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樸素無華的統一老壇酸菜牛肉面的包裝袋碎片,大概轉過了幾手,林策把這一張碎片在後廂攤開時,紫色的包裝袋碎片上有著明顯的折痕。
當然林策第一眼就認出了這一片包裝袋碎片正是出自自己的手中,一又二分之一號餐飲第一次開業時他隨便切成十份的‘門票’。
此時見到這一張碎片,正義感已經爆棚的林策一下子泄氣了。他居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解決這個莫名其妙的糾紛。
可以肯定的一點則是,這張碎片,估計已經價值不菲。
‘真正的粉絲應該不會因為利益而打生打死嘛。’林策在心裡暗道。
這種事情容易解決。林策心念一動,圓珠筆與包裝袋碎片同時消失在了麵包車後廂裡,然後重新回到了趙少初的書包裡。
愣了半晌的趙少初一聲不吭,立即轉身向著學校的方向跑去。
少女與三名大漢乾瞪著眼,眼睜睜看著趙少初亡命逃走,但是一句話也不肯喊出口。誰知道這家夥身上還有著什麽邪門的東西。
在趙少初轉身逃跑的那一刻,一記空泛猶如海潮般的聲音在少女腦裡湧起:“你是一又二分之一號餐館的顧客候選人之一,現在處於觀察期中,若是再次發生類似惡劣行為,將不再警告,立即取消資格!”
海潮般的聲音從少女四面八方湧來,這一句話像是海浪那般一波接著一波在腦裡回響。
在聲音停止時,被定住了身的少女立即恢復了正常,她回味著腦裡那一記不像是人類可以發出的聲音,確定著自己是不是正在作夢。
那一名留著板寸頭的大漢司機向前跑去,想把趙少初給追回來。
“等等,別追了!”少女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若有所思望著遠處亡命奔跑在海堤上的小身影。初升不久的太陽正在奔跑著的小身影上空明晃晃掛著。
她側頭問身旁兩名恢復了行動的大漢:“剛剛不能動時,你們聽到了什麽聲音沒有?”
她仔細觀察著兩名大漢臉上的表情,如果他們撒謊,她一眼就可以辨別得出來。
兩大漢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均是惘然地搖頭,不知道少女問的是什麽意思。
‘嘿,觀察期……有意思。’少女信了剛才在腦裡出現的那個聲音。
她從車裡拿出自己的手提包,向三名大漢說道:”你們走吧。”
三名並沒有完成任務的大漢唯唯諾諾,開著麵包車揚長而去。留下少女獨自一人在海堤旁向著西邊的碼頭方向走去。她邊走邊打電話:“老頂,這次真的有點意思了。你那個預言機器的準確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九。”
電話裡傳來一個青年爽朗的笑聲:“哈哈哈……知道厲害了吧?咦,為什麽不是百分之一百?還有哪一點不準?”
少女吹著海風,甩著手裡的手提袋,在趙少初面前那凶悍狠辣的模樣消失無蹤,此時的她像是個普通的懷春少女般微笑著向電話那頭說道:“少一分是怕你驕傲!”
“哈哈哈……沒有白費你這個月來演的一場好戲,真的有聲音在你腦裡出現嗎?你不要套路我跟你嘿嘿嘿……”
“去你的,我是那種人嗎!”少女步伐輕松,嘰嘰喳喳聊著電話沿著海堤向鹽港碼頭的方向大步走去。
‘預言機器?’一隻黑白相間的大花貓保持著雙爪交叉的姿勢出現在少女身後不遠處的海堤旁,它望著少女越走越遠的身影,舉起貓爪撓了幾下貓頭,轉身向著趙少初的學校跑去。
當‘預測機器’這個名詞聽在林策耳裡中,他第一反應就是之前一直被某網絡公司大吹特吹的量子計算機。所謂的預測,也就是從海量的計算中,用排除法選擇出最優選擇。
而這幾個月來自董真開始公布源力實驗成果以來,源力實驗數據的獨特收集方式已經早已不是秘密。源力數據獨特的地方在於,不受直接的觀測,但是卻可以用參照物進行數據收集。
同樣道理,這個獨特的數據收集方式也一樣可以運用在一又二分之一號餐館主人的身上。眾所周知的,一又二分之一號餐館的主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那一張開業時的回眸形象之外,再也無其它數據留在這個世界上,也就是說,他和源力物品一樣,不受直接觀測,但是卻可以用參照物來找到他的蹤跡。
而這名少女這一個月時間裡對趙少初的糾紛事件,最終目的就是要引出‘一又二分之一號餐館的主人’。 而‘預言機器’在一個月前給出這一個預言方案時,正在基於各種從一又二分之一號餐館開啟之後的種種參照物而計算得出。
當然,此時的林策並沒有去過份的注意這個‘預言機器’的存在。因為在他腦裡屬於趙少初的紅點,仍然沒有解除危險。也就是說,早上這一個被設計的風險,只是一個前戲。
那麽趙少初在下午最終面臨的生命危險,不是因為他的骨科,也不是因為他家複雜的關系,而是因為自己而引發的嗎?
林策快速奔跑在海堤的花崗岩上,向著鹽港高中的大門跑去,同時在心裡回想著第一次保護商可慧時的蝴蝶效應。
有一些事情,往往是關心則亂,越做越忙,最終無法收場。倒不如一開始就不去理睬,以不變應萬變,估計最終結果會出乎意料的好。
林策在得知這少女背後有著專門針對自己的勢力及已經非常超前的計算機器時,本來對這一切毫無頭緒的他,淡定了下來。
此時的時間尚早,學校門前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學生,林策在鹽港高中校門對面的小賣部裡趕上了正在喘著粗氣的趙少初。
向老板娘買了一瓶可樂,躲在小賣部裡心神不寧跑得快要斷氣的趙少初,遲遲沒有喝汽水,他望著鑽入了小賣部裡,走到腳下安靜仰頭望向自己的大花貓,心裡某個柔軟之處被觸動了一下,劫後重生的委屈感湧上頭上,他啪嗒啪嗒地掉著汗水和淚水,用力眨著眼睛,想止住從鼻腔及雙眼不停湧上的酸楚。
“喵嗚……”大花貓蹲坐在他腳下,歪著頭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