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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魂武神》第476章 請假(忽略此章節)
宮中,皇帝在舒妃宮中用著晚餐,舒妃眉目依舊疏疏淡淡的掛著清冷的神色,但臉上掛著禮貌且恭維的笑,這是宮帷中,浸染多年後自然而然形成的本事。

皇上一口一口的品嘗著按著他喜歡的口味,由近漸遠的擺放在梨花木桌子上的美味佳肴,眼睛卻直勾勾的若有所思的看像舒妃。

舒妃被這莫名的注視目光看的心頭一陣不自在,索性放下筷子,故作輕松的問到:“皇上今日怎生如此看著臣妾,可是臣妾的妝花了麽?”舒妃的笑臉挑不出一絲的錯處,她滿面春風的迎著皇上的目光,這只有在深宮之中浸染多年的人,才能擁有的泰然處之。

皇帝也緩緩放下筷子道:“舒妃,你曾經可否有事瞞著朕?”

舒妃目光微微一跳,但是馬上便不動聲色的回復自然,她吐氣如蘭,卻堅定的說:“臣妾沒有。”

“沒有?”皇帝挑眉質問,“需不需要朕提醒你一下,與你一起入宮陪伴太后的月貴人,可是你的好姐妹麽?她死了,朕如何也看不出你的悲傷。”

舒妃卻雙手一攤開,對著皇上說:“皇上,悲傷是在心底的,你看臣妾的臉上沒有悲傷,怎可知道臣妾心裡沒有。”

舒妃不等皇帝回答,便又用她那雙美麗高貴的眼睛看這皇帝的臉,說道:“就好比皇上,你臉上寫著口中說著與臣妾的情誼非淺,可是你心中如何想的,臣妾看不到。”

皇帝默默無言,他不知如何接這句話,舒妃沒有給他任何余地開口,隔了好久好久,方才緩緩開口:“舒妃,你的性子,真是可愛又可恨,隻但願我們能永無相欺。”

說罷,皇帝便起身,沒有留宿舒妃的宮殿,去了別的妃子那裡。

舒妃自己坐在窗下桌前,為自己斟了一杯自己釀的桂花酒,喃喃自語:“永無相欺,可是臣妾已經知道,你騙了臣妾有多少。”說罷,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下。

舒妃又斟滿一杯酒,對著虛無的空氣說:“妹妹,莫怪姐姐手段險惡,實是你對我葉赫那拉家族有怨恨在先,縱使你能容下我,但是我的家族也注定是容不下你的。葉赫那拉氏族,不會養虎為患,你在那黃泉路上,可莫怪我。”

她把那一杯酒悉數灑在地上,手指盈盈握著細細的酒杯,嘴唇嗡動,她說:“何況,你也背叛了我,你答應我不會騙我,卻與我最愛的男人,合起夥來害了我。你可知道我的恨麽。”

酒杯應聲落地,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在夕陽的余暉中顯得突兀,馬上侍女便應聲進入屋子裡。

舒妃只是疲憊的令下人把飯菜收拾掉。自己倦倦得走向書房。

她需要修書一封,給她的家族,囑咐蘇妲的婚事,不容有誤失。

蘇妲在府邸中,對著那副清明上河圖的半成品刺繡,她低眉順目,似乎對門外娘親的歇斯底裡聞所未聞。

舒妃到底是講她要屈尊做個不需要明媒正娶的侍妾耿耿於懷的,親自修書一封,要她的娘親攔住她,靜靜等待她的安排。

她就這樣被禁了足,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在房子裡,沒有笑臉,也沒有哭鬧。她終於覺得,她身處在葉赫那拉氏的大家族,家族的利益,永遠都是高於一切的。她沒有選擇的權力,也沒有說不的權力。

她只能對著她手中的針手中的線,對著銅鏡子中的自己顧影自憐。

她是折了翅膀的鳥兒,飛不起來,也落不下去,她已經好久沒有開懷笑過了,也好久沒有出門呼吸到外面的空氣。

她喜歡巴茗的隨性,她總覺得,這個女孩不是和她們在一個世界的人,她那麽的鶴立雞群,似乎是什麽都不能讓她折下高貴的腰肢,似乎她是誰都管束不了,什麽都不怕的。

她是真的很羨慕。她的生活,外人看來很是羨慕,其實,其中的苦樂甜酸,只有她自己懂。她算什麽不過是一隻籠子裡的金絲雀罷了。沒有自己的天空。

她輸給巴茗,也輸的心甘情願,她確實有一種不一樣的氣質,與她們這些女子都不同,王爺喜歡愛慕,也是正常的吧。

她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這邊巴茗和赫連琛正在王府裡打鬧,赫連琛從來沒見過巴茗的古裝,他脫著巴茗去逛了好多首飾店,買了好多首飾給她,這會兒,他正拽了她坐在銅鏡子錢,捧起她的臉,為她的發間插上各式各樣的簪子。

有鳳凰銜珠的,有寒煙點翠的,他一樣一樣的比量著,似乎怎麽樣都是最美的,美的讓他收不住手。

巴茗便在他的手掌心裡收不住笑,眼神裡都是陽光和一閃一閃的小星星,她看著赫連琛的光潔的額頭,從來沒見過的樣子,她就想笑。還好自己沒有那麽難看,頭髮都沒有了。

想到這裡,巴茗掌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赫連琛看她笑就知道沒好事,於是收緊了手心的力度,捏緊了她的下巴,問到:“小妮子,你撲哧撲哧的笑什麽呢?”

巴茗白了他一眼說:“笑你的大光頭,笑你好醜。”

赫連琛一個使勁,巴茗就跌到他的懷裡,他使勁的捏她的臉。咯吱她的腰肢,嘴裡還邊含笑邊說:“好啊,笑話我。看來我是好久沒欺負你,你都不把我當爺兒看了是吧。”他看巴茗低聲輕呼,又要像以前一樣,像個泥鰍一樣的溜走,趕緊收緊手掌的力道,把她緊緊箍在懷裡。

他輕輕咬著她的耳垂,說:“既然進了我的懷,就休想再從我的懷裡溜走。”

說罷,他的唇開始從耳垂蔓延,緩緩的到脖頸。巴茗隻覺得他的呼吸所觸及的地方都一片癢癢的灼熱。像是一隻小獸,在騷動著她的心。

她的身體開始變軟,再變軟,她把下巴緩緩的搭上他的肩膀,手指一寸一寸的攀上他的肩膀,她的嘴唇緩緩覆蓋上赫連琛的脖頸,然後一絲一絲的蔓延。

赫連琛被這個吻弄得一身一陣痙攣,他忽然的站起來,一個橫抱抱起巴茗,他看著巴茗的臉,氣息越來越粗,大步流星的走向他的床。

巴茗的小手抓著赫連琛的衣袖,她的一雙剪水雙眸看著赫連琛,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全都匯聚在這一眼。

他看的她的那張臉,便忍耐不住了,赫連琛開始動手解巴茗的紐扣,巴茗並沒有過多的反抗,她確實太久沒有和赫連琛親熱了,自從到了這邊,接觸的機會都少了,二人的身份地位都不一樣了。

從前的名正言順,現在的偷偷摸摸,她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順服的。

赫連琛的氣息越來越粗,他更著急的去拉扯巴茗的扣子,就在他的手指,落在她最後一顆紐扣的時候,外面居然不知好歹的想起了敲門的聲音。

赫連琛還想不管,繼續膩在巴茗身上,巴茗卻捏著扣子匆匆的坐起來,她覺得肯定是有什麽著急的事兒要發生。

外面的扣門聲還在繼續,沒有因為裡面異樣的安靜而停止的意思,反而越來越急促。

赫連琛的性質一下子就全都沒有了,他一臉說不好是什麽表情的嘴角,氣急敗壞的走到門口,呼啦一下的拽開了木門。

是阿飛,阿飛看見赫連琛那鐵青的臉,話都到了嘴邊,硬是給憋了回去,瞬間杵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麽了。

赫連琛看他這樣,已然攪了他的性質,還這般杵在門口,屁都不放一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打了阿飛腦袋一掌,說:“到底有什麽事,說完了趕緊滾。”

阿飛柔柔腦袋,說:“葉赫那拉府來人說,在正廳等著王爺有要事相商議呢。”

“什麽要事?非要現在談?”赫連琛沒好氣的問。

阿飛突然不知道怎麽說,他撓撓腦袋,一臉為難的表情,看著緩緩走過來,站在赫連琛身後的巴茗。說不出來話。

赫連琛舉手作勢要打,嚇得阿飛條件反射的報頭往後退了一大步,赫連琛把手收回來說:“跟你說過多少次,巴茗小姐是自己人,你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快說。”

阿飛這才艱難的開口:“這可是王爺非要讓我說的,等下可別反過來怨恨我。”

赫連琛越聽他這麽說越窩火,到底是什麽事,他最討厭這樣說話回報事情了,一半一半的,要是在c羅集團,這樣的員工,他早就讓下屬給開了。他神色不愉快的問阿飛:“你隻管說就是了,葉赫那拉府上究竟是來幹嘛的。”

阿飛一咬牙,狠下心語速飛快的說:“他們是帶著皇后娘娘的口諭來讓王爺和葉赫那拉府的二小姐擇日完婚的。”

“什麽?”巴茗和赫連琛幾乎是同時發問,嚇得阿飛一個冷戰,不管怎麽樣,事情說完了,他趕緊邁開步子,急匆匆的跑出了屋子。

赫連琛和巴茗面面相覷,巴茗是鐵血手腕的人,但是這一次她竟然不知道,該對誰怨恨,對誰鐵腕了。

對皇后?她沒這個能力,對舒妃?她也沒有,對蘇妲?

她突然想起了那日,那個幽居的小貴人,臨死臨死,還對她囑咐了那句話。

小心你得姐妹。

難道真的是蘇妲?不會的,她一臉未出閨,不諳世事的小女兒樣子,眼睛騙不了人,巴茗一直相信,她眼中,沒有對她的惡意。

赫連琛走過來,扶住巴茗的肩頭,脖頸埋在她濃密的發間,他似乎是安慰,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他對巴茗說:“放心,我不會娶,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

從前是,從那時的那個弄髒了褲子的傻丫頭開始,到後來一個過肩摔,把我摔翻在地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再到現在,這個渾身古色古香的女子。都是他手心的至寶。

當然,未來也是,只有一個人,能佔據了他心裡的位置。

赫連琛送開巴茗的肩膀,說:“茗兒,我們再忍一忍,在人屋簷下,我們不得不低頭。”

他又說:“雖然不如那邊,但我一定盡我所能,給你最大的安全感,給你最踏實的守護。”

他堅定的拉起巴茗的手,說:“走,跟我一起去,我們一起去,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得,沒有人能阻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裡好像有一篇湖水,幽靜,意味深長。

他們一步一步堅定的踏入正殿,葉赫那拉的管家和二小姐的奶媽本來穩穩當當的端坐在客人的位置,看到王爺的時候,滿心歡喜的起來,準備給王爺請安。但是看到後面的巴茗的時候,他們如沐春風的微笑,就那樣凍僵在了嘴角。

尤其是二小姐的奶媽,她認得巴茗,那天在胭脂店,這個女人和她們二小姐看起來很是友好。她當時回家就提醒了她家小姐,別把人都想的太好太良善,這現在,血淋淋的現實。

她就這樣有心機的搶走了王爺,她們家小姐還傻傻的覺得是王爺自己的選擇,心甘情願的做侍妾呢。

如今二人緊緊十指相扣來一起見人,可是要和他們葉赫那拉府宣戰了麽。

她從小伺候她家小姐到這麽大,別說是別人了,首先她這一關就別想過,她不能眼看著她家小姐出身明明比這個女人高貴,家族裡出了舒妃,還要低人一等。

這個奶媽,不是一般人,是皇帝的王子禦用的奶媽,只因葉赫那拉氏的崛起,太后特意為葉赫那拉府邸上,選了皇室的奶媽和仆人。所以,這個奶媽也是身份不低的。

她不露聲色的面對赫連琛,說道:“王爺,奴婢奉皇后娘娘懿旨,請王爺在這幾個日子裡選定一個黃道吉日,娶葉赫那拉二小姐為正福晉。”

赫連琛嘴角有一絲玩味的笑:“那我要是不聽呢?”他的眼睛裡有怒火在蔓延,“你們預備把我怎麽樣?別忘了我是王爺,注意你的身份。不然我的王府不歡迎你,我的護院侍衛們可不會憐香惜玉,到時候弄疼了你,可別說本王殘暴沒人性。”

但是葉赫那拉家的人畢竟是大家族,底氣比王爺還深的多。她只是笑了笑,然後緩緩起身道:“王爺是身份尊貴,我們不敢把你怎麽樣,但是,這瓜爾佳氏自從先帝那一朝被抄了家,後來雖然現在我們皇帝仁慈,赦免了還恩賜了故居居住,但是到底不如從前了。”

說罷她故意指桑罵槐的說,“皇后娘娘和我們家舒妃娘娘交好,你說舒妃娘娘若是知道這個沒落的小姐搶了我們家小姐的位置,又該如何?”

赫連琛見她句句話中在挖苦巴茗,還用他最不喜歡的壓迫性的方式來逼迫他。這次來這個朝代,簡直就是來治他的總裁病的,他第一次體驗到了那種,想發火又要瞻前顧後,前面有兩座大山壓迫著,不容推翻。

他氣極了,他抓著巴茗的手越來越用力,骨節泛白。

巴茗也在心裡燃燒起了一團怒火,她把這個家族的人想的太平易近人了,不是每個姓葉赫那拉的人,都如蘇妲般的心思恪純。

但是她們倆現在,就是栓在繩子上的螞蚱,飛不了,蹦不高。

赫連琛只能用外表的嚴厲試圖嚇唬住他們,他說:“你們誰敢動巴茗,我看誰敢。”

管家此時也開口了,他皮笑肉不笑的說:“王爺莫惱,我們回去回稟了皇后娘娘就是, 就說巴茗小姐,非正福晉不要咯?”

他們根本不害怕赫連琛的虛架子,他們手裡有的是王牌。

四人的眼神相對,中間擦出一陣電石火光。

巴茗站出來,她對著二人說:“我要見你們家小姐,我有話對她說。”

那奶媽笑的沒有一絲錯處,她對巴茗說:“我們家小姐並不想見你,她說,本就是你強了她的東西,她只是想要要回來而已。”

隨後她一個眼尖,看見了巴茗頭上的梅枝竹節簪,便說:“我們小姐送你這隻簪子的意義你還是沒了解,梅枝竹節,勸大小姐還是學學寒梅竹子潔身自好的好,好歹也是個滿軍旗大姓的姑娘,怎地能做出如此私定終身,沒嫁人便天天往男人家裡跑的事出來。”

說罷,她便用捐子輕輕按按鼻翼兩側,緩緩坐下,端起一口茶。

巴茗的手指關節捏的格格作響,她的指尖開始漸漸變涼,赫連琛心痛的感覺到了,巴茗如今已經是忍耐到了極限,她越是不說話,說明她越是傷心。

從來沒有人,對,在那邊,誰都不敢對他赫連總裁的心上人說這樣的話,可是如今,這個封建古老的時代,他和她都無法左右自己的人生。就連狠話,如今都說不過,嚇唬不住人家。

巴茗突然開始相信貴人臨死前說的那番話,也許之前真的是她太天真,就在前一秒,她還帶著一絲期許,如今,全都破碎,沒有一絲希望了。

她的目光開始狠戾,瞳孔開始收縮,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抬手,把一直插在頭上的梅枝竹節的簪子用力拔出來,慣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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