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十三局靈異檔案2》7秒記憶【一十三】
    呂布韋敲了敲門,過了一會,有人從裡面打開了大門。

  那是個有些瘦弱的男人,恐怕與我和呂布韋的年紀差不多大,他不高,身影看著有些單薄,不僅如此,他的眼神更是暗淡無光,神色疲憊,頭髮亂糟糟的,胡茬也沒有來得及修剪,眼窩下更是厚厚的黑眼圈。

  想必他最近應該心情很糟。

  不用呂布韋介紹,我就已經猜到了他是誰。

  而此刻,他正在用他那雙幾乎能夠讓人讀出絕望來的眼睛打量著我和呂布韋,嘴巴微微聳了聳,嘶啞的聲音從喉尖發出:“你來了。”

  那是對呂布韋禮貌性的打招呼,他本不必這麽說的。

  “嗯。”呂布韋也有些沉默,他的情緒似乎受到了莫名的感染,這讓他的話也變少了。呂布韋清楚的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更能夠清楚的體會到他現在所承受的痛楚。

  那是一個男人失去了生活重心之後的頹廢,在那一天,他失去了他最愛的那個女人,連帶著她肚子裡的孩子。這樣的情景可能會使這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變成他這種樣子。

  “李先生,很抱歉要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你。”呂布韋終於還是開了口,他一向知道什麽事情才是最應該去做的。

  男人姓李,李子明。呂布韋在來的路上給了我一份他的簡歷資料,我細細看過了,這個男人的生平平靜無奇,大大小小的意外都幾乎沒有遭遇過,而這一次,命運給了他致命的一擊。這份平平無奇簡歷並不是毫無作用的,至少它讓我知道這個男人幾乎不可能有犯案的可能性,他沒有那些殺人狂所需要的強大心理素質。之前我就已經說過,殺人是一件需要背負痛苦的事情,而眼前的這個李子明,他還做不到這點。

  “我知道你們來幹嘛,可是我真的沒什麽可說的。”李子明沒有請我們進去坐一坐的意思,他半靠著背後的防盜門,一絲一毫都不打算讓開。

  我推了推呂布韋:“有煙嗎?”

  呂布韋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了包還未開封的香煙,又摸出一只打火機。我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抽煙的男人會隨身帶著一包沒有開封的香煙嗎?

  我把煙接了過來,眉頭也不由得自己皺了起來。

  呂布韋盯著我看個不停,他似乎在期待什麽。

  我沒有理他,將封口撕開,把煙遞了過去。我知道他現在需要的是什麽。

  李子明猶豫了下,還是將煙接過了。

  我從呂布韋手裡搶過打火機,替他點燃。李子明深深的吸了一大口,吐出一片繚繞的煙霧。

  我和呂布韋無動於衷,兩個不抽煙的人靜靜的看著對面這個仿佛帶著苦澀味道的男人抽著悶煙。這種情景大概有些詭異,三個都不說話的男人在樓道裡抽著奇怪的悶煙,如果來個女人恐怕會嚇得逃跑吧。

  “你不來一根嗎?你以前也抽煙的。”呂布韋在背後慫恿道。

  我捏了捏手裡的煙盒,搖搖頭:“算了吧,我戒了。”

  呂布韋神色一亮:“你想起來了?”

  我苦笑著:“沒有,隻是拿到煙的時候,我隱約覺得有什麽不太好的事情發生過。”

  呂布韋點點頭,他看著我的神色有些奇怪:“你明明應該已經忘記了的,可是偏偏你還記得。”

  “忘記什麽?”我有些詫異的望著他。

  “人和人之間完全不同,可是命運卻是如此的相似,你和他,似乎都失去過非常重要的一個人。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很微弱,仿佛不願意吵醒那些已經逝去的亡靈。  我感覺到一股悲傷從心底流出,可是我卻無法將這股悲傷和我腦子裡的任何東西對應起來。這種感覺有些難受,讓人抓耳撓腮卻不知所謂。

  “你住院的這幾天看過你自己的小說吧,那本《突然進化》你還記得嗎?”呂布韋悄悄附在我耳邊說。

  我點頭。

  “那個故事,並不只是小說而已。”呂布韋的話仿佛一滴水滴,安靜的墜落入了平靜無波的湖面中央,掀起了一陣小小的波瀾。

  “哦,短發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子嗎?”我記得那些書裡的每一個故事,卻不記得我過去人生裡的每一個瞬間。

  “嗯,可是你已經把她弄丟了。”呂布韋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沒關系,上天會安排另外一個靈魂來拯救,我相信他也是。”

  呂布韋說得對,我現在的身邊,的確有著一個非常可愛美麗的女孩子,我並沒有陷入那可悲的氣氛中度完此生。這個叫李子明的人也同樣如此。

  “我用了多久?”我詢問道。

  “兩年。”呂布韋幾乎沒有思考。

  兩年是個很不好形容的時間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它是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也本應該是我最應該遺忘的部分。

  沒有人願意一直記得悲傷,也沒有人願意隻記得悲傷。

  李子明手頭的煙已經燒完了,我甚至能夠身臨其境的感受到煙頭即將熄滅前那種焦灼的微燙,李子明就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我沉默不語。良久,他才終於抬起頭和我對視了一眼,身子微微傾斜讓開了位置,嘴裡說話了:“進來吧,雖然我真的沒什麽可以說的,但是並不妨礙你坐一坐。”

  他說的是你,而不是你們。

  呂布韋是個很有眼色的人,從這裡我就能夠看得出來。他嘀嘀咕咕道:“車沒油啦,我去找個加油站,你們聊,我一會來接你。”接下來他毫不猶豫的離開了,轉過拐角時偷偷給我豎了個大拇指,意思很明顯,我做得漂亮。至少這個男人對我打開了話頭。

  我有些無奈,卻隻能夠順著眼前的情況繼續下去。

  兩個境遇相同的人才會有話可以聊,他的身份讓他並不太方便參與這場“茶話會”。

  “坐。”李子明招呼著我坐在淺藍色的沙發上,自己走入了廚房,他的聲音從裡面飄出來,“要茶嗎,姍姍很喜歡喝茶,可是她失去右邊胳膊之後,泡茶這項工作就隻能夠由我來做了。”

  司徒珊,那是他已經死去的女友的名字。

  “她愛喝什麽?”

  廚房裡突然沉默了下:“紅茶,她偏愛各種味道的紅茶。”

  我點頭,回應道:“那就給我來杯紅茶吧。”

  李子明哦了一聲,從廚房裡緩緩端出了一套茶具。溫燙的朱紅水壺正從壺嘴裡冒出騰騰的熱氣,兩個精致的小茶盞有序的擺在案台上,模樣有趣而喜人。

  他過濾了茶渣,先替我倒了一杯。

  “紅茶大都不苦澀,她的生活一向都是甜的。”李子明解釋道。

  我抿了一口,清香卻豐盈,味道好得有些奇怪。

  “你大概不是警察吧,我能夠看得出來,你和那個人完全不一樣。”他也並不是什麽笨蛋,倒是一眼看穿了我和呂布韋的關系。

  我點頭,沒有否認:“我的確不是,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小說家。”

  “那為什麽會來這裡?”李子明喝茶很快,他不停的添茶,不停的一口喝下。

  “因為我不得不。”我笑了,也沒想再隱瞞,“任何一個人如果突然莫名其妙的丟掉了記憶都會想要找回來的吧。”

  李子明似乎對我的回答吃了一驚:“失憶什麽的,我一直以為那隻是電視小說裡的情節。”

  “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我的目光在房間裡遊離著,這套房子並沒有因為司徒珊的離開而變得亂糟糟的,相反,李子明沒有空打理自己的尊榮,卻將房間裡收拾得井井有條。

  “但有些時候,小說裡那些讓人無可奈何的故事就真的降落在了你我身上,不是嗎?”李子明的眼神有些飄忽,我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台小小的電子相框,就擺在客廳電視機的頂上。上面的畫面定時的變更著,內容卻幾乎是清一色的男女合照。

  李子明和司徒珊的合照。

  我站起身,詢問道:“可以嗎?”

  李子明回過神,點點頭。

  我伸手,將電子相框取下,看著照片裡的人兒出神。

  相框裡的那對情侶滿面笑容的對著鏡頭,每一張都是如此。他們的笑容很甜蜜,甜蜜到讓人能夠從他們的眼神裡嘗到蜂蜜的味道。這種笑容存在於每一張照片上,甚至是那些我看得出明明是那場可怕的交通事故後的照片裡。

  照片裡的女孩右臂早已空無一物,但是她嘴角上翹的弧度卻從未下降一分。

  “姍姍是個很樂觀的人,說真的,當時我接到電話,聽電話那邊的人說姍姍出了車禍,已經被迫截肢的時候,我自己都崩潰了。可是姍姍卻沒有,反倒是她來安慰我,至少她還好好活著,至少我還沒有離開她。她其實比任何人都愛惜自己的生活,她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可是她最後――”

  李子明的眼睛裡已經滿是淚水,他還沒有從那場心靈的災難中逃離出來。

  “所以你恨他們嗎?”我說的是那已經死去的四個人,我相信他應該明白。

  李子明眼睛通紅的看著我,他定定的說:“我恨不得親手殺掉他們。”

  “可是人不是你殺的。”我和他都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呂布韋也完全證明了他的不在場證明,那個能夠操控人大腦的凶手並不是他。

  “我倒寧願是我乾的。”李子明的神色到了這裡有些奇怪:“說真的,我真的對那個人是誰毫無頭緒,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我更關心姍姍。或許在小說故事裡,隻有我才能乾出這種事情來,可是這一次偏偏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誰,比我更愛護姍姍。”

  最愛的人替愛人報仇,這才是小說裡的故事基調,可是為什麽這一次死者的愛人卻一臉莫名的未知?

  如果他沒有說謊的話,那這真是個奇怪的故事。

  “司徒珊她,有什麽兄弟姐妹嗎?”我開始側面思考其他可能性。

  “她是獨生子女,父母也都是老實巴交的工薪者。”李子明似乎也在思考誰是凶手的問題,看來他心中雖然對整件事的發生清楚無比,但也是萬分好奇。他竟然也猜不透凶手的身份,難道是司徒珊的什麽秘密好友嗎?

  更有可能,她背叛了他?有了另外一個愛人,而這個愛人做了李子明應該去做的事情。

  這是比較合理的解釋了。

  李子明似乎也知道目前他身份的尷尬:“我和她兩個月後就要結婚了,我們甚至已經把以後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她不是那樣的人。”

  他的神態可並不像是他話語裡那麽堅信。

  “我也這麽覺得。”我卻是沒有懷疑。

  “嗯?”他似乎有了絲奇怪的興奮情緒。

  “那樣的女人是不會用自殺來逃離這個世界的。”

  李子明沉默了。

  我的目光還在閑逛,卻是突然被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這個人是?”我指著電子相框突然閃動著的一張照片。那張照片上不像其他照片一樣隻有兩人的合照,在兩個人背後,還站著一個微笑著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

  “哦,他啊,中心醫院的藍澤醫生。”李子明似乎並未慌亂:“那場車禍的發生正好是在下班的高峰期,街道堵得救護車完全進不去現場,剛好是藍醫生下班經過那裡,對姍姍進行了緊急救助,並且和趕來的現場醫生一起進行了截肢手術。他是姍姍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他及時處理的話,或許姍姍已經死在那場事故裡了。這張照片是姍姍出院的時候拍下的,當時藍醫生還有些不好意思,笑的很靦腆呢。”

  藍澤醫生嗎?

  我隱約覺得似乎有些奇怪的地方,但卻不知道怎麽形容。

  “他是外科醫生嗎?”既然做了截肢手術的話,應該是外科醫生無疑了吧?

  李子明摸了摸腦袋:“應該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姍姍被送到醫院後的救治並不是他負責的,好像他的專職是腦科,他是個非常年輕而且有實力的醫生呢。”

  腦科嗎?

  我突然明白自己心裡的奇怪感覺從哪裡來了。

  我用手輕輕的遮住了照片上藍澤醫生的臉,只露出他眼睛。

  一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李子明看到我的動作,神色也有些變了。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有些躲閃的移開了目光。

  或許呂布韋說的沒錯,李子明並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誰,但是很明顯,他和凶手完全認識。

  電子相框閃爍了一下,上面的圖像竟然完全消失了。

  “沒電了,我最近一直想著要給它換塊電池的。”李子明將電子相框接了過去,往自己的臥室裡緩緩走去。

  我卻是已經掏出手機來給呂布韋發了段短信。

  “中心醫院,藍澤醫生,腦科。還有,馬上來接我。”

  短信剛發過去,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看樣子呂布韋這家夥等了許久了。

  “鄧龍,該走啦,局裡還有事情要查呢。”他在門外喊道。

  “李先生,我們該告辭了。”我站起身,朝臥室裡看了一眼,李子明正翻找著自己的床頭櫃,似乎沒有找到合適的電池。

  “嗯,再見。”他從房間裡走出來,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點頭,轉身離去,卻聽到背後男人艱難的開口了。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請把最後的結果告訴我。我想我有必要知道的。”李子明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已經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

  我點點頭,和呂布韋一齊下了樓。

  轉過拐角時,我看到李子明的臉色,猶如一張紙一樣蒼白。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