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利亞·羅斯少尉跟著姚麟的手下福爺等一行人去新國了,愛德華則放不下剛才看了一半的煉金陣,再次回到了之前路過的那塊石板,準備細細查看一番再回利什布魯村。
“雙頭龍……太陽……啊啊,可惡,缺少了重要的部分完全看不懂啊!”愛德華抱著頭苦惱的喊道。
就在這時,一根木棒向他的腦後襲來,愛德華不愧是久經戰陣,瞬間一個側身閃了過去,同時抓住襲擊者的手臂,一下子就把他反手按在了地上。
“有什麽事嗎,要錢的話我可沒有啊。”愛德華冷冷的說道。
那個襲擊者咬牙切齒的回頭望向這位金發金瞳的少年,眼中滿是仇恨的情緒。
愛德華吃了一驚,眼前這個襲擊者,有著黝黑的膚色和血色的雙瞳,不正是伊修巴爾人的特征嗎?
然後愛德華似有察覺的回頭望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周圍那些殘破的建築後面冒出來不少伊修巴爾人,把他團團圍困在了中間。
“少年,為了從國軍手下搶回我們的聖地,能不能委屈你一下做人質呢?”一個像是半邊臉被火焰燒毀的伊修巴爾男子走了出來。
“軍隊才不會因為我這樣的小鬼出動呢。”愛德華轉頭淡淡的說道。
“那也說不定,當年伊修巴爾的戰爭,不就是因為一個小孩的死引起的嗎?”
伊修巴爾七年的內戰,據說是因為一位雅美斯特利斯軍官誤殺了一個伊修巴爾的小女孩引發的,在戰爭末期,大總統簽署命令,讓國家煉金術師加入了戰場,之後的戰鬥,便不再是戰鬥,而是屠殺,等到戰爭結束,伊修巴爾的土地上隻余下廢墟和焦屍,再也看不到活人的蹤跡。
伊修巴爾是在雅美斯特利斯的東南方向,那裡距離死亡沙海也不算很遠,想必這些伊修巴爾人就是從當時的戰爭中逃難到這個地方的吧……但是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這些人要怎麽生存下去呢?愛德華不禁陷入沉思。
“住手吧!真是難看。”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愛德華的思考。
他回頭望去,只見一個伊修巴爾的小男孩扶著一位老態龍鍾的老奶奶走了過來。
“香大人!”之前的那個男子似乎大吃一驚,神色恭敬的望向這位突然出現的老者。
“真是愚蠢,居然想要做這樣的事,是要玷汙伊修巴爾之名嗎?”
“不……”
愛德華靜靜的看著那位老奶奶,看來這位婦人在伊修巴爾人之中頗有地位。
“請放開那邊的人吧,他不會再攻擊你了。”那個攙扶著香大人的伊修巴爾男孩對愛德華說道。
愛德華輕輕點了點頭,隨手松開了被他按在地上的那個男人。
“為什麽要插手呢,你們應該很痛恨雅美斯特利斯人吧。”愛德華站起身,對著婦人和那位小男孩說道。
“因為我們知道,不是所有雅美斯特利斯人都是邪惡的。”香大人以平靜的口吻說道。
這時她身邊的小男孩補充道:“香大人和我之前在內亂中受過重傷,要不是有兩位雅美斯特利斯人的醫生夫婦救了我們,恐怕我們早就不在人世了,所以我一直都很感激他們。”
“夫婦?難道是……洛克貝爾夫婦?”愛德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香大人和小男孩似乎是吃了一驚,沒想到會遇到認識洛克貝爾夫婦的人。
“你認識他們嗎?”那個小男孩也詫異的問道。
“嗯……”
“洛克貝爾醫生救了很多伊修巴爾人……”
“原來是這樣……”愛德華不禁想起小時候自己經常去洛克貝爾家,
那兩位醫生夫婦總是很溫和的接待他,就如同她的叔叔和嬸嬸一樣,這樣兩位溫柔的人,能抱著自己的願望死去,想來他們也沒有遺憾了吧。 “那對夫婦是好人,是我們伊修巴爾人對不起他們……”說著香大人低下頭,表情有點沉重。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愛德華不解的望向這位老態龍鍾的婦人。
“那兩位……被他們救助的患者……殺害了。”香大人羞愧無比的說道。
“什麽!”愛德華簡直難以置信,要是被卷入國軍的戰鬥中遇害還可以理解,但是居然是被自己的患者殺害的,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誰!是誰乾出這麽過分的事情!”
“名字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一個右手有紋身的伊修巴爾武僧。”香大人回答道。
右手有紋身,伊修巴爾武僧,這兩條明顯的線索對應上了愛德華腦海中的一個人,那個混蛋!愛德華咬著牙,小小的身板猶在顫抖。
之後愛德華便在眾伊修巴爾人的目送中走出遺跡,此時天色以接近黃昏,遠處望去是一片無垠的沙海,夕陽的余暉撒落下,有一種奇跡一般的美感,然而愛德華卻只是望著太陽,捏緊了拳頭。
幾乎是在同一個時刻,斯卡的大手捏在他眼前一個打扮的猶如紳士,且身材矮小的煉金術師的腦袋上。在對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斯卡隨手發動分解技能,隨後那個煉金術師便口鼻噴出大量鮮血,猶如失去了骨頭一樣軟軟倒在了地上。
放棄復仇吧,仇恨的連鎖是沒有止境的,只會帶來無盡的悲劇。
此時的斯卡並沒有意識到之前賢者大人對他所說這番話的意義所在,他只是在思考著下一個目標應該是誰。
*
森特拉爾地下,恩比如同往常一樣把自己打聽到的情報匯報給拉絲特。
“之前劫獄的那個家夥,現在已經打聽到他在哪裡了哦。”恩比得意的說道。
“是嗎。”拉絲特雙手抱在胸前,依然是一副冷美人的模樣。
“喂,大嬸,我可是費了好大心思才打聽到的,你能不能有點表示?”恩比不滿的說道。
“你不認為情報來得太容易了嗎?”拉絲特反問道。
“有什麽容易不容易的,這只能說明我的能力強!”
“要是我做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會藏在別人不知道的地方,等風頭過去再說,但是對方不僅沒有這麽做,反而還大搖大擺的讓你都能打聽的到……”拉絲特摸著下巴思考起來。
恩比聽到這句頓時跳了起來,“喂!什麽叫讓我都能打聽的到!”
“啊啦,之前不是問你什麽事情都是一問三不知的嗎?”
“那個是因為……!”恩比想要解釋,但是一時間找不到借口,頓時顯得有點張嘴結舌。
“呵呵,算了,不管這是陷阱還是什麽的,反正只要殺掉應該就沒問題了吧。”拉絲特性感的舔了舔嘴唇,對著一旁盯著籠子裡實驗動物流口水的古拉特尼說道:“走吧,古拉特尼。”
“誒,要去吃東西了嗎,拉絲特?”古拉特尼憨憨的問道。
“嗯,讓你吃個夠。”
恩比看著兩人從黑暗中離去,不滿的嘁了一聲:“戰鬥就讓你們這些家夥去好了,美麗的我可是很怕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