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厲害啊,竟然能逼得這些老頑固做出違背族規這種事情來!”
楊玉瑩的目光,落在了雲絕身上,因為她知道,這種事情恐怕也就只有後者有實力做到了。
畢竟對於現在的楊家來說,一名一階製傀師,真的是太重要了啊。
楊奇的聲音剛一傳入輕瑤耳朵裡,卻是宛如天籟一般好聽,畢竟她為了證明自己,為了能夠得到家族長輩的承認,可是努力了太久了啊。
久到,讓她心酸,讓她絕望!而現在,她終於聽到了!
“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輕瑤柔弱的身軀微微顫抖了幾下,眼眸之中,開始蒙上一層輕紗,她反手緊緊抓住雲絕的手掌,語氣有些哽咽。
看著她那喜極而泣的模樣,雲絕的內心頓時有些揪痛,他連忙一邊說著是真的,一邊用手掌輕輕得擦去少女臉龐之上的淚珠。
“時間差不多了,那就有些大長老請出族譜名錄,將楊輕瑤之名,列入其中吧!”
楊奇的聲音,再一次,在訓練場中響起。
白發老嫗乾枯得如同樹皮的臉龐劇烈抽了抽,但稍許之後又松弛了下來,她知道,她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了。
“楊輕瑤,上來吧!”
白發老嫗那略顯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下一刻,一本古舊的名冊就出現在了她手掌上。
“去吧!”
看著面前柔弱的少女,雲絕淡淡得笑了笑。
他為她所做的一切,今天終於是見到成果了!
輕瑤眨了眨布滿霧氣的大眼睛,然後抬頭對著雲絕微微一笑,“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雲絕微微聳了聳肩,輕聲道:“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聞言,輕瑤也就不再多說什麽,直接朝著雲絕鞠了個躬,然後快步朝著高台走去。
望著少女的背影,訓練場上頓時停止了議論,變得寂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都牢牢得盯著少女。
高台之上,所有楊家長輩也在此刻停止了低聲交談,目光匯聚在少女身上。
此時的少女,無疑是楊家最為耀眼的明珠!
楊奇雖然表露上還保持著嚴肅,但眼神之中,卻是透露出一股激動,畢竟十數年了啊,自己內心扎得最深的那根刺,終於要在今天拔除了!
楊家入族譜名錄的儀式,極其得繁瑣複雜,讓人看得有些腦袋疼。
此時站在台下,看著一臉欣喜被擺弄得如同木偶一般的楊輕瑤,雲絕內心卻是有些羨慕,畢竟他當初也參加了雲氏家族的成年儀式啊,只是不知道的,在那本族譜名錄裡,如何形容自己的呢?
流雲宗,宗主?還是叛徒雲絕呢?
而那位一直讓他牽掛於心的雲彩妹妹,最後的結局又是如何,是被殺?還是被囚?
一起到那宛如蝴蝶一般的少女,雲絕內心卻是久久不能安靜下來,畢竟憑那雲厲雲倫的性格,指不定,會對三叔孤女寡母做出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來啊。
一想到這裡,雲絕的臉龐頓時陰沉了下來,但那掩藏在衣袖中的手掌,卻是死死得揪在了一起。
“如果真是這樣,我一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之下,少女入族譜名錄這個儀式在進行了足足一個多時辰之後,方才緩緩得落幕。
看著少女的名字,終於書寫在了那族譜名錄之上,楊奇也是輕輕得舒了一口氣,心裡似乎有一塊石頭落了下來。
他朝著前方訓練者掃視了一眼,隨即站起身來,朗聲說道:“從今天開始,楊輕瑤的身份將正式被接受,如果以後還有人敢在後面嚼舌根,那可就別怪我家法伺候了,聽見了嗎?”
楊奇那威嚴的聲音,在元氣的催動之下,頓時響徹在整個演武場,震得人的耳膜,都是有些生疼!
但此時他的目光卻是落在了楊凌的身上,似乎這句話,正是對他說的一樣。
楊凌身子顫了顫,他抬頭微微瞥了一眼少女的身影,頓時有一股挫敗感,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他知道,這被他一直欺壓的少女,無論是心性,還是天賦,可都是要好上他不少。
“如果被母親知道了,憑她的性子,不知道又會使出什麽陰謀詭計啊。”
想到這裡,楊凌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儀式完成,雲絕的心裡,也是一陣的輕松。
而此時,少女輕靈的躍上高台,施施然的落在了雲絕身旁,秋水眼波緩緩流轉,俏美的臉頰上,笑意盈盈。
看著少女那宛如春風般的微笑,雲絕心中的壓抑,都頓時被吹散了不少,他朝著少女招了招手,說道:“儀式既然已經完成了,我們還是回八方拍賣閣吧,那裡才是我們的地方。”
“嗯!”
。。。。。。
楊府裡面,一間破舊屋子與庭院裡其他的紅磚綠瓦顯得極極不入。腐朽的梁架顫巍巍的支撐著破舊的屋頂,苔蘚順著牆根長了上來,顯得極為得破舊。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吱呀”一聲響起,虛掩的漏風木門被打了開來,露出了雲絕和楊輕瑤二人的身影。
看著眼前那極為簡陋的居室,雲絕的眼皮,卻是猛得一跳,“這!”
“雲大哥要是嫌棄, 就不要進來了,我簡單收拾一下,我們就離開。”
看著雲絕那極為驚詫的神色,楊輕瑤臉上卻是露出一抹苦澀,原本她是不願意帶著少年來她居住了十數年之久的地方的,就是懼怕少年心裡會對她有所嫌棄,但奈何他卻是十分執拗,無奈之下,也就只能隨了他的心願。
時少年的反應,卻是讓少女連忙低下了腦袋,手指緊張的絞在了一起。此時的她,卻是有些驚慌失措,似乎什麽重要的東西,又要飛走了一樣。
雲絕眼睛余光卻是不經意之間瞥見少女臉龐之上的變化,當即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這些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少女心頭頓時淌過一抹暖流,俏鼻抽了抽,輕輕呢喃道:“嗯!”說著,就朝裡面走去。
看著少女的背影,雲絕緊抿著嘴,鼻頭也是有些發酸,十數年以來,少女,卻是在如此簡陋的環境之中成長。
他長長得舒出一口氣,隨即也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