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病房,羅伊正單手拿著報紙面無表情的看著,霍克愛中尉則站在他的邊上,猶如保姆一樣看護著他。
這時,房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請進。”
“打擾了。”李橋推開門,手裡提著一個果籃走了進來,“好點了嗎,大佐?”
李橋把手中的果籃放在了病床旁邊的櫃子上。
“嗯,已經好多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還是好好休養下吧,省的留下什麽後遺症。”
“不說這個了,在那之後他們有什麽動作嗎?”羅伊神色肅然的問道。
“關於這一點我也很疑惑,但是遺憾的是,他們目前什麽動作都沒有,大總統也是,並沒有來過問這次發生的事情。”
“大總統到底是怎麽想的……”羅伊皺著眉頭,左手摸著下巴開始思考起來。
幾天沒刮胡子,他的下巴倒是多了一點胡渣,顯得有些落魄的樣子。
“這樣可不行啊,霍克愛中尉。”李橋突然轉頭對站在一邊的莉莎·霍克愛說道。
“什麽?”霍克愛中尉有點不明所以的睜大了眼睛,羅伊也回頭望了過來。
“大佐好幾天沒刮胡子了吧,多不像樣,大佐可是軍隊的招牌人物,門面工作一定要做好才是。”李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說道。
霍克愛有點為難的看著大佐,叫她做大佐的秘書幫著處理一些軍務都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叫她去幫大佐刮胡子,是不是太過了?不過她也承認李橋說的很有道理,要是大佐目前的這番模樣被軍隊上層或者同級軍官見到,似乎的確不好。
“明白了,我這就去準備道具。”說著,霍克愛中尉就準備離開。
“不用了,霍克愛中尉,我又不是殘廢了,這些小事到時候我會自己處理的!”羅伊連忙止住了霍克愛中尉。
“大佐還是躺著的好,你的小心你的肩胛骨,萬一不小心斷掉了怎麽辦?”李橋微笑著調侃道。
“我是玻璃做的嗎!”
“那麽,我去去就來。”
說著,霍克愛中尉推開門走了出去。
“你到底有什麽事,不能當著霍克愛中尉的面講?”羅伊有點不滿的瞪了李橋一眼。
“來一根嗎?”說著,李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煙。
又來這一套!羅伊直接翻了個白眼,接過了李橋遞過來的明顯是用煉金術加工過的香煙。
“不急抽,一會霍克愛中尉回來會聞到煙味,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抽吧。”李橋阻止了羅伊想要搓開紙條的衝動。
兩人目前很有可能在軍部的監控之中,所以做任何事情都只能小心翼翼。
“打擾了。”霍克愛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盆子清水,還有塗抹液刮胡刀等一系列的道具。
“你是認真的嗎?”羅伊瞪大了眼睛,此時他反而有點膽怯了,他雖然有著花花公子的稱號,但是實際上那都是去酒吧與線人接頭,說起來,他還是個純情的小處男,讓女人幫著刮胡子這種事,是完全沒有體驗過的啊!
“大佐請就這樣躺好就行。”霍克愛中尉面無表情,看不出絲毫喜怒哀樂。
李橋在一旁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羅伊只能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幫著大佐把塗抹液塗在嘴唇周圍,搓揉出泡沫,然後霍克愛中尉開始小心翼翼的刮起來,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刮胡子,難免有些緊張。
“大佐你不要亂動!萬一不小心割傷了你怎麽辦!”
“喂,我就是在害怕你會割傷我啊!”
“安心好了,好歹我也是軍中第一狙擊手,我的手絕對不會顫抖!”
“你現在拿的是刀不是槍好嗎?”
看著旁邊的李橋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羅伊臉孔一板,“西蒙·萊利斯,你還有什麽事嗎?沒事就請回吧!”
“不,我還想問個問題。”李橋說道。
“什麽問題?”
“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隨後,爆發出一聲響雷般的怒吼。
“滾——!!”
李橋笑著逃離了房間。
*
坐了一夜的火車,愛德華再次回到了森特拉爾,一回到這,他便急匆匆的前往軍部的宿舍向還在等著他的兩人報平安去了。
不過此時溫莉去修茲家陪格蕾西亞小姐了,所以宿舍內只有阿爾馮斯一個人在,如此也好,愛德華正好有些事情不想和溫莉談起。
“你說什麽!洛克貝爾叔叔阿姨是被斯卡殺害的?”
“嗯,我也只是猜測罷了,這件事要和斯卡面對面對質才行。”
“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溫莉。”阿爾馮斯咐囑道。
“嗯,我知道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歡快的叫聲,“愛德,你回來了嗎?”
“啊……啊!”愛德華有點心虛的看著推門而入的溫莉,看著她臉上歡快的表情,暗自感歎剛才真是好險,差點就被她聽到了。
“真是的,你去東部也不打個電話回來,知道我們多擔心你嗎?”
“啊,抱歉抱歉,但是那個地方只有沙漠,真的沒法打電話。”
“不說這個了,其實再過兩天,我就要回拉修巴雷了,能在離開前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這麽快啊,沒關系,到時候我們會去拉修巴雷看你的,你好好跟你師父學機修,然後幫我再打造一個超級無敵機械凱。”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幫你製造的這個機械凱不好用嗎?”溫莉板著臉,手持扳手問道。
“好!好用的不得了!”愛德華兩手放在身前不斷後退,一副被家暴打怕了的樣子。
“知道了啦,我也知道自己做的機械凱還有一些不足,放心吧,下次你來拉修巴雷的時候,我一定為你換上全世界最強的超級無敵機械凱的。”
“嗯……其實這次回利什布魯村,我還做了另外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們。”
“什麽事?”阿爾問道。
“我把那天我們煉成的那個人的骸骨,挖了出來。”
“什麽!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阿爾馮斯大叫道。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我把遺骸挖出來後,發現他並不是我們的媽媽,而是一個男人的骸骨。”
一旁的溫莉吃驚的捂住了小嘴,那也就是,他們兩兄弟因為煉製了其他人的身體,而丟掉了自己的身體嗎?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怎麽會這樣……”阿爾馮斯抱著頭蜷縮在沙發上。
“別擔心,阿爾,現在這個消息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
“哥哥。”阿爾馮斯抬起頭望向愛德華。
“長久以來,我一直想從那個噩夢中擺脫出來,每天晚上做夢,我都會夢到那副遺骸以媽媽的聲音在質問我,為什麽沒有救她,但是現在,我們不需要這樣痛苦下去了,因為他根本不是我們的媽媽,我們也沒有讓媽媽經歷那樣痛苦的事情,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阿爾。”
“是啊!原來我們沒能煉成媽媽,沒有驚擾到媽媽的在天之靈!”阿爾馮斯恍然大悟一般大叫起來。
“愛德、阿爾……”溫莉欣慰的看著兩兄弟,能看到這件事的積極一面,而沒有因為損失了身體而陷入懊悔。
“與此同時,我還確定了第二件事,那就是,阿爾的身體是一定能夠恢復的!煉金術的原則是等價交換,犧牲一樣東西,獲得另一樣想要的東西,這才是等價交換。但是我們犧牲了自己的身體,卻得到了一個不相乾的人的身體,那絕對不是等價交換,只是在強行剝奪!阿爾,我一定會從真理手上把你的肉體搶回來,我發誓!”
“嗯,我相信你,哥哥!”
*
夜深人靜的時刻,羅伊從枕頭下面拿出來一根香煙,用手搓揉了下,把外殼搓掉,露出了裡面的一張小紙條,上面寥寥寫了幾句話,還有一個很特別的煉成陣。
但是這寥寥幾句話,卻讓羅伊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過了許久,他的情緒才平複下來,用嘴巴配合著左手把手套戴上,然後發動了煉金術,在這之後,這張小小的紙條便在垃圾桶中化為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