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屍體不止一個?
周圍的人群頓時一片嘩然,出了這種事大家本來就已經很害怕了,現在一聽說還有,頓時都慌了神。
乘警見場面有些失控,連忙大喝道:“大家不要聽他胡說,這節車廂就這麽大,剛才我已經檢查過了,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屍體!”
在乘警和女法醫的安撫之下,眾人的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仔細一想覺得也是,車廂裡的空間就這麽大,座椅下面和行李架上的東西一眼就能掃完,別說再藏一具人的屍體了,就算是一隻貓都會被發現。
“你這人是不是真有病?這種話你也敢亂說!接下來你是不是想說車廂裡還有鬼!”女法醫搖了搖頭,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向毛豆。
乘警也板著臉呵斥道:“小夥子,管好你自己的嘴,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拘了你!”
其他的乘客也七嘴八舌的指責毛豆口無遮攔,這是火車,又不是靈車,出門在外遇見這種事已經夠倒霉了,你居然還說這種話,是不是嫌不夠晦氣。
見引起了公憤,毛豆隻好聳聳肩,不說話了。
車廂裡十幾號人只有東東心裡清楚,毛豆肯定不會亂說,既然他說還有一具屍體,那就肯定是有。
東東一臉緊張的前後看了半天,才慢慢坐回椅子上,低聲問道:“我沒發現還有屍體啊……難道是這些乘客裡有人有問題……”
毛豆眼皮微耷,答道:“嗯……還有一具行屍混在乘客裡了。”
東東愣了愣,“行屍?也是僵屍嗎?”
“還算不上僵屍,人死後七天之內,魂魄與肉身還有一定的聯系,如果生前有願望未了,死後執念不斷,就有可能暫時驅使屍身,不過程度上有強有弱,而且極不穩定,按照民間的說法就是詐屍……”
毛豆對著車廂尾端的屍袋努了努嘴,“像那家夥,已經死了兩天以上,屍體都開始,魂魄的控制力開始減弱,能夠行動的時間越來越短,而另外一個應該要比他強不少,到現在還沒露出馬腳。”
東東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直跳,想到一個能走能動的死人就坐在自己周圍,這種感覺……真是相當的恐怖。
“那你怎麽不早說!現在才告訴我!”
毛豆攤了攤手,“我們一直坐在車頭,風是向後吹的,一開始我也沒察覺到屍氣,直到剛才門關上我才聞到,而且有兩股氣息不同的屍氣,所以我敢肯定,車廂裡肯定還有一個行屍。”
東東咽了口唾沫,趴著椅背,偷偷探出腦袋看了一眼,但他的動作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瞬間無數道目光投向他,嚇得東東立馬又縮了回來。
“那……這裡哪個是?”
“不好確定。”毛豆繼續磕起了瓜子,“現在人都擠在一起,氣味混雜,不一個一個的檢查很難判斷出來。”
“那就一個個檢查啊!”
毛豆白了他一眼,朝著前排努了努嘴,“我現在要是敢這麽做,只怕下車就會被關進精神病院。”
“那怎麽辦……”東東隻覺得後背都開始發麻,跟毛豆在一起這麽久,厲鬼屍王都見識過,按說心理素質比起普通人要強多了,一具連僵屍都不算的行屍又算得了什麽。
但是現在的情況可不一樣,這具行屍就隱藏你周圍,說不定此刻就在偷偷的看著你,但你卻根本不知道它是誰,連毛豆都沒辦法把它找出來,這種未知的恐懼,讓人非常不安,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從後面探出一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你說這兩個家夥死了就死了,老老實實躺著有什麽不好,沒事趴火車上來幹什麽……”東東哭喪著臉說道:“不會是那邪修法師派來對付我們的吧?”
毛豆搖搖頭,
“兩具行屍而已,就算是個方士一巴掌下去也拍死了,派來對付我有用麽,看裝束那人應該是鄉下出來打工的,有可能是被害了,也有可能是出了意外,不願客死異鄉,所以魂魄不願離開,借著這七天時間,想辦法回家。”東東一愣,“這麽科幻!屍體還會趕火車回家?那是不是還會坐飛機……”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坐過飛機。”毛豆撓了撓頭,說道:“但是行屍雖然沒僵屍厲害,但是因為魂魄沒有離體,還是有點智商的,知道憑借生前的記憶乘坐交通工具,要是以前只能憑著兩隻腳走,只怕還沒走多遠身體就爛光了。”
“我還是有點不明白,你說行屍自己乘車回家我還能接收,但是進站時都是要檢票的,它們總不可能還跑到售票大廳去排隊吧。
毛豆想了想,解釋道:“誰說一定要買票才能上車,你順著鐵軌走,總能找到車站的嘛,不過城裡管得嚴,進出口都有人值班,想做到這一點也不容易,但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什麽那具屍體都死了兩天了才上車,估計這兩天時間它一直順著鐵軌在走,走到先前那小站才找到機會上了火車。”
“哦……原來是這樣。”東東恍然,隨即又問道:“那我們怎麽辦?要不……乾脆裝不知道算了,反正人家也是回家的,應該不會對付我們。”
毛豆無語道:“我剛才話都說出去了,現在裝不知道是不是有點晚了,而且就算我不出手滅了它們,也不能讓它們呆在車上,如果普通人長時間接觸屍氣,回去至少也要大病一場。”
東東臉上的肥肉一抖,他雖然察覺不到屍氣,但是被毛豆這麽一說,全身似乎都開始有些不舒服了。
“那你趕緊想想辦法啊!”
“放心吧,這些家夥既然一門心思的想回家,肯定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等著吧,應該快了……”毛豆依然不急不躁,悠閑的磕著瓜子,看了看周圍那些膽戰心驚的乘客,低聲說道:“只是其他人回去恐怕要做很久的噩夢了。”
東東愣了愣,沒聽懂毛豆什麽意思,剛要開口,突然站在車尾的乘警驚呼了一聲,往後連退了十幾步,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過道上,一張臉也變得煞白。
乘客們都被乘警的動作嚇了一大跳,連忙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乘警坐在地上,伸手指向了車尾的黑色屍袋,顫聲說道:“剛……剛才,屍體好像……好像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