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槿惜一邀請於寧翔到自己家去玩。於寧翔一進門口就非常驚訝,因為槿惜一的家實在是大到不像是隻有她一個人住那樣。
“你家好大啊,在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裡面是這麽大。”
“因為這間房子以前是我跟爸爸媽媽三個人一起住的,不過現在他們都到外國工作了所以就隻有我一個人住!
於寧翔看見電視機旁邊有一張照片,照片上面是一個小女孩和兩個大人。
“他們就是你的爸爸媽媽?”
“嗯。那是我很小的時候照的。”
“從這張照片上看這是一個很和諧的家庭。”
“可惜現在不是了。”
雖然槿惜一背對著於寧翔,但是於寧翔還是可以知道她現在的表情。
“不要說這些事情了。對了,等一下晚飯你想吃什麽?”
“隨便。”
“那我現在去買菜回來煮,你自己在這裡看看電視,我很快就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吧,去看看有什麽好吃的也好。”
其實這句是於寧翔的假話,在他心裡可不是這樣想的。
槿惜一本來想做多點東西給於寧翔吃的,可是於寧翔說隻有兩個人不用煮那麽多,所以槿惜一就決定做意粉。
兩人買完東西,並肩走回家。
“你說我們兩個這樣並肩地走,別人會不會以為我們是情侶呢?”
“什、什麽?”
槿惜一顯然對於寧翔突然這麽問感到非常驚訝。
“誰、誰跟你是情侶啊。”
槿惜一臉紅的說。
“咦。是槿惜一啊。”
在他們兩人面前走來了一男一女。
“是真琴小姐啊。”
“他們是誰啊?”
於寧翔問道。
“他們是住在我家對面的一對夫婦。”(槿惜一家是住在私人公寓裡的)
“跟男朋友出來買東西嗎?”
真琴看到於寧翔後問道。
“不、不是啦。他怎麽會是我男朋友。那真琴小姐你們去哪裡呢?”
“我們去看電影啊。先不說了,電影快要開場了。”
等他們兩人走遠的時候槿惜一就說:
“我也好想跟他們那樣。”
於寧翔聽到後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張遊樂場的票。
“槿惜一,你看。”
“咦?這不是最近新開的那個遊樂場的票嗎?”
“是陸任已給我的,他叫我們明天也一起去。”
“真的嗎?太好了。”
於寧翔對於槿惜一這麽興奮覺得有點奇怪。
“你怎麽這麽興奮?”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去遊樂場啊。”
於寧翔對於槿惜一的這個回答感到有點困惑,因為遊樂場這種地方很多人都有去過。但是後來想了想他也知道為什麽槿惜一從來沒去過遊樂場了。
那晚,槿惜一一整晚都睡不著。
第二天早上10點,4人都準時在預定地點集合。
“陸任已,你怎麽會這麽大方請我們來遊樂場的?”
“夏晴一來就問道。
“其實這個遊樂場是我父母開的,他們想為遊樂場做做宣傳所以就叫我叫多點朋友來玩。還有,為什麽問我怎麽會這麽大方?我平時很小氣嗎?”
“是有那麽一點啦。”
“你這個夏晴,你給我記住!”
“好啦好啦你們別吵啦。人家槿惜一都已經進去了。
” 這次製止他們兩個的居然是於寧翔。
4人進去後第一個玩的是跳樓機,然後是碰碰車,再然後是夾娃娃機。(於寧翔夾到了很多個,而陸任已卻一個都夾不到)
不知不覺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接下來我們就玩這個吧!”
陸任已邊說邊指著一間黑色的房子。
“這裡是鬼屋吧。”
“哦?夏晴你不敢進?”
“怎麽可能!”
“那就進去吧。”
陸任已跟夏晴進去之後,於寧翔就跟槿惜一說:
“那麽,我們也進去吧。”
“嗯。”
進去鬼屋後,裡面黑漆漆的,但是並沒有於寧翔想象的那麽恐怖。而槿惜一則是緊跟在於寧翔身後,她似乎有點害怕。
“你害怕嗎?”
於寧翔轉過頭問槿惜一。
“對、對不起。”
“你不必跟我道歉啦,女孩子怕黑很正常。好了,我們走吧。”
走著走著,槿惜一看見牆壁上掛著一幅圖畫,圖畫上面是一個小女孩抱著一個娃娃自己在一間黑漆漆的房間裡睡覺。
這幅圖畫讓槿惜一想起了自己小的時候的一件事。
那天是她的生日,媽媽把公司一天所有的事情做完回家陪她過生日。媽媽還買了一個布娃娃送給她當生日禮物。可是媽媽卻突然收到了公司的電話,說有些事需要她馬上回去完成。媽媽她希望公司可以讓她明天再完成,因為今天好不容易才有時間陪自己的女兒。可是公司堅持要她馬上就回去。雖然槿惜一很不舍得,但還是讓媽媽回去公司。媽媽走後,槿惜一看了看桌上的生日蛋糕後就抱著媽媽送給她的布娃娃回房間睡覺了。
之後的每個晚上,她都是抱著這個布娃娃一個人在漆黑的房間裡睡覺,跟這幅圖畫上的小女孩一模一樣。
“這幅畫…是我。”
伴隨著太陽下山而孤單,還有絕望、恐懼。
於寧翔還不知道槿惜一沒跟上來,走到很遠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尖叫聲。
“槿惜一!”
他立即往後跑。
他找到槿惜一的時候看見她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
“槿惜一!”
槿惜一聽見有人叫她後轉過頭。她的眼睛裡流著眼淚。
於寧翔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槿惜一就把頭湊了過去。
於寧翔問:
“你很害怕那些怪物是不是?”
槿惜一搖了搖頭。
“那是不是給扮鬼的人怎麽樣了?”
槿惜一還是搖了搖頭。
“那發生什麽事了?”
“我看見那幅畫後,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孤單、寂寞。然後我好像聽到一把聲音說可以讓我從孤獨中解放。我不知道那把聲音是誰,所以很害怕…。”
槿惜一把手緊緊的抓住於寧翔的手臂。
“沒事了,槿惜一。已經沒事了。”
當他們走出鬼屋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太陽開始下山。
“槿惜一。槿惜一。”
於寧翔拍了拍身後的槿惜一。
槿惜一這時才敢睜開眼睛。
“我們已經到外面!
“啊…嗯。”
“我們跟陸任已他們走散了,我們去做摩天輪找他們好了。”
他們兩個坐上摩天輪。摩天輪慢慢升高,遊樂場美麗的夜景慢慢進入兩人的眼簾。
“哇,好漂亮啊。原來遊樂場的夜景是這麽漂亮的。”
槿惜一把臉貼緊窗戶說道。
“槿惜一,那個…你在鬼屋裡說聽到一把聲音,那把聲音是?”
槿惜一聽到後先是一段沉默。
“我想那應該是我內心的惡魔吧。”
“內心的惡魔?”
“我在那時候已經說過了,我看到那幅畫後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孤單和寂寞,所以我一直努力不回憶小時候的事情,希望盡量多跟現在的朋友在一起,因為這樣孤單的感覺就會消失。其實讀初中的時候我為了維持朋友這種關不願意系做了許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像跑腿呀幫忙打掃衛生之類的,直到讀高中遇到你們,我才明白之前那些朋友是多麽的虛假以及自己多麽的傻。其實…我是很害怕寂寞的。”
“槿惜一…”
兩人從摩天輪下來時,剛好碰見夏晴和陸任已。於是4人就一起朝遊樂場的出口走去。
夏晴和陸任已又因為某種事情而吵架,他們一邊吵一邊快速的向前走,完全忘了還有兩個人在他們後面。
槿惜一看見他們已經走出遊樂場了也加快腳步。但是她在剛剛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對了於寧翔。”
“嗯?”
槿惜一繼續向前走。
“關於剛才的那件事。”
於寧翔沒有跟著槿惜一走,而是一直站在那裡。
“剛才的那件事?”
“就是你問我關於那把聲音的事。”
“那件事啊。”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沒關系。”
“不過。”
“不過什麽?”
槿惜一講到這裡時停止了她前進的腳步。轉了個身。
“真的很謝謝你。”
說完她就朝夏晴他們所在的位置跑了過去。
而於寧翔此時還停留在原地,似乎在想什麽。
說完於寧翔朝夏晴他們所在的位置慢慢走過去。
四人從遊樂場出來後就回到了學院,因為聖誕假期將在明天結束。夏晴說要去課室拿點東西,叫了陸任已陪她去,所以現在只剩於寧翔和槿惜一他們兩個一起回宿舍。
他們走到大型室內運動場的時候看見了夏目哲曦。
“夏目會長。”
於寧翔率先打招呼。
“原來是於寧翔和槿惜一啊。”
“夏目會長,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裡?”
“我是剛從外面回來,經過這裡時被艾志恆叫進去打了一場球賽。那你們呢?你們怎麽兩個人在這?”
“我們也是剛從外面進來。”
“那我們一起回宿舍吧。”
可是他們還沒開始走,槿惜一就指著實驗大樓的樓頂說道:
“那裡有個人!”
於寧翔和夏目哲曦同時看了過去,發現樓頂上確實有人,那個人身體穿著一件黑色的披風,看起來有點眼熟。
“是神秘先生!”
於寧翔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快點上去!”
夏目哲曦說完就向大樓跑了過去。於寧翔和槿惜一緊跟在後面。
他們到達了實驗大樓的樓頂,看到了站在護欄上穿著黑色披風的神秘先生。
神秘先生背對著他們,微風吹動著他的黑色披風,他還是像上次那樣頭上戴著披風的風帽。
夏目哲曦他們站在他後面他也絲毫沒有要逃跑的意思,隻是一直靜靜的站在護欄上。
“於寧翔。”
神秘先生說出了於寧翔的名字後就把風帽取了下來,然後轉過頭看向夏目哲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