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贏這場父子局,我說什麽都得拿出點真本事來了。雖然被坑拿來了一個半點用都沒有的毛絨熊,但是我可不是在一條路上走到黑的人,為了做好準備和陳素心死磕到底,我可是今天起來念了整整一早上的《大悲咒》!
千萬別以為上次大悲咒不管用這次也會沒用,其實佛教的東西一直都講一個心誠則靈。之前我因為事出突然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被嚇壞之後對大悲咒難免會有不管用的想法,所以才會被人輕松虐。
而這次我誠心誠意起了個大早,對著西方一邊磕頭一邊念經又不停的抄寫經書,差點沒自我催眠的變成和尚。
我從包裡拿出抄寫的經文紙卷,順手把備用的遞給呂巧道:“你這女人,早讓你不要來了,萬一她要是發瘋起來,那真的會死人的!”
雖然嘴硬,但是我心裡還是挺感激她的,今天要不是她突然出現,我絕對會交代在這裡的。沒想到呂巧對著我搖了搖頭沒有接,我也不好硬塞給她,現在可沒有那麽多時間給我矯情了。
“你以為拿點禿驢的經文就能難住我了?一群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垃圾!”陳素心說完,突然伸出雙手對著我就衝了過來!
見識過她厲害的我怎麽可能還會大意,雖然我的經文能夠抵擋她的怨氣,但是卻沒辦法違背物理法則,照這個速度撞在我身上絕對會被掏心挖肺的!
若是在平時我肯定已經雙腳抹油跑路去了,但是現在呂巧正驚慌的站在我身後,根本沒辦法躲。好在我和老頭子學了這麽多年可不止鬼怪知識這一點,武功招式我可從來都沒落下!
在陳素心即將靠近我的一刹那,我雙臂已經搭在她冰冷僵硬的胳膊上,身子一扭將力道全部卸開,而陳素心也整個人飛了出去,狠狠地扎在一旁的廢料上。
饒是見過不少屍骨我也忍不住一陣惡心,那具屍體已經僵硬了太久,要不是因為陳素心的怨氣在上面圍繞支持著早就腐爛的不成樣子了,現在因為我的巧勁直接變得慘不忍睹。
但我也發現了陳素心有多麽狡猾,飛過來的隻是屍體,而她魂魄早就脫離了。我還幻想著她的魂魄也會傻傻的撞上來,這樣佛經也會讓她重傷,沒想到即使已經瘋癲她還是有幾分理智存在。
這個發現並沒有讓我苦惱,反而我的把我更大了,既然她有理智,那我就有對付她的辦法!`
雖然這個時候陳素心的已經不見蹤影,但是我卻清楚的能看到她留下的痕跡,這個“敖桂英”已經跑到建築樓內部了。我小心翼翼的跟著蹤跡走了進去,對著空曠的大樓喊道:“陳素心,你既然已經殺死了他,一切都應該已經了結,為什麽還是放不下這怨氣,非要飛灰湮滅才甘心嗎!”
我小心的觀察著周圍,有經文護體並不代表絕對的安全,剛才陳素心的屍體攻擊就是個鮮明的例子。不過最讓我頭疼的就是這個呂巧竟然也跟了上來,難道這個女人就分不清楚輕重嗎!
“殺死他?那真是太便宜他了!我要看著他一點點崩潰,我要讓他死無全屍....去死吧!”
那恨意滔天的聲音還未落下,一根根鋼筋突然對著我飛了過來!
我哪敢大意,撿起一根鋼管慌忙招架,好在我身手還可以,堪堪全部擋住,不過代價就是我的雙手虎口全部被震裂,鮮血淋漓。
“冤冤相報何時了,你有什麽遺願可以告訴我,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幫你完成,該放下的時候還是要放下啊!王碩他遲早會下地獄,
閻王判官根本不會.....” 我還沒說完,一旁的鋼架對著我和呂巧就倒了下來,沒辦法躲也不能躲!我一把將呂巧拉入我懷裡,沉重的鋼架砸在我身上差點沒把我砸斷氣。
“放下?你讓我怎麽放下?我為他打了四次胎!那都是我的骨肉啊!”
沒等我緩過氣,另一邊的木板又突然飛過來砸在我的頭上,頓時我的視線都變得模糊了。
“我為了他放棄了繼承我爸家業的機會,隻為了讓他能有所作為,能被我爸看上!”
“為了他,我忍受公司裡異樣的眼光無所作為,把一切機會讓給他,你讓我怎麽放下!”
“可是後來呢?你知道他都做了什麽嗎!”
又一塊不知道那裡飛過來的木樁將我擊飛好幾米遠,火辣辣痛刺得我口腔都帶著血腥味。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勾搭上那個賤人,騙我爸將股權轉給他當做嫁妝,我傻兮兮的信了他的鬼話....”
“我爸他....當天就被氣的心髒病去世,自從我媽死後就這一個親人了!你讓我怎麽放下!”
再次的,一塊鋼筋又要刺向我,可是這次我並沒有硬接,一股無名之火在我的身體裡灼燒著,燒的我心疼。可能是腎上腺素突然間爆發,我猛地拿起剛才把我打飛的木樁狠狠砸開要命的鋼筋!
“夠了!你他嗎的給我閉嘴!”
“你...你沒事吧?”呂巧這個蠢女人擔心的跑到我身邊,剛才發生的一切太突然了,這個白癡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我因為她吃足了苦頭。
“你給我在這呆好,再他馬跟上來我弄死你!”我的心情真的是壞透了,從沒這麽火大過。
呂巧可能是被我沾滿血液和灰塵猙獰面孔給嚇到了,忙慌的退後兩步。我痛苦的捂著肋骨,追尋著怨氣的痕跡向前走過去。
“王碩不是什麽好東西,可是你呢?”
“不自尊自愛你他嗎的能怪誰?”
我狠狠的踢開擋住我的雜物,對著遠處怒吼。
“但凡長點腦子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以為自己給了他一切,但是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的尊嚴早就丟的一乾二淨!”
“為了所謂的感情你拋棄了多少?難道你腦子裡除了轟轟烈烈的愛情剩下什麽都沒有嗎!”
“為了一個男人連朋友都不認,連自己死的時候半個能依靠的人都沒有,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嗎!”
胸腔裡的怒火抑製不住的宣泄著,我現在恨不得砸開整棟樓來平息我的情緒。
“你從一開始就沒尊重過自己,在你放低底線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一文不值了。去他馬的愛情,去他媽的感情,少看那些言情的東西好好看看你自己吧!”
我走到那個怨氣已經漫天將空氣都凝結的身影前,絲毫都不顧及的指著她猙獰的面孔破口大罵道:“腦子是個好東西,但卻不是人人都有。”
“啊!!!!!!!!!!”
陳素心魂魄都在顫抖著變得接近於透明,而我也不會犯低級的錯誤,抖開經文卷將她圍住。
“不要!素心她也不願意變成這樣,求求你給她一個機會吧!一切都是王碩的錯啊!”
呂巧這個白癡女人又一次冒了出來,猛地跪坐在地上含淚對我哀求著。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撕爛你的嘴,我說到做到。”我的聲音不大,但是卻改過了陳素心痛苦的嘶吼,這不是因為經文,是因為她在懷疑自己。
沒有心情理會兩個女人現在是什麽表情,我徑直走到拐角那個灰色的身影前。這就是王碩,此時已經沒有了曾經的風度和帥氣,只剩下失禁留下的惡臭和因為奔潰而呆滯的神經。
我狠狠地扯著他的頭髮,將其帶到正在嘶吼的陳素心面前。我每走一步身上的痛苦都會加重一分,我的火氣也緊跟著加重。
我用力把他肮髒的頭顱扯起來, 讓他盯著陳素心崩潰的臉道:“滿意了?這樣你就滿意了?啊?!”
我本隻想質問他,可是依舊控制不了我的暴脾氣,沒聽到他的回答便狠狠的把他的臉撞在地上,再提起來:“回答我啊!這就是你想要的?”
“我...我不...”
“我他馬聽不見!”我再一次把他砸在地上。
“我不想的啊!”
我笑了,笑的很心酸。
“不想?沒人知道自己做錯事會有什麽後果,可是必須要有人對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我用盡力氣把他扔在地上踢了一腳,轉頭對著已經崩潰的陳素心道:“我從沒說過我要救他,現在我可以放你出來,要殺他請便,殺我也請隨意。但是我想告訴你,一切都沒有價值。”
“不!不要!不要!大師...大師你不能不救我啊!我有錢,你要多少給你多少,我全都給你,你別讓她殺我!”因為疼痛恢復意識的王碩像一隻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想要抓住我的褲腳,那被我砸的已經沒有人樣的臉上全是祈求。
我無情的把他踢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香煙點上。我戒煙很久了....
“連自己老婆都不管的男人我真不知道救你有什麽意義,樓下那個已經腐爛的屍體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了,但是我卻沒見你有任何一點點關心和和悔恨。說你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這個稱呼。”
我笑著走到已經冷靜下來的陳素心面前,扯去了經文然後坐在一旁,閉著眼睛靜靜的享受著手中的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