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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魂武神》第491章 請假(忽略此章節)
送走了夫人,舒妃便遣散了宮人,獨自一人坐在梳妝鏡台前,卸下頭頂的珠環玉翠,對著銅鏡裡,神思恍惚的摘下耳邊的明月璫。拿在手裡輕輕的把玩。

曾幾何時,她也是蘇妲那般純稚的模樣,她口中說著她傻,可是,自己心裡卻清楚,他們都是一樣的人,越是愛,越是傻,總以為那愛情,好像都和自己想象的一般美好,如那些自己看過的愛情故事一般的圓滿。

“為書裡的人們落淚的時候,莫不如先為自己哭一哭。”舒妃撫摸了自己的臉,美人遲暮,是誰都逃不掉的事實,也許有一天,她也會去以色事皇帝,她變了。

真應該讓那傻丫頭也來這深宮之中品嘗一下這樣的純澈帶來的苦果是如何的,她才能學的聰明一些吧。她葉赫那拉氏的女人,如何都是這般的樣子,不適合在這宮中生存,而適合活在自己編織的夢裡。

說道這裡,舒妃反倒羨慕起了那巴茗,隻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這是世間所有女子的夢想,她以為她得到了,但是沒有,蘇妲也以為很容易就可以得到的,也沒有,而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卻輕而易舉的得到了,英雄的胸襟為她敞開,為她禁錮,那是多麽讓人羨慕的一件事。

她有必要會會她了,總是家族的利益要高於一切,就算是己所不欲,也不得已要施於人。

巴茗在府中悠閑悠閑的蕩著秋千,她的腰上的石膏已經拆了大半,現在隻覺得腰間輕松了不少。她在赫連琛小心翼翼的把扶和推送下,輕輕的晃蕩。不時的相視一眼,兩人卻沒有什麽話絮絮叨叨的說,也許,這便是老夫老妻的好處吧。

縱使旁人都不知,瓜爾佳氏的府上著急著為巴茗置辦嫁妝,夫人從自己的嫁妝箱裡,找著合適於他們身份的首飾,那隻雲鳳紋金簪,是明朝永樂年間的物件,金簪以金絲壘成卷草紋樣襯底,其上用金絲做成立體的如意雲紋,一隻鳳凰翱翔期間,栩栩如生。最難得的是,那鳳凰的磷羽均是用那細如發絲的金線做成的,夫人一隻把這當做壓箱底的寶貝,從來不肯輕易拿了來示人。

雲兒是她積年的侍女,從她嫁來瓜爾佳府上就伴著她,如今看見她這般歡喜的模樣,也是開心,便說道:“夫人這隻簪子是最寶貝的,奴婢陪伴您這麽多年,沒見您拿出來幾次,如今卻拿來給小姐辦婚事,可見夫人心下有多歡喜,對這親事有多麽的上心呢。”

夫人便笑了道:“我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她出嫁便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事,而且還是覓得了這麽好的夫婿,王爺那般的體貼,我便是死也能明目了,當然開心。我要給,便給茗兒最好的嫁妝。”夫人眼角的皺紋都樂開了花,她煦煦的說著,又拿出一隻以五彩美玉垂下,黃金鳳的步搖來,對雲兒說:“雲兒你在看這個,是不是也很好看?”

侍女嬉笑著點點頭說道:“這步搖黃金的枝蔓相互纏綿,又以兩隻交尾鳳凰為花勝,在配有五彩美玉的流蘇,簡直是漂亮,夫人這隻步搖深意著小姐和王爺永生結好呢,真的是好彩頭。”

府中上下皆是一片祥和的氛圍,只和葉赫那拉府上不一樣的氛圍。

小青腳步匆匆的走上來,看見巴茗和赫連琛在一起這邊場景,便緩緩放慢了腳步,不知道該不該過去打擾了這樣的和諧。

卻是赫連琛一下子發現了她在一邊徘徊,便輕輕喚過她來:“小青你在那裡做什麽,可是有事要說?”

小青聽得這一聲呼喚,便像一抹蔥綠色的影子一般,小跑著來到他們面前。

說道:“王爺,宮裡傳來的口諭,舒妃娘娘有請···”“去推掉,就說你們小姐最近身體並不好。”赫連琛扶起巴茗,說道。臉上一種無謂的表情。

小青猶豫糾結的說道,“王爺,這恐怕不行。因為···”

“因為什麽?”

“因為舒妃娘娘派來的轎輦就在府門口停著呢。而且,她說只有請我們家小姐一聚。”小青聶諾的說道。

赫連琛的拳頭攥的死死的,巴茗卻並不以為然,她用手輕輕的握住赫連琛的手腕,道:“沒事的,舒妃娘娘對我印象很好的,你忘了?我自己去便自己去,你記得派車來宮門口等我。”說完便朝赫連琛眨眨眼睛。

赫連琛似乎是有些著急,他扯住巴茗的袖子說:“不許去,我不許你去。”

巴茗似乎是對他的焦急有些意外,但又不知究竟是為什麽,便說道:“放心吧,現在我的腰已經大好了,不會有什麽意外的,再說,是去見舒妃娘娘,又不是去見別人,我自有自己的分寸的。”

其實赫連琛只是害怕她知道了那日酒宴上的變故,怪他瞞著她,又多想了些什麽。可是他越是這樣,巴茗便越是覺得有什麽古怪,在她後面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不要去進宮,終於巴茗很不愉快的回了頭。“赫!連!琛!”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不是怕我出什麽事是不是,你是有什麽事兒瞞著我呢是不是?不然你何以至此啊。”巴茗眉頭輕輕皺在一起。

赫連琛有些心虛的送了手,他說道:“我有什麽對不起你的?你一定要去那便去吧。“

巴茗心下有些許的疑慮,她總覺得赫連琛有什麽瞞著她,她本來覺得這樣的生活一帆風順,生活已經步入了正軌,可是今日她這般眼皮跳個不停,總是不好的預感。

她在赫連琛欲言又止的目光下,由著小青為她簡單打扮了一下,換下便裝,換上正裝的宮裝,一步一步的走上宮裡派來迎接她的馬車。

四周的景色在迅速倒退,巴茗在心裡琢磨著一會兒去了舒妃宮中,舒妃會和她說什麽?

經過了上次的交流,她對舒妃的印象不像余下的后宮女子一般沒趣媚俗,她還是一株白玉蘭一般,在這后宮中絕世獨立,她想,至少她會是懂得她的,不會刁難她。

這樣想著心下便稍微放松了些,她悄悄的打起窗口的帷幔,又踏進這紫禁城了,那曾經在電視電影中,多麽令她向往的地方,那裡的一切,金雕玉砌的建築,有人伺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而且她也去過那四四方方的故宮紫禁城,那時候隻覺得,這城門似乎比那時候作為遊客的時候,壓抑了許多,也緊張了許多。

這層層穿的滿身甲胄的將士,層層把守著天子禁地,她每次到了那裡,之前的新奇心情都變得一分不剩,只剩下對權威的敬畏。

比如這次,在侍衛的嚴肅阻止下,停下車來。巴茗推開門,侍衛的聲音響了起來。

“車裡是誰,奉了誰的命令,可有誰的腰牌麽?”為首的侍衛,用毫不通融的語氣問到。

車夫蹦下車來,抽出腰間的腰牌,舉到侍衛眼前說道:“看清楚,這是舒妃娘娘的腰牌,娘娘有要事要見瓜爾佳氏,還不放行。”

侍衛見了這腰牌便如見了尊貴的舒妃娘娘,當下便收了長矛,抱拳讓路。

這便是權威吧,這便是多少人削尖了腦袋要競爭著進宮的原因吧,只因這權力的吸引力,太過於強大。讓誰都無法阻止這黑洞的吸引,從而越陷越深。

她下了車,循規蹈矩的走進舒妃宮中。

舒妃正用那別致的小銀剪子,修剪一株正開的繁茂的月季,那花很美,只是旁邊溢出的枝葉太多,有些喧賓奪主的意思。

舒妃正刷刷的用剪子修剪著那些遮擋紅花的綠葉,動作利落,毫不猶豫。

巴茗蹲下和舒妃請安,舒妃便抬頭看了她一眼,命手下的人趕緊扶他起來,語氣客氣的說道:“腰上還有傷沒好利索呢,快別拘著禮了。起來吧。”說罷,便扔下手中的銀剪子,虛扶了巴茗一把。

巴茗在舒妃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起身,恭謹的問道舒妃,“娘娘召見臣女,可是有什麽要是,臣女恭迎娘娘的指點。“

舒妃撲哧的笑了,和藹的說道:“什麽指點不指點的,快別多禮,上次一見之後,我便知道,你不是那池中之物,有這麽出人頭地的一天,早晚的事。“

說罷,便揚了揚纖纖玉手,侍女便給巴茗賜座上了茶,看見巴茗坐下哆了一口茶,方才慢慢的啟齒。

“本宮和皇上商議好了,又請過欽天監來仔細的推算過日子。禮部的官員們也已經拜訪了你的父親,拿了你的生辰八字來,與圖門王爺的八字拿去了,一合,卻是巧了呢,他們說,是難得的相生相宜的佳偶天成呢。“舒妃也端過來蓋碗,翹著護甲,撇了撇浮在表面的泡沫,輕輕的喝了一小口。淡粉色的唇印,輕輕的印在蓋碗邊緣上,那樣的誘惑。

巴茗正與要啟齒感恩,卻不料,舒妃放下蓋碗蓋子的時候,話鋒卻突然一轉道:“但是,你的名字中卻與王府的風水相克,只怕你嫁入了府中,府中其他的人,會有不好呢。“

這是···什麽意思。巴茗突然有些不明白了,她剛剛的意思是支持她的不是麽,現在這又是什麽意思?

“那···舒妃娘娘的意思是?“巴茗小心翼翼的問道。

舒妃莞爾一笑,對她說道:“你也不必過於緊張,你便去大膽的嫁,我自會為你安排好能與你姓名相抵消的人入府,只需要住在那裡,便可以萬事無恙了。“

巴茗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的了然,她極力的掩飾掉眼中的不愉快,勉強勾起嘴角道了謝。

舒妃是何等的聰明,她捕捉到了她表情的這一絲的小變化,說道:“你也是皇家貴族的女子,自然也是見過宮廷的女子,需要如何做,才是聰明的。你這樣的伶俐的姑娘,自然是知道的是不是。“

隨即她淺淺的歎了口氣,說道:“你和王爺確實般配,那天在你們似乎是初見的宴會上,我就看出王爺有點古怪了,他從前沒有那般神情的盯著哪個姑娘不轉眼珠的看過誰,而且,王爺平時是最是多情的,對誰都是笑嘻嘻的,自從那日見了你之後,便變得我們都不認得了一般,當時還在納悶兒呢,現在卻是全清楚了,從宮廷殺人案的嫌疑犯,到狩獵場的墜馬,他的一心回護,現在就都明白了,他心裡是那樣的愛你。你們是真心相愛的。“

“既然娘娘都知道,那為何···“巴茗究竟還是沒忍住,衝動的說出了口。

舒妃也沒有對她的唐突而又任何的不滿意,反而說道:“你先別急,我既是懂你,便會用我最大的能力成全你,只是那日,王爺實在是太過於氣盛了些,我不得不為了我的母家全組的榮辱,來逼迫你做這樣的讓步。我知道你的不願,所以,我答應你,只是讓她擔了個虛名入府去住著,不與王爺做真正的夫妻。我既說服我的母家做出了這樣的讓步,你可還是不願的嗎?“

這樣的讓步···讓巴茗實實在在是無話可說,她便伏地一拜說道:“臣女不敢有怨恨,只是請娘娘給個明白,王爺那日如何氣盛,衝撞了蘇妲妹妹還是如何?“

舒妃似乎是很詫異,她直直的看著巴茗的眼睛,稍微前傾了身子,說道:“你沒聽說過此事?王爺也不曾和你說過?“

“隻字未提。“

舒妃順手撥弄過手邊枕著的軟枕,靠著想到,看來,這世間縱使是再美好的情事,也不會有真正意義上的永無相欺把。

“那你便不要在想了,便是本宮,能為你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努力,就是讓妲兒這樣的低姿態,不打擾了。你要諒解。“

巴茗深知,她的話沒有誆騙她,她在宮中聽那些積年的老嬤嬤說過,舒妃是不一樣的,她每次去拜佛上香,祈求的都是皇帝與她恩愛綿長,永無背叛,而不似那其他女子,求子,求福,求自己的地位品階,一層更比一層高。

而她那滿腹的詩書,不遜於漢人的文采,還有那一手漂亮絕倫的簪花小楷,更是后宮的一個景觀。

她只能接受她,作為葉赫那拉的一位女子,對她一位瓜爾佳氏族的小姐,最大的恩賞,其實巴茗並不文藝,她也對文學並不精通,只因為那一日的相見,巴茗做足了功課,才用那句“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打動了舒妃,她已經在心裡對自己敬重了幾分,自己便更無法再對她提什麽嚴苛的要求。

那才是真的有些,自不量力了。

她現在隻想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赫連琛一定是有什麽瞞著她了,不然舒妃不會那般的欲言又止,有些什麽,想說又不想說。

想至此,她便輕輕的起身,說道:“娘娘的體恤憐憫,臣女便是終身都不敢忘記,感恩涕零。娘娘若無事,臣女便不打擾娘娘清淨了。“

“也好,你腰上還沒好全,陪著本宮枯坐著,又說了這麽多會字的話,定然是有些累了,是本宮失察,你快些好生回去將養著,要趕在那黃道吉日出嫁之前,快些把腰上養好,好歡歡喜喜的嫁出去,也算了成全了本宮的一片心了。 “舒妃說道。

巴茗感念的福了一副,舒妃是她在這裡最敬重的一個女人,也是對自己真心客氣相待的一個人。

巴茗離開之後,舒妃的侍女為她脫下了高高的花盆底鞋,服侍她半躺在塌上,輕輕的用玉錘為她錘著腿。

只見她眼睛微微閉上,侍女便好奇的問道:“娘娘如何對那瓜爾佳氏族那樣的好,尤其是剛才呢,你如何不說實話,那王爺是如何輕薄了咱們二小姐還瞞著她,還為那王爺圓了這個慌。何必呢。“

“像我們這種人,難眠這輩子缺德的事兒要乾的太多了,好不容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一對要成眷屬的有情人,我就當做是成全了我自己一個圓不了的夢把。“舒妃恩恩自己的太陽穴說道。

“娘娘真是好心,皇上與娘娘一定會一直如此恩愛有加的,一定的。“侍女的動作輕柔,溫言細語的說道。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巴茗便在想,如果要是自己,身處在后宮深深之中,面對著這些形形色色的女人,或嬌柔,或嫵媚,或有才,或有色。便是小心眼如她,是想都不敢想心性兒高傲的舒妃娘娘在后宮中是怎麽度過的。

還有,赫連琛回來的時候,明明說的是一切如舊,什麽都沒有,而今日舒妃娘娘說的,那日若不是他的氣盛,也不會如此的讓舒妃的母家下不來台,雖然,終究舒妃是為了她著想,沒有把那些風言風語和盤托出,但是疑慮已然存在了,她便不得不問。

想到此處,巴茗便打開窗帷幔的一角,說道:“車夫,麻煩你快些。“

說罷,馬鞭揚起,車子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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