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將手掌間的油膜吸管收回,他努力聳立起來的肩膀,瞬間耷拉了下來。
嘴角咧了咧,雲絕的身子如同無骨一般,軟軟得倒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右手微微抬起,看了一眼盤龍刻刀空空如也的刀刃,他的臉龐之上,頓時露出一絲無奈。
“這個時候,你或許應該補充一下木系元核裡面的木元氣了!”嘯陵略微有些尷尬的聲音,再一次在雲絕腦海之中響起。
雲絕嘴角抽了抽,隨即伸展了一下極度酸麻的身子,便是將手中的木塊和刻刀隨意放一邊,然後從地面上爬起,擺出修煉的姿勢。
在靈魂控制之下,那本嘯月禁妖錄飛快得飄了出來,然後“噗”得一聲翻開,翻出了那面描繪有金胎碧木獅的那頁,與此同時,兩條綠色匹練,便從中鑽出,順著雲絕的鼻孔,鑽入他的身體之中。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他體內那原本光澤黯淡的木系元核,便再一次散發出綠色光澤,而且此次的綠意,相比之前,似乎還更加濃鬱了一些,而且他那極度疲憊的精神,也在元氣的滋養之下,再次恢復了。
緩緩得睜開眼眸,全身上下因為凝結木系元線而造成的酸麻,也是盡數消退了,雲絕舒活了一下手腕,又將嘯月禁妖錄收起,深吸了一口氣,便將地上的盤龍刻刀和鐵玉松木塊拿了起來。
便再次嘗試開始凝結,不知是不是先前積累的經驗作用,他此次,竟然一下子就將木系元線凝結而成,而且看那凝實的樣子,似乎比先前那根,品質要高上不少。
又再次看了幾眼《木聖傀典》上面的標注,雲絕便不再猶豫,刻刀的刀刃,平穩得落在了鐵玉松木塊之上。
空蕩蕩的山洞之中,雲絕盤膝坐於床榻之上,眉頭微微皺起,片刻後,停放在鐵玉松木塊上面的刀刃,則開始慢慢得移動了起來。
誰知剛一移動,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就響了起來,伴隨著的,便是一串火星從上面崩濺開來。
“好硬!”他眉頭微微一挑,喃喃說道。
左手五指緊緊一握,左手手腕微微用力,刀刃之上的木系元線,便是快速融入到刃木相接的地方。
木系元線融入之後,原本還極為堅硬的木塊,頓時變得略微有些松軟,盤龍刻刀緩緩一移動,一塊木屑,便從中被削了下來。
望著這一幕,雲絕臉色微微一愣,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刀刃下面的那根頭髮絲般的綠色光線。
此時的他,才終於感覺到了木系元線的好處,它恐怕除了能夠使自身元氣不與傀儡材料相衝,竟然還能夠使刻刀與材料相接觸的地方軟化下去,這樣對於製傀師來說,無疑有著巨大的幫助。
畢竟就很多傀儡材料而言,本身的堅硬程度就非常得高,單憑刻刀之利的話,雕刻起來所需要消耗的力氣無疑會極為得龐大,而有了這些元線存在的話,傀儡傀刻刀幾乎就能夠達到削鐵如泥般的程度,這對於製傀師的輔助作用,無疑是極為巨大的。
想通了這些,雲絕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然後就不再多想,繼續按照著《木聖傀典》之中對於鐵木甲將的記錄,開始繼續雕刻了起來。
保持著這般古井不波的心態,持續雕刻著,眨眼之間,一個小時便過去了。
只見此時在雲絕的手中,那原本平平整整的木塊,已經變成了一個身形魁梧的持刀甲將。
那甲將惟妙惟肖,恍若人間統率千軍的將領一般,唯一令人遺憾的是,他身上卻是少了幾分人的靈性,以及軍人的血氣!
或許是因為雲絕已經使用過不少普通木頭作為練手,此時雕刻起來,竟然極為得順手,絲毫生澀感也沒有,一切的雕刻過程,幾乎是行雲流水。
山洞之中,雲絕快速晃動的右手微微一停,眼中掠過一抹喜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微微得在傀儡身上的甲衣摩挲了一陣,有幾分得意得說道:“看來,我在雕刻傀儡一途上,還是有點天賦啊。”
“傀儡之身,雖然已經雕刻完成了,但是下一步,塑靈,可就沒有那麽容易羅。”嘯陵毫不猶豫得譏諷了一聲。
“額。”
雲絕神色一怔,揉了揉太陽穴,隨即將手中的盤龍刻刀收了起來,緊接著,手掌便是迅速得結出一個奇異的印結。
隨著他手印打出,那具鐵木傀儡竟然一下子就漂浮了起來, 懸在了他的身前。
雲絕雙指快速探點,點在了鐵木傀儡的眉心處。
他手指剛剛落下,手掌間的木系元核便是發出一道細微的嗡鳴之聲,旋即一股股狂暴的木元氣,便是猶如奔騰的洪一水般,洶湧而出,最後沿著他的手臂,流淌到了鐵木傀儡之中。
伴隨著木元氣的快速渡入,傀儡表面的綠色,卻是更加得濃鬱,與此同時,一股不帶絲毫情緒的磅礴氣勢,便緩緩得從傀儡之中散發而出。
此時的它,似乎正在被緩緩得激活一般。
誰知下一刻,它身上原本平穩的氣息,竟然一下子變得紊亂了起來,而傀儡表面的綠意,突然之間開始扭曲了起來,如同脫僵怒馬一般,絲毫也不受雲絕靈魂的控制。
“砰!”
一聲悶響響起,大片木屑頓時從鐵木傀儡之中炸了出來,木元氣滾滾而出,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看著那具缺胳膊少腳掉落在地上的鐵木甲將,雲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本布滿喜色的臉龐,頓時泛起一陣無奈的苦笑。
還好剛才他在發現不對的時候,就將手中的傀儡扔了出去,不然任憑它在手中炸裂的話,恐怕即使他身上有元氣保護,也要付出一點不小的代價。
“大意了啊!”
望著自己再一次得失誤,雲絕尷尬得撓了撓頭,臉色有些掛不住。
“繼續!”
嘯陵淡淡的聲音,在雲絕腦海之中響起。
咽了一口唾沫,又搓了搓手,雲絕隨即再一次將盤龍刻刀和鐵玉松木塊拿了出來,開始了新一輪的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