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嗎?”李筆問道,面無表情,那雙眼睛又是一片迷茫的樣子。
他又開始理不清頭緒了,林剛看著李筆,心裡面想著。
楊志努力的回想著,突然拍了一下腦袋,說道:“哦!對,還有一個人。”
“楊長生,今天下午他的房門一直沒有關,時不時就出來,出來不久又進去,這很可疑,據我觀察,楊長生一向不喜與外人交談,今天上午更是將房門都一直關著。”楊志說道。
“不錯啊!楊志,你這觀察力,都可以搶李探長的飯碗了。”林剛對著楊志嘿嘿直笑。
“不,我很愚鈍,我在這裡守著都讓重犯給跑了,之所以關注得多一些不過是他的房間門口剛好在我的視野范圍內。”楊志禮貌性的笑一下,謙虛的說。
“很好,楊志!”李筆拍拍楊志的肩膀,
說道:“你還有其他的發現嗎?”
“這……”楊志遲疑了一下,說道:“除了我離開甲板那會,我確定沒有人再靠近過這裡。”
“不是吧?你好像漏了一個人……”林剛朝楊志一步一步靠近,嘴角還掛著賊賊地笑,說道:“還有一個人靠近過這房間?”
“誰?”
“誰?”
“誰啊?”
李筆、吳凡、楊志異口同聲的問道。
“楊志啊!”林剛看著這三人一臉嚴肅的樣子,指著楊志慢吞吞地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房間裡頓時安靜了。
“你找死!”三秒鍾後,李筆、吳凡朝林剛撲過去……
“這這這……我沒有靠近過這房間……”楊志看著在房間裡扭打到地上的三人,說道:“不是……我靠近過房間,但我不是那個……”
“閉嘴!”
“閉嘴!”
“閉嘴!”
正在打鬧的三人停下來,異口同聲的說道,末了,又互相看一眼,突然大笑起來。
“這……你們這是怎麽了?案子還沒破呢,有什麽值得好高興的。”楊志看著眼前的三人,勸阻道。
聽見“案子”二字,三人就止住了笑聲,都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李筆抬頭說道:“看來可疑的人還是挺多!接下來我們要好好觀察一遍整個屋子,任他小心謹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就不信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吳凡、林剛二人點點頭都開始行動。
“報告隊長!我還有一件事情……”楊志卻突然叫住了吳凡,說道:“這門是被我撞開的,我今天下午拿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發現這鑰匙用不了了。”
“笨蛋,你怎麽不早說?”吳凡立即朝大門靠近,這是一把十字鑰匙,由於此船歷史比較悠久,采用的還是比較原始的十字鑰匙。
“難道這門的鎖頭都被換了?這罪犯也太厲害了!”林剛說道。
“不……罪犯不可能隨身攜帶一把鎖頭,況且要做到不留痕跡實在太難,他還有更多簡單的方法。”李筆說道。
“沒錯!比如說錫紙解鎖。”吳凡說著已經開始動手熟練地拆卸鎖頭。
“警方已經遇到過很多起用錫紙解鎖盜竊的案子,比如說三個月前轟動一時的黃金盜取案。”吳凡已經將鎖頭卸下來,放在手裡觀察。
“黃金盜竊案?”李筆眯了一下眼睛。
“這讓我想起,我剛剛進門時聞道的那股古龍香水味,夾雜著一些奇怪的味道,在三個月前我在昆州銀行也聞到相同的味道,我清楚的記得。
”吳凡點點頭,他的嗅覺靈敏是毋庸置疑的,他漸漸地陷入回憶中。 三個月前,兩輛迪拜多功能摩托車衝破昆州銀行博物館正門自動感應玻璃門,3名帶著滑雪面罩的罪犯下車,一名罪犯用手槍控制住站著門口地警衛,其余兩名罪犯進入銀卡存放黃金的玻璃專櫃,那個專櫃是上世紀留下來的,原本這專櫃早該被換掉,但這是一把原始的十字鑰匙。任何一位解鎖專家都知道,這一類的鎖頭,只要用錫紙包著一把萬能鑰匙就可以輕松的打開。
吳凡拍了一下鬧到說道:“那三名劫匪也是用了同樣的方法,他們劫走50根黃金!”
“那後來呢?抓到他們了嗎?”林剛著急的問道。
“沒有,那三名劫匪跳上一輛劫獲的黑色日本豐田揚長而去。”楊志搖搖頭,當時他們也在負責這個案子,只是至今沒有結果。
“沒錯!這也是用錫紙解鎖的。”吳凡將鎖頭拆開來,仔細觀察。“錫紙解鎖是利用了錫紙的韌性,將一把鎖芯包著錫紙插入鎖孔中,然後用力的搖晃幾下就等於配了一把這門的鑰匙,輕松的就可以把門打開, 之後再完好無損的將門關上,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
“既然如此,你又如何說這是利用了錫紙解鎖?”林剛問道。
“你們看!這圓頭彈子上有很多刮痕,這是罪犯在開鎖的時候,錫紙反覆的摩擦刮下來的痕跡。”吳凡舉起手裡的鎖頭說道。
指著鎖孔裡面殘留的一下小碎屑,吳凡顯得興奮地說道:“看來我們今天還是很幸運的!這就是導致門開不了鎖的原因,這些小碎片把圓頭彈子卡住了。”
“噢!這太好了!”楊志突然叫出聲。
“怎麽就好了呢?”林剛一頭霧水。
“沒錯,這確實是一個重大的發現!”李筆也開口了,不再冷眼旁觀。“這錫紙解鎖按照規范的解鎖操作,很難留下把柄,但是很多罪犯由於心裡緊張往往忘記最後一步,當時拔出鎖芯之前要用頂針先將圓頭彈子頂起將鎖芯拔出來。因為鎖芯開啟時,錫紙條會形成高低不平的排列,如果直接把錫紙拔出,由於圓頭彈子對錫紙的摩擦和撕扯,這錫紙很可能在鎖孔內留下碎片!”
“噢!是的,這裡面的碎片足夠我們做DNA檢測了!”吳凡小心翼翼的將那把鎖頭包好,說道:“接下來我將跑一趟警務廳了!”
“檢查?哦!我明白了!”林剛突然眼睛一亮,說道:“剛剛李筆推測出此人沒有帶手套,那麽他一定是碰過這些錫紙的,錫紙上留下了罪犯的DNA。”
“沒錯!”李筆點點頭,看著那把鎖頭,他也聞道一股熟悉的味道,他說:“看來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