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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魂武神》第480章 請假(忽略此章節)
可是大家都是大家族走出來的女子,並不懼怕巴茗的眼神,她算什麽?她們不比她的身份低微分毫,她又沒有嫁給王爺做正式的福晉。

更何況,她們說的沒有一句虛言,句句難道不都是真的麽,她難道沒有成天成天的癡纏王爺,難道沒有毒害嬪妃的嫌疑,這些宮廷秘聞重來就都不會錯。她們只是說出來了,何錯之有?

她們不經意的看著她,然後輕輕的走開了,都沒有說什麽,直接由著丫鬟扶上馬,似乎是在炫耀她們的騎馬技術從而暗諷巴茗,作為一名滿軍旗的女兒,從小不習騎射,還有什麽資本在這裡與她們對視,有什麽可傲嬌的資格。

為首的那名湖藍色騎裝的女子輕哼一聲,揚眉吐氣的向下俯視,對上了巴茗的眼睛,然後又高傲的轉過頭,對其余的女子們說:“姐妹們,我們走,莫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駕,駕”遠處的呼和聲音漸漸遠去,馬蹄激起的塵土也漸漸落定,巴茗的眼睛裡似乎有點超熱,她努力的看向天空,努力的仰起臉,她要把那股潮熱逼退了。

在這裡,沒有人能護著她不受一句話,她如果這都忍不了,那麽,這裡的生活還要怎麽過下去呢,她也需要適應大環境,需要一些小小的挫折,等到自己足夠強大了,便沒有人能輕易擊倒她。

便當這是一次旅行,一次修行,成就一個更好的自己吧。

巴茗想到這裡,便輕輕用絲巾揭了揭眼角的一點淚水,然而,她看著手裡攥著的潔白的絲巾。腦海裡便不可救藥的回響起剛剛那位福晉的話。

“正經的什麽都不會,你看她的絲巾,都是素白的,可見女紅刺繡也是不會的,罷了罷了,人家的功夫在怎麽能攏住男人,能讓人為她顛倒神魂呢。”

她用力的甩了甩頭,太久了,太久她都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從前即便是有,赫連琛也會替她擺平,她怎麽出氣怎麽來,最後,都是她贏了。

可是現在她做不到,他同樣也做不到。人在屋簷下被勢力籠罩著,誰都是一樣的,不得不低頭,及時她不想,他不忍,他們都不願意承認,那也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巴茗憤恨的開始撕扯那潔白的素色絲巾,只是那絲巾質量很好,她用力到直打顫,手指都被勒的通紅,都撕不動分毫。

她便賭氣的把絲巾丟在地上,用力的踩了好幾腳,直到跺的腳心都痛了。才在一旁靠在馬兒身邊喘粗氣。

那匹年輕的小馬在一旁悠閑的啃著地上的草,栓它的樹皮,感受到巴茗拂動的發絲擾在身上,還晃了晃腦袋,舒服的打了個響鼻。

巴茗聽得這一聲,便突然一種委屈又上心頭,她不會騎馬,可是這是可以改變的,最起碼,今後不要在因為騎馬受到奚落,受到別人的白眼了,而且,她也不想讓赫連琛面上無光。她要學會。

想到這裡,她解開系在樹上的韁繩,翻身一躍,上了馬。

巴茗抓著韁繩,雙腳用力的夾著馬肚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加油,巴茗,你可是赫連琛的女人,你不應該有什麽是做不到的。”然後,她用力的抖了一下韁繩,學著那些福晉的樣子,底氣十足的呼喊了一聲“駕”。

馬兒嘶鳴了一聲,用力揚了揚頭,便篤篤的,加快速度竄了出去。

巴茗並不會騎馬,她在馬背上根本掌握不了平衡,左邊歪歪,右邊歪歪,馬的速度很快,帶著它本身年輕好勝的勁兒,更是帶著巴茗用盡全力的跑,巴茗被疾風吹的鬢發都要散開了,而且她連話都顛簸的說不出來,一些支出來的樹枝險些刮傷了巴茗的臉,巴茗也顧不得了,她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盡力的不讓自己摔下來。

她隻緊緊的夾著馬肚子,上身根本保持不了平衡,她甚至都不知道現在是哪裡在疼,除了顛簸的後腰在隱隱作痛之外,還有哪裡剛剛劇痛了一下,她也分不清那痛覺的根源在哪裡,只是在往前跑往前跑,她在顛簸中找著節奏,學著那些會騎馬的人的樣子,適應馬蹄前蹄和後踢奔跑時,不一樣的頻率,讓自己的腰部和上身,能隨著頻率搖擺。

慢慢的,她就似乎找到了一點感覺,她也不知道這匹馬帶她跑了多遠,多久了。她的恐懼在慢慢減少,思路也在慢慢清晰,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做在馬鞍的中間,眼睛也開始不在看地面,那樣的眩暈,讓她莫名的緊張,幾次都想吐了,這會兒,她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不看地面了。

她的心情也隨之自信陽光起來,其實很簡單,其實什麽都不難,她能做到,她自己也能做到。

巴茗本性便好強,不許人輕易說一星兒半點的閑話,她臉皮薄,性子強,她是認可被打,都不願意被人戳著脊梁骨說一句閑話的。

她正得意時,卻忽然發現前面的土地上,有一個大坑,速度太快,巴茗根本來不及反應。

而且,她只是剛剛學會騎馬不摔下來,還不會怎麽能讓馬兒停下來。

馬朝著那深坑便是一躍,巴茗便重重的摔了下去。

她隻覺得從尾骨處傳來一陣劇痛,痛的天旋地轉,然後,便失去了知覺,沉沉的昏了過去。

那邊正在追逐一隻鹿的赫連琛還全然不知道這邊的變故,他瞄準一頭鹿,向身後的箭蔞裡抽出一支箭,準備瞄準射出去。

只見箭在弦上,繃緊到最後一刻的時候,弓箭的箭弦,竟然折了。

赫連琛眉頭跳了一下,箭上弦。弓弦斷,有一種不祥的兆頭湧上心頭,他總覺的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他朝身後的阿飛揮揮手,阿飛策馬走進,問他:“王爺有什麽吩咐?”

“本王的弓箭弦斷了,把那把備用的拿來。”赫連琛道,這是他的一貫處事作風,喜歡有備無患,什麽都要備份全套。連狩獵的弓箭都是。

阿飛把弓箭遞給他,剛欲轉身後退,赫連琛便叫住他,問道:“有沒有聽說,巴茗小姐怎麽樣了,她在哪兒。”

阿飛被問的一愣,到:“王爺,小的一直在你身後啊,如何知道巴茗小姐的動態啊,要不,小的現在就派人去問問。”

“你,親自帶人去。”赫連琛面色不是很好看。

阿飛面露難色:“可是我走了誰來保護王爺啊,小的多派幾個人去找好了···”

不等阿飛說完,赫連琛便轉過臉來打斷了他,說道:“我說了,你親自帶人去,聽不懂嗎?”

阿飛趕緊諾諾的答應著,便要下去傳達他的命令,這時一個青衣姑娘騎馬趕過來,阿飛仔細的看了一會兒,在看清了來人是誰的時候,阿飛轉身大聲的喊赫連琛道:“王爺,你看。”

赫連琛聽的阿飛語氣輕快,迅速轉過了頭,看見那青衣女子,便趕緊騎馬迎了過去。

來的是小青,小青看見赫連琛迎了過來,便急急的喊:“王爺王爺,我們小姐···”

後面的話被赫連琛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埋住了,他心裡不妙,趕緊騎馬趕了過去,趕到了迅速翻身下馬。像小青的馬的方向跑去。

小青幾乎是跌落下來的,她不等站穩便撲過去,赫連琛趕忙扶住她問:“小青,你這樣匆忙的趕來,可是巴茗出了什麽事?”

小青看見赫連琛的臉,哇的一下就哭了。她是嚇哭的,她邊哭邊說:“王爺快去救救我家小姐,小姐的馬驚了,不知道跑去了哪裡,皇上派來保護的人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小姐的影子。”

小青又說:“奴婢剛剛在來的路上,看見了幾位大臣家的福晉,奴婢上前客氣的詢問下,有沒有看見我家小姐,可是她們似乎對小姐很大的成見,根本不理睬奴婢的話。”她抽泣了一下又說:“會不會是她們就是看見了小姐,而且還把小姐怎麽樣了。嗚嗚,奴婢好擔心啊,回去老爺夫人都沒辦法交代。”

赫連琛的一顆心好像在這裡被小青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在撕扯,她有危險,而且還是一個人。他的心臟深處被挖了一個洞一般。

他迅速上馬,呼喊著阿飛:“把本王所有的看院護衛,全部派出去尋找巴茗小姐,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找到。”頓了一頓道:“找不到,找不到你們全部都不用回來了。”

他霸氣的說完這句話之後,轉向小青,說:“小青你帶我去你們小姐的馬出事的那個地方,我去看看。”

小青馬上上馬,帶了赫連琛趕到巴茗的馬驚了的地方。赫連琛一路上心神不寧,渾身散發出的就是一種無所適從的氣氛。他身邊的小青也一臉的焦急,她從小伺候她家小姐,可以說是一起長大,一起偷吃東西,一起做小小的壞事,被夫人罰,如今她家小姐下落不明,她如何能不著急呢。

他趕到了巴茗馬驚了的地方,地上還有那打翻在地上的水壺,赫連琛問小青,“你有沒有看清,你家小姐的馬最後是朝哪個方向去了。”

小青指了一個方向,赫連琛便翻身上馬,朝著哪個方向策馬去了,小青急急忙忙騎上馬:“王爺,等等奴婢,奴婢也去。”說完便急急的去追趕赫連琛。

赫連琛騎得飛快,小青的馬最後追上他的時候,是在一片空場,一般男子狩獵的時候,女子家眷都會在此小小的嬉鬧一番,赫連琛把馬停下,下去尋找著蛛絲馬跡的線索。

小青把馬拴好,聽見王爺便在呼喚她:“小青,你來看一下。”

小青便加快手裡的動作,把馬栓好,便一路小跑的趕了過去,“王爺,怎麽了?”

赫連琛從地上的泥土裡,檢出一塊白色的方巾,他拿著端詳了許久,問道小青:“小青,你每天都與巴茗在一起,你來看看,這塊白色的方巾,是不是你家小姐平時用的那個?”

小青緩緩接過來,翻來覆去的仔細看了幾遍,很篤定的點點頭,朝赫連琛說:“是的,我確定,這是我家小姐的。可是小姐在哪裡呢。”

赫連琛略略沉吟了一下,說道:“恐怕,她不是那次馬驚了失蹤了,這中間應該還發生了什麽插曲,她才會這般消失。”

巴茗,你可別嚇我,我最怕你的消失,如今,我如何能找到你,能救你,你快給我一些其他的啟示。赫連琛在心裡默默的念,他緊張,他無措,他關心則亂,他現在不知道該做什麽。

小青忽然在遠處呼換:“王爺,這,這是今日夫人親自為小姐壓鬢的珠花,想必是在跑馬的時候,顛簸掉的,王爺你來看,也許就是這個方向。”

赫連琛疾步走過去,把珠花拿過來攥在手心,珠花的邊角把他的手心咯的生疼,他也毫無表情。他轉過身跑回去,解開馬的韁繩,對小青說:“還不快走。”

小青惶惶回神,趕忙應聲,也回去解開繩子,騎馬朝著那條小路追去。

在那條路上追出了好遠,都沒有看到一點半點的人影,赫連琛緩緩收緊韁繩,在馬背上焦急的四下環顧。

阿飛帶人來回稟,說:“王爺,整個狩獵場的後山都被小的們翻了個便了,沒有看到巴茗小姐的身影。現在我們要去哪兒找?”

赫連琛的表情凝重且嚴肅,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找下去了,他只是疲累的對他們揮了揮手,說:“整個狩獵場都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我說了找不到,也不用和我回稟了,你們就都不用回來了。”

阿飛看出現在他是一頭暴怒的獅子,不能多說話,便朝後面眾人使了個手勢,急急的退了下去。

赫連琛一拳打在樹乾上,震的樹枝樹葉都撲簌簌的響,他手足無措的在原地轉來轉去,想著辦法。

雖然他的大腦現在一片空白,根本什麽好的,有效的辦法都沒有,小青在一邊絞著手指,一臉期待的看著赫連琛,等著他的主意。

就在二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遠遠的聽到一聲馬的嘶鳴,赫連琛的馬和小青的馬都有反應,它們努力的掙了一掙韁繩,也低低的嘶吼了一聲。

赫連琛和小青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兩人齊齊的去給自己的馬解開了繩子,騎上馬,任由自己的馬像聲音發出來的地方奔跑過去,它們應該是也有自己的語言,那也許,就是巴茗的馬吧。

他們看見了,在不遠的路中間,有一匹棕色的馬,看起來沒有他們二人現在騎得這匹健壯,似乎是小了一圈,三匹馬匯聚在一起的時候,互相摩挲著脖頸。像是在說些什麽。

小青也是滿族的小戶丫頭,滿族的女子從小就和馬最親,她看了這匹馬的反應,似乎是懂得了它想表達的什麽,她對赫連琛說:“王爺,這匹似乎真的是小姐的馬,它好像是來搬救兵來救小姐的。我們跟著它走,一定能找得到小姐。”小青輕柔的摸摸那匹馬的馬鬃,它便溫馴的低下脖頸。

他看著那匹小馬,說道:“那便跟著它走吧,不然我們胡亂的找也根本找不到。”

棕色的小馬眼睛晶亮,似乎是聽懂了赫連琛的話,它瞬間有了活力, 繞著他們倆轉了一圈,隨即慢慢跑起來,赫連琛和小青的馬,這一次也沒有需要二人對他們發出指令,而是直接跟著那匹小馬開始跑起來,似乎是比他們還著急。

由遠及近的路上,赫連琛首先看見的是一抹青蔥的淺綠,似乎要與周圍的樹叢融為一體,再進一些,便看見那叢綠色隱隱約約偏向他這一側,慘白慘白的臉。赫連琛心下一緊,停下馬便急匆匆的趕過去。

他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看著她的臉頰,有一處劃傷,她右手的一個指甲,也被劇烈的顛簸掀掉了,整個人像一片樹葉,掉在泥土裡,汙漬,血漬,他的巴茗何曾這樣過。他的心痛極了。

他惱羞成怒,從馬鞍側的箭蔞裡抽出一支箭,便要射殺那匹巴茗的馬,他現在已經毫無理智,敢傷害他的巴茗,不管是什麽,都該死。

小青低呼一聲,她撲過去拉赫連琛,赫連琛現在已經是暴怒的邊緣,他閃開小青,繼續搭弓瞄準那匹惹禍的畜生。

他瘋了,小青心疼小姐,但是畢竟是這匹馬帶領他們救了巴茗啊,她直直的跪在那匹馬的面前,張開雙臂,把馬兒護在身後,對赫連琛說:“王爺,是它帶我們救了小姐啊,是它帶我們來的啊。”

赫連琛知道滿族愛馬,但是沒想到會這般,他看著面前護著馬的小青,在看看那邊的巴茗,稍有猶豫,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其實他不想這樣,只是在這個世界,他壓抑的太久,發生的事情也太多了。

他還在沉默,巴茗輕輕睜開眼睛,她看見赫連琛,弱弱的啟齒說了一句話。

她說:“還好連琛,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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