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司機眼皮一翻,語氣硬得很。
呃……毛豆撓了撓頭,“師傅,我們真有急事,你看這樣……我們加錢行不行?”
那司機橫了他一樣,嗤道:“怎麽?有錢了不起啊?今天哥們不開心,還就不賺這錢了!”
毛豆皺了皺眉,正想再說些什麽,突然身後傳來一道女聲。
“二黑哥!”
那司機繞過毛豆一看,頓時雙眼放光,連忙掐掉手裡的煙屁股,滿臉笑容的說道:“桃子,回來了啊!來!來!來!快上車。”
毛豆愣了一愣,這家夥前一秒還跟個黑臉神似的,怎麽轉眼間就變成這副模樣了,奇怪的轉頭一看,頓時呆住了。
站在他身後的竟然是在火車上遇見的那個女法醫——陶子易。
“你幹嘛跟著我!”毛豆警惕的問道。
陶子易看見毛豆,表情也是十分意外,但是聽見他說的話又被氣得半死。
“誰跟著你了!我是回家!麻煩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作多情!”
“回家?”毛豆瞪著眼問道:“你該不會想說,你家就在石埡口吧?”
陶子易有些意外的看著毛豆,“你怎麽知道?”
“那太好了!”毛豆轉頭看著司機說道:“師傅你看,咱們都是朋友,這下沒問題了吧?”
“朋友?”司機狐疑的看了看他,問陶子易道:“桃子,你認識這兩個家夥?”
“認識是認識……”陶子易一點也不給毛豆面子,冷哼了一聲,說道:“但不是朋友!”
“別這樣嘛……都是誤會,大不了我跟你道歉。”毛豆嘿嘿笑著說道。
陶子易看著毛豆,一陣無語,想了想問道:“你們不是這兒的人吧,去石埡口想幹什麽?”
毛豆正在組織語言,想著該怎麽回答,但陶子易剛問完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麽,眼睛亮了起來,接著問道:“難道是你知道了我們村裡的怪事,來幫忙的?”
呃?毛豆愣了愣,但隨即就板著臉,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對,我就是知道你們村裡出了問題,所以專程過來看看,如果能解決就幫你們解決了,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東東在後面聽得直翻白眼,還專程過來看看……一個小時之前咱倆連這地方在哪都不知道好不好。
“但是……”陶子易想了想又疑惑道:“你們倆好像是從江城過來的,這麽遠我們村子的事情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毛豆臉色一僵,胡扯道:“你們村有個人是我朋友,在江城上學,是他告訴我的。”
陶子易皺起了眉頭,想了半天才喃喃說道:“我們村子人不多,大部分年輕人我都認識,好像沒聽說過誰在江城那邊上學啊……”
毛豆眼看要露陷,連忙咳了兩聲,裝作不耐煩的說道:“我說大姐,你差不多就行了,我是來幫忙的,又不是來做賊的,你怎麽跟查戶口似的,你要是覺得我有問題,我不去就是了……”
陶子易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開始她聽說村子生了一些奇怪的事,還有些不相信,認為肯定是有人在搗鬼,只是鄉下人心思單純,被人蒙騙了,所以才專程請假趕了回來,想要查清楚這件事。
但是經過火車上的行屍事件之後,她覺得自己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對村子裡那些事也沒有了開始時的自信,所以後面才專門來找毛豆,其實也是動了請他幫忙的心思。
但是萍水相逢,毛豆之前還救過她一次,現在冒然再請別人幫忙,只怕是沒那麽容易。
不過像她這種既年輕又漂亮還是公職人員的,身邊的追求者肯定不少,
心裡還是有幾分自信的,對待男人也有不少經驗,所以當時在火車上她才故意裝作生氣,其實是想欲擒故縱,引起毛豆的興趣。但誰知道這小子跟個二愣子似的,自己都走了老遠了,卻連叫都舍不得叫一聲,那時候自己也是騎虎難下,沒法回頭,隻好回到自己的車廂,生了一路的悶氣。
所以此時見到毛豆,其實她心裡是萬分竊喜,但是出於心底的傲氣,沒有表現出來,還想乘機擠兌毛豆一下,泄一下火車上的不爽。
但此時見毛豆要走,她頓時就裝不下去了,連忙拉住了毛豆的手,急聲說道:“別!別!我不問了,二黑哥,快開門,咱們現在就走。”
那司機看著陶子易緊緊的抓住毛豆的手,嘴角一陣抽搐,哼了一聲,下車拉開了車門。
毛豆探頭往車廂裡一看,頓時一腦門的黑線,只見車廂裡面的座椅全部被拆了,從車尾開始堆放著一個個白色的塑料桶,足足擠滿了大半個車廂,剩下的一點空間裡放著兩張長條木凳。
“這……這尼瑪也太豪華了吧!”東東也被驚得目瞪口呆,轉頭看著司機說道:“你這車不會是三輪車改的吧?是不是駕駛位下面還有腳蹬?”
見司機臉一黑就要飆, 毛豆連忙扯了東東一把,把他推上了車。
被塑料桶一擠,剩下的空間已經十分狹小,東東苦著臉,努力吸著肚子,廢了好大的力才在低矮的小凳上坐下來。
毛豆和陶子易跟著上了車,頓時將剩下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
司機打開車門坐上了駕駛位,回頭看著擠成一團的三人,無語的說道:“你們都擠在後面幹什麽?副駕駛不能坐人啊!桃子你到前面來坐。”
陶子易剛想說話,突然聽見“哢擦”一聲,東東屁股下面的小凳不堪重負,光榮下崗。
看這情況,只能讓東東去坐到副駕駛了,要不他再一屁股下去,剩下一條凳子估計也得遭殃。
他這一走,車廂裡的空間頓時就寬敞了不少。
司機見幾人坐好,一踩油門,氣缸裡頓時出一聲爆響,哐當哐當的開了起來,沿著鄉道朝著東邊開去。
一路上,東東被顛得七葷八素,腦袋上都撞出了幾個包,坐在後面的毛豆則更慘,本來還想趁著坐車的時間,跟陶子易問問情況,結果現連話都說不了,一不注意就會咬到舌頭。
陶子易也被搖得晃來晃去,好幾次控制不住撲到了毛豆的懷裡,羞得滿臉通紅。
東東緊緊抓住頭上的把手,看了一眼車前平坦的公路,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駕駛員,說道。
“大哥,老司機了吧?”
司機偏過頭瞟了他一眼,哼道:“那是!看出來了?”
東東摸了摸頭上的包,無語哽咽。
“看出來了,我坐了這麽多年的車,能把公路開出山路感覺的……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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