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也端起茶杯,說道:“謝謝張哥,其他人我就不一一通知了,還請張哥幫我通知一聲。”
東東舉杯道:“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上路把。”
張隊長又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瞪眼道:“會說話不!不知道怎麽說就閉嘴!”
又寒暄了一陣,毛豆回到酒店,其實對長白山之行,他心裡也沒什麽把握,狐族與人族可不一樣,那老祖既然已經是狐仙,至少也修煉了幾千載,膝下子孫不計其數,加上自己法師的身份,願不願意出手還真不好說,說不定連見一面都難。
但是蘇婉婷願意舍命救他,他毛豆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無論怎麽說,也要去試上一試。
第二天一早,張隊長就打來電話,毛豆以為是車票的事,接起來一聽卻有些意外,原來張隊長昨天已經通知了沐梓笛的家人,沐梓笛的父親聽了張隊長的說明,當夜就坐飛機趕到了江城,並提出想見毛豆一面。
毛豆想了想,委婉拒絕了這個要求,一是現在蘇婉婷的安危才是他最關心的事,不想多耽擱,二是整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他不想多做唇舌去解釋。
張隊長也表示理解,說這件事他會去處理,並告訴毛豆,他的車票已經訂好了,會派人送到車站,讓毛豆準備好了直接去車站就行。
毛豆也沒什麽好準備的,隨便收拾了兩件衣服,選了一些輕便的法器,一起裝進背包,出門下樓打了輛車去了江城火車站。
出租車在進站口停下,毛豆一下車,一眼就看見了翹首以盼的陳濤。
接過車票,委婉拒絕了對方再算一次命的無理要求,毛豆逃也似的奔近了候車室。
一個小時之後,毛豆蹬上了去往東北的火車,本來張隊長是建議毛豆坐飛機的,但是毛豆昨晚查了下地圖,認為蘇婉婷既然出至一個狐族的大家族,那應該不會在相對熱鬧的區域,所以將第一站的目標設立在了一個靠近邊境的偏僻山區。
這地方離最近的機場都有上百公裡遠,而且周圍都是山脈,公路崎嶇難行,要是坐飛機再轉車的話,好幾天都到不了,運氣不好再遇上封路什麽的,只怕耽擱得更久,所以權衡之下,毛豆還是決定坐火車比較保險。
坐在火車上,看著窗外景物變幻,毛豆思緒萬千,他長這麽大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江城,本以為外面的世界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卻沒想到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就遇上了這麽多事,而這次走得更遠,只希望不要再出什麽岔子了。
希望歸希望,但是直覺告訴他,想找到狐仙,順利救醒蘇婉婷,恐怕不會那麽容易。
想著想著,毛豆感覺有點累了,這段時間連軸轉,就沒真正放松下來過,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打算打會盹。
“怎麽?長籲短歎的,是不是想我了?”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毛豆一愣,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沒休息好幻聽了,轉頭看去,發現自己身旁還坐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雖然看不見面孔,但是一看那肉球一樣的身材,毛豆一眼就認出了是東東。
“你怎麽在這!”毛豆驚呼道。
東東取下帽子,一臉的得意,“想甩掉我單乾?你想得美!我爹所有帳號的密碼全是我的生日,他前腳訂票我後腳就查到了車次,嘿嘿……”
“臥槽!”毛豆捂著臉,“你這麽一搞,你爹肯定會以為是我慫恿你去的!你讓我回去怎麽說!”
東東聳聳肩:“現在開車都兩個多小時了,生米都煮成稀飯了,你總不會讓我跳車回去吧。”
毛豆愣愣的看著東東,
片刻後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拳打在東東的胸口,笑罵道:“煮你妹的稀飯!你這死胖子,留在家裡有吃有喝的,有什麽不好,幹啥非要跟著我去冒險!”東東揉了揉胸口,苦著臉道:“豆子哥,你輕點行不行,胖爺我雖然身強力壯,但也是肉做的,況且在家裡有什麽好的,我都悶了二十多年了,哪有跟著你刺激,再說這一趟不就是救人嗎,又沒什麽危險,我就當是旅遊了。”
毛豆哭笑不得,搖搖頭問道:“那你是什麽時候坐在我旁邊的,我都沒發現你。”
“我比你早上來幾分鍾,本來我的座位在後面車廂,提前跟你旁邊這人換了個位置,想給你個驚喜。”
毛豆沒好氣的說道:“你特麽這是驚喜嗎?驚嚇還差不多!我反正告訴你,回去挨揍可別賴在我身上!”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小聲點!”
正在毛豆和東東互相笑罵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毛豆抬頭一看,發現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長相十分清秀,手上還捧著一本厚厚的書,此時正皺眉望著他, 神色有些不悅。
“不好意思。”毛豆笑了笑,道了句歉,女孩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繼續看書。
東東撇了撇嘴,低聲說道:“裝什麽文化人……”
毛豆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別多嘴。
半天之後,火車離開了平原地帶,駛進了山區,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打在車窗上,勾出了一道又一道傾斜的線條,車廂裡的光線也隨之昏暗起來。
東東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才下午四點,往外看了一眼,天空中烏雲密布,似乎還在醞釀著一場暴雨,四周都陰的像傍晚一樣。
東東說道:“剛才還是晴空萬裡的,怎麽一進山就變天了,本真人掐指一算,此地必有妖孽……”
毛豆翻了個白眼,“妖孽個屁!現在快到初夏了,空氣濕度大,山裡雨水更多,起陣風下場雨就有妖孽,你以為是在拍西遊記啊!”
東東嘿嘿一笑,“我就隨便說說,你怎麽當真了……”
說話間,窗外陡然一亮,瞬間又陷入黑暗,緊接著一聲炸雷響起,就算在密閉的車廂中,人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心頭一顫。
原本淅淅瀝瀝的細雨伴隨著這一聲炸雷陡然增大,水幕一般撲打在車窗上,隔絕了窗外的景象。
半個小時後,火車在暴雨之中緩緩停了下來,毛豆透過雨簾的縫隙往外一看,發現是一個山區小站。
此時外面已經像是入夜一般黑暗,站台上只有一盞昏黃的吊燈,在風雨之下不停的搖晃。
憑著這一點微弱的光線,毛豆看見有五六個人影動作緩慢的蹬上了自己這節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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