城,彌漫著一股悲涼的氣息...
天無痕遠遠的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呆住了。
他周身狂暴的殺機,眼中的赤紅之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難道這些人都是天家的人嗎?
不!不可能!這些人如果都是天家的人,這裡恐怕早就被星辰殿蕩平了吧?
那麽,他們不是天家的人為何要跪?為何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