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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魂武神》第478章 請假(忽略此章節)
赫連琛見皇帝如此說,便知道今日皇帝必定是沒有心情討論什麽了,於是索性主動提出,與皇帝下完舒妃扔了一半的這局棋。

皇上說,這句棋已經快成一句死棋了,就算朕讓兩步,也無力回天。

赫連琛最近有空便研究棋譜,他對做生意,經商都如此有頭腦,他只有不想做的不想學得,沒有他學不會,做不到的。

他對皇上報以一笑,他說:“皇兄都沒有給臣弟機會,如何知道,臣弟弟做不到呢。”

皇帝聽得他如此說便來了性質,道:“給王爺上茶,不分出勝負不許回去,便在宮中住下。明日狩獵一起走。”

赫連琛微微頷首,坐在剛剛舒妃做的位置,緩緩坐下。

赫連琛認真起來,他用修長的手指尖捏著黑子,表情一絲不苟的看著已經接近頹勢的棋盤,他微微皺起眉毛,微眯的眼睛裡閃爍著幹練的精芒,略略思慮片刻之後他開始有了輕松的神色,深黑色的瞳孔裡開始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啪的一聲,棋子應聲落下,皇帝坐直了身子近看,看到對面已經是一潭死水的黑棋,因為這一子,竟然又出現一片柳暗花明。

皇帝撫掌而笑:“甚妙,這一步看似是簡簡單單的棋路,實際卻挽救了這整個一個角。”皇帝用手心指著左下角的那一圈黑白分明的棋子。讚譽有佳。

赫連琛只是謙遜的說:“皇兄謬讚了,臣弟只是很享受這種,在逆境裡的夾縫中,求生存的感覺。”

皇上端起茶碗,說道:“朕知道你有何所求,只是皇后和舒妃都強力像朕舉薦那葉赫那拉府邸的二小姐。”

“阿琛,你要知道,為了政治,為了人心的合攏,我們也許會做很多迫不得已的決定。你該懂。”

赫連琛卻面色堅定:“臣和瓜爾佳氏不是一天兩天的情感,我們從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他略一沉吟,“我們第一天見到的時候,就好像有一種互相吸引的磁性,一種相同的磁場。吸引上,就分不開了。”

他想到曾經和巴茗的點點滴滴,嘴角不知不覺的微微上翹。

皇帝似乎是太久沒有見過聽過這樣的感情故事,似乎是很好奇,便繼續問:“哦?那你講講,你們是怎麽遇見的,又是為什麽用情至深?”

赫連琛想到超市裡,那時候的巴茗囧態十足,哪裡有後來總裁夫人的樣子。

他便說:“如果皇上想聽一個浪漫而且溫馨的故事,可能是要失望了,因為臣弟初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窘態百出的……弄髒了衣裳。卻絲毫不知呢。”

皇帝似乎沒想到這樣的故事,他突然很想知道這個姑娘到底是多麽另類,能如此坦然而且捉摸不透的氣質。

他便問:“那麽,她究竟哪裡吸引你了?便吸引的你這樣。”

赫連琛微微笑了一笑,說:“便是這樣的女子,才不一樣啊,她不驕矜做作,也不會掩飾自己的脾氣,便是有什麽說什麽,心情不好了,也不強顏歡笑,心情好了,就開懷歡顏。”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臉蛋兒,也不是那麽精美絕倫,身材,更不是那麽美好。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不怕他,誰都懼怕他幾分,讓他幾分,她偏偏一再觸及他的底線。

他惱了,她反而一臉得意。看著他的咬牙切齒,她卻可以拍手叫好,誰知道她是吃了什麽雄心豹子膽呢。

他說:“她第一次見我,就不怕我,我便那樣戲謔的看著她。暗暗諷刺她這麽大的人,連照顧周全自己都不會,是怎麽長到這麽大的。可是她絲毫不示弱,也揪住我的疏忽,對我冷嘲熱諷了一番。直到說的我們都快要認真了,快要吵起來了,才肯罷休。”

皇帝爽朗的笑,他問赫連琛:“朕的好弟弟是遇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了是嗎?那麽後來呢?你們由愛生恨了麽?”

赫連琛說:“並沒有,她後來···呃,撞見,對,是撞見臣弟的風流過往,我便以為她是故意的看笑話才在那裡偷看的,她便氣急了,第一次,有女人敢動手打了我。”說罷他撫了撫自己心口的位置,說:“臣弟第一次被打了還啞口無言說不出來話,也沒有任何想發火的意思,還真的是奇怪了。”

皇帝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說:“你說的對,喜歡便是什麽都不懼怕,曾經,朕還是寶親王的時候,還有這樣的知心人在身邊,但是···”他輕輕拍拍現在坐的這個位置說:“但是自從坐上這個位置,這樣的人,便沒有了。”

“自從從寶親王府,來到這我曾經朝思暮想的紫禁城,人人都變了,開始算計,你知道嗎?他們都在算計朕,她們算計朕帶給他們更高的尊榮地位,算計著想要更多的權利威嚴,算計著要一個可能帶給她們後半生榮華富貴的阿哥,算計著金錢利益,也同樣,那感情開始不純粹了,開始算計朕的寵愛,多了,少了。”

他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棋屏,說道:“可是,正是因為人人都有了這樣的變化,朕才開始覺得,最純真的感情,都沒有了,一個人,都沒有。”

赫連琛感覺順著他的話接到:“皇上所說的,臣弟知曉,所以,皇上也一定懂得,臣弟所說的這種感情有多麽難得,我豈可辜負了。”

“的確難得啊。”他略一沉思,說道:“我會和皇后說,推遲這件事,過一陣,等皇后沒這般執著於此事了,我們在商議。”

赫連琛看皇帝的話活動了,趕忙起身謝恩。

“來人,帶王爺去寧月閣休息一夜,不需要出宮了。還有,朕記得收著了一盒去年小國進貢時候,獻上來的來自西域的藍玉石棋子呢,找出來,明日便派人送去王爺宮殿中,朕有機會,還要與你去下棋。”皇上今日的性質真的很高,都將他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用的棋子送了赫連琛。看樣是今日他舍命陪君子下的這盤棋,賭贏了這局棋。

“明日的狩獵,帶著她一同去吧,朕許了。”皇帝便朝著赫連琛頷首點點頭。

赫連琛使勁兒的壓住自己得逞的那股子喜悅勁兒,盡量使得自己面容上雲淡風輕,只是平靜中帶著感恩的態度的說:“臣弟多謝皇兄體恤。那便明日狩獵場上,讓臣弟再見識見識皇兄的雄風。”他態度謙和有禮,今日赫連琛穿得是一件銀白色的直襟長袍,衣服的邊角隨著細細柔柔的風波浪似的擺動,腰部束著一根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腰帶上不止掛了一塊玉質極佳但形狀看起來卻很特別的墨玉,形狀看似粗糙卻古樸沉鬱,還有一隻成色及其好的金玉良緣,細碎的流蘇是墨綠色的,隨著走路的步伐起伏,發辮一絲不苟的綁著,在發尾也是用一根銀白色的絲帶簡單的系住,並沒有多余的飾品了,除了那銀白色的絲帶,交織在一起飛舞著,顯得頗為輕盈。

此時他煢煢孑立的站在窗下,影子被太監們剛剛點上的蠟燭的燭光,拉的很長。

皇帝生性多疑,他不知怎的看著面前的身影,居然莫名就有一種感覺,這個人似乎不太像那個圖門連琛。他的棋藝,他說的話,連為人處世都變得不一樣了。

可是明明在外觀上,一模一樣,明明就是啊,可是感覺卻大不相同。

明日便要試一試,他的騎馬,應該是害怕的,前一陣子,差點因為墜馬喪了命。如果他沒有一點的害怕,那變果真的是有問題的。

赫連琛告退出去後,緊繃的一根心弦也瞬間松懈了不少。

他之前和巴茗說,一會兒如果她那邊順利的話,早結束了就去禦花園西南角等他,他急匆匆的趕過去。

巴茗被他慣壞了,自從跟他在一起這段時間,從來都不自己走路去過哪裡,所以她也是不會記路的,西南角,她知道哪兒是西南嗎?

剛剛走的匆忙,沒有和她說清楚,也沒給她指路,她找不到,又像上次一樣,冒冒失失的,闖到了哪個失修的宮殿,出了危險,還是闖到了哪裡,又被宮廷的鬥爭卷進去,成了人家的替罪羊,又該怎麽辦。

他心裡突然一涼,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

原是他的失誤,他不該這般莽撞的,放心讓她一個人在這個偌大的宮裡到處闖。

赫連琛走到假山後面,沒有看到巴茗,走到石橋也沒有,他的腳步雖然在極力保持鎮定,但是還是透漏出慌張。

此時有巡邏的侍衛走過,看見他,便走過來請安,侍衛頭領說:“奴才給王爺請安。”赫連琛並沒有心情理會,便意思意思的點點頭,說:“都起來吧。”然後繼續腳步匆匆的去尋找。

侍衛頭領,看見他似乎是在找著什麽東西,以為會是王爺身上什麽心愛的物件,若是找到了,豈不是會有賞賜。於是便巴巴的跑過去,詢問到:“王爺在找什麽?可是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奴才幫你找找吧。這麽多人,一定會很快就找到的。”

赫連琛想,這樣也好,畢竟他一個人很難短時間就找到巴茗,便道:“你們幫我找一位姑娘,穿一身粉色宮裝的姑娘。”

侍衛頭領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很快便轉過了彎,一臉的了然,便道:“王爺要找的是哪位的格格,還是哪位娘娘的親眷?奴才們都認得的,可以直接幫王爺去找,不然,穿粉色宮裝的女子,太多了,便是一些宮女也有穿粉色宮裝的呢。”侍衛頭領陪笑道。

可是赫連琛聽到他一個小侍衛,都似乎對門當戶對的勢力聯姻,頗有微辭,便莫名的生氣,莫名的想發怒,於是他面色冷冷的說:“怎麽,我便不是找哪家的格格,哪家的姻親,你們便不找了麽,本王就是要找一位粉紅色宮裝的姑娘,若是找不到,或者所找的並非我想找的,每個人都去慎刑司領板子去。”然後,冷冷的看著打頭的那個侍衛頭領說,“你,領雙份的。”

說罷,他便大步流星的繼續去尋覓,不管一眾面色驚訝的眾人。

這還是王爺麽?從前的王爺哪裡有這樣的執念,於一人身上,而且,聽語氣,和王爺的態度,可能這位姑娘真的不是公主格格,也不是后宮舉薦。這樣的女人,就連宮中的侍衛都知道,王爺重權勢,多留情,而且,是絕對不會為了一般女子做這等事情的,這是怎麽了,眾人面面相覷。這頓脾氣,這頓處罰,來的沒頭沒腦,讓他們不知道怎麽樣才好了。

侍衛頭領也憋悶的很,本來想討了王爺開心,說不定還能得點賞賜,但是萬萬沒想到,王爺居然會動怒了,而還是因為他一句很普通不過的話而已啊。

他們哪裡知道赫連琛的脾氣,他最會護著巴茗,在這邊,已經讓他感覺到一種力不從心了,他已經深恨自己不能成為那個說了算的人,繼續對巴茗言聽計從的寵溺,如今,這等下人都在提,在戳他的心病,這如何能忍?

侍衛頭領看著手下那一排人,一個個兒像個悶葫蘆一樣的表情,他也來氣著呢,不敢對著王爺有一點的表現出來不滿意,但是對手下他可不管那麽多。

他馬上換了一張臉,沒好氣兒的大聲喊道:“一群兔崽子們,廢物,在這傻杵著幹什麽。都想挨板子是不是,都滾去找去!”

他地下的那些無名小卒聽到這一聲大呵,趕緊低頭,迅速分散開來,依照赫連琛的吩咐,去四下尋找粉色宮裝的女子。

赫連琛看見梧桐樹蔭下,有一個女子的輪廓,離的太遠,看不清臉。

他撥弄開眼前的樹枝樹葉,又走進了一些。

巴茗就在那裡,專心致志的撥弄著樹乾上正在破繭的蛹蝶。

她的表情好像都在和那只花蝴蝶使勁,那麽專注,那麽認真。

赫連琛好久沒見過這樣的巴茗了,那樣的眼神,乾淨如水。淡粉色的普通宮裝裹身,外面卻披了一件白底粉邊的披風。

裙幅褶褶,巴茗有著一副性感尖削的鎖骨,隱埋在白膩的脖頸之中。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身上,臉上,脖頸上,咪咪茫茫泛著一層光暈。

她認真的表情,使勁抿著的嘴角那樣可愛,都沒有發現一直在身後注視的赫連琛。

赫連琛慢慢朝著她的三千青絲伸出手指,她的一把黑發簡單的用發帶束起,頭上插著琉璃鑲金的蝴蝶釵,可能是走路的顛簸,可能是剛剛不知道又淘氣跑去哪裡玩了,有一縷頭髮沒有別住,蘇蘇的垂落在胸前。

赫連琛的手指碰觸到她的發,她似乎是在恍神之中,被突然打斷,微微的抖了一下肩膀。

她看清是赫連琛,表情從驚詫瞬間轉變為放松的柔和。

她轉過身,朝著赫連琛給了一拳,臉上一臉嬌嗔,對他道:“討厭。”

赫連琛看著他面前的巴茗,臉上只是薄施粉黛,雙頰邊有剛剛湧現出來的若隱若現紅暈,映襯的他的臉頰肌膚如那早春的花瓣般的嬌嫩可愛。

他把她的臉頰深深埋進自己結實的肩膀,揉碎在他的臂彎裡。

巴茗的聲音悶悶的傳來,她對他說:“你看,那毛毛蟲都變成美麗的蝴蝶了呢,雖然很辛苦,很難熬,但是最後都會有個美麗的結局。”說罷,她仰起粉嫩如春的臉,對赫連琛說,“我們也會這樣,對不對。”

“對,我們也會的。”他看著巴茗的臉,帶著無盡的愛憐。如果說一定要指出說,他這輩子有一個克星,那就是現在他懷裡的這個精靈。

她可能會在一瞬間,對他溫柔似水,又可能在下一秒,因為誰的出現,對他的招蜂引蝶大動肝火。明明不是他的錯,但是她說是,那便是把。誰叫他此生最怕的就是她的消失。

他輕輕的說:“宮門快下鑰了,我送你到門口,坐我的馬車回去。”

“那你呢?不回去了麽?”巴茗揚起臉問他。

“明日要陪那皇帝去狩獵,他也要我帶你一起去呢。”赫連琛說。

巴茗眼睛裡有晶晶亮的星星一樣,她說:“那你今天是說服皇上了嗎?說服了他幫忙勸勸皇后娘娘。”

赫連琛看他的表情如此動容,便用全部的善意,對她說了一個小小的謊言,他說:“是的,我說服了他。”

巴茗一下蹦起來,莽撞的撞上了赫連琛的下巴,他吃痛的揉揉下巴。巴茗看他這樣的表情,用手指輕輕的給他揉揉,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

她本來就是這樣的嘛。和他在一起從來不需要小心翼翼。

赫連琛也沒有說什麽,他只是微微頷首,輕輕擁著巴茗走到宮門的方向,看著她安然的上了車,又千叮嚀萬囑咐車夫了一番,才放心的自己折回去,為這第二天,陪伴皇上的狩獵做著功課。

夜深花落的時候,二人各自懷著各自的心事,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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