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憑他身邊那具傀儡之力,我即使想管,又能怎麽辦?今夜那小子造訪應該只是想向我們示威,現在颶風傭兵團才剛成立,短時間他應該不可能有什麽過激行為。暗月森林這麽大,單憑我狂風傭兵團也吃不下,就容他在這裡蹦躂吧!”
雖然冷將表面上看起來極為輕松,但他心裡卻是極度得憋屈。
剛才的情況,就如同被一名少年拿著刀架在他脖子上一樣,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名少年竟然還如此年輕,足足比他小了一輪有余。
他活這麽久以來,像今天這樣窩囊的,此生還是第一次!
冷將輕輕歎了口氣,隨即朝著黑衣青年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黑衣青年看了冷將一眼,嘴巴張了張,然後又將卡在喉嚨裡的話咽了回去,帶上門,離開了。
站在狂風傭兵團大門外面,雲絕抬著腦袋望了一眼天上的銀盤,揉了揉手腕,心情輕松,“還有一家焚野傭兵團,這裡的事情應該就安排好了。”
“你以前不是問我,如何才能使封魂珠修複嗎?現在有了這具地煞境的傀儡,倒是可以去那個地方試試看!”
聽著嘯陵那突然傳出來的聲音,雲絕眼睛猛得一瞪,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
他這些時間以來,不知道使用了多少種方法,希望能夠恢復封魂珠的威能,可是弄到最後,完全一點效果都沒有。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只是沒想到,此時嘯陵又為他點亮了一點希望。
“哪裡能找到你所說的‘第三種靈魂’?”
雲絕眉頭微微皺了皺,語氣急促。
“明天你就知道了!”
聽見嘯陵竟然又故作神秘,雲絕雖然內心極度不爽,但也只能無奈得撇了撇嘴。
相處這麽久了,他對嘯陵的性情也已經摸得十分清楚,他這喜歡“故作神秘”的性格,怕是改不了了。
雲絕搖了搖頭,然後騎上那匹清風駒,朝著街道深處而去,那裡,是焚野傭兵團總部所在的方向!
茂密的樹林之中,原本平靜的地面突然變得地動山搖了起來,直接震得大片大片的枯葉從樹上飛舞而下。
緊接著,一道充滿暴戾的咆哮聲從遠方傳來,視線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那裡正站著一頭丈許高的黑色巨熊。
只見它此時正揮舞著一雙如同蒲扇般的巨掌,和一名暗金色壯碩大漢纏鬥著。
一道破風聲傳來,一道身影在樹枝上跳掠而過,矯健的身形如同一隻靈猴一般,不緊不慢得跟在那兩道身影旁邊。
就在此時,那名壯碩大漢突然將別在腰間的那柄巨斧一抽而出,腳掌一踏地面之後,身形直接朝著那隻黑色巨熊暴射而出。
幾個閃動之後,壯碩大漢手臂一揮,一道霸道無匹的斧芒直接從斧刃上一湧而出,如同能夠力劈山嶽一般,鋪天鋪地得對著那隻黑色巨熊劈了下去。
巨斧速度實在太快,快到讓黑色巨熊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已經到了後者面前。
黑色巨熊幾乎就是條件反射般得將兩隻粗壯的手掌抵擋在身前,元氣翻湧之間,直接凝聚成一塊巨大的岩石,並將胸前要害給護住。
“砰!”
巨斧剛劈砍在岩石之上,便爆發出一陣“嗤嗤”的刺耳摩擦聲,僵局並沒有持續多久,斧芒吞吐之下,直接將岩石一劈為二,徹底瓦解了黑色巨熊的防禦。
岩石剛一消失,巨斧鋒芒不減,快若閃電得砍在了黑色巨熊的手臂之上。
“吼!”
一陣陣淒厲怒吼聲從黑色巨熊口中發出,痛得它直接在地面上打起了滾。
而它那根粗壯如柱的手臂,則應聲掉在了地上。
鮮血如同泉水一般,從它手臂斷口處噴湧而出,直接將身上的黑毛染成了一片血紅。
而隨著鮮血的不斷噴湧,黑色巨熊身上的生機也開始流失。
照它現在這種傷勢來看,即使沒人再對它出手,它也遲早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了。
就在此時,金鋒斧將身子靈活一扭,直接跳到黑熊後面。
只見其手中巨斧猛得一揮,夾雜著一股勁風,斧背頓時擊打在了黑熊的後背之上。
後背傳來的巨痛使它臉龐都揪得扭曲了起來,但它還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對如同銅鑼般的眼睛就湧上一抹迷離之色。
它晃動了幾下腦袋,但最終還是昏沉佔據了上風,“轟”得一聲倒在了地上,震起滿地枯葉。
雲絕輕嘯了一聲,腳掌一踏樹枝,身形已是猶如箭矢般掠出,一閃之下,就落在了黑色巨熊旁邊。
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黑色巨熊,他這才將嘯月禁妖錄拿了出來,直接將它封禁了進去。
手指在書頁上面的黑熊圖案上摩挲了一陣,雲絕舔了舔嘴唇,臉上泛起一陣笑意,“封禁完這隻地煞境的烈魔熊,再加上前面幾隻地煞境妖獸,應該勉強可以支撐我修煉一段時間了!”
就在他轉身準備繼續深入暗月深林的時候,一道黑影卻突然出現在遠處,並一瘸一拐得朝著他走了過來,而在它的身後,還跟著一道小了幾倍的身影。
“咦!竟然是那隻妖鼠,不會是還想來尋仇的吧!”
雲絕眉尖一挑,聲音之中透露出詫異,但是當然認真觀察了一會之後,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隻正一瘸一拐得向他走來的妖鼠,正是他當初前往涴水部前遇的那隻黑翼妖鼠,而它身後的那個活潑身影,應該就是雲絕當初見到的那隻病鼠。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的是,它們竟然千裡迢迢跑到這裡來了。
大鼠雖然看起來有腿疾,但速度卻並不算慢,幾個呼吸之後,它就已經到了離雲絕不遠的地方,然後停了下來。
它摸了摸小鼠的腦袋,然後又朝著雲絕指了指,“吱吱”叫了幾聲。
小鼠小眼睛盯著雲絕,骨碌碌得轉動了幾下,顯得極有靈性。
它向前竄了幾步,似乎是想要向著雲絕跑去,但是還沒有跑出幾步,就又停了下來。
小鼠抖了抖兩邊胡須,然後朝著雲絕鞠了鞠躬,就又退回到了大鼠的身邊。
看著大鼠小鼠這奇怪的動作,雲絕滿頭霧水,但是他能夠感覺到的是,它倆對自己似乎並沒有惡意,反而還有想要親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