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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見聞實記》第10章:黃父鬼
  隔日,經過一夜的修養我身上的傷勢也好了七七八八,不得不說咱的秘製傷藥效果還是那麽的好。而我此時正坐在酒店裡將陳素心的故事一點一滴的記載在我的筆記上,這件事情對我來說衝擊還是很大的,親身經歷和聽故事真的是兩回事。

  就在我寫的有些耗神打開電視看著唯一的新聞頻道的時候,一條滾動的新聞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XX集團董事長因涉嫌偷稅漏稅今日已被正式逮捕,具知情人士透露,其董事長的女兒的屍體也於今日在郊外廢棄工地被發現,已經死亡多日,女婿也於昨晚死於車禍。至今檢舉人的身份都還是未知......”

  “這....”

  我立馬去網上查詢詳細的新聞報道,在看到那個女人的照片還有王碩的照片後我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木訥的點了一根煙,我的腦海中有一個身影久久無法抹去。

  “呂巧...難道是你乾的?”這個想法處於我的本能和預感,玄學界對預感這個東西看的還是比較重的,而我的預感一向很準。

  雖然呂巧從動機上是完全符合的,但是她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啊!連翻個欄杆都能摔的一身灰的人,我想不出她有什麽辦法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做成這件事。就算她能做到,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才去做,之前為什麽不做?

  我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索性直接穿上外套出門呂巧上班的地方問問她。

  打車來到呂巧上班的地方,當我用和上次一樣的方式想要找呂巧的時候,她的同事一臉蕩漾的看著我道:“巧巧昨天下午就已經辭職了,她不在我也可以....”

  我搖了搖頭就離開了,既然呂巧不在這裡那隻能再另想辦法了,不過轉念一想,這事好像和我沒有關系了吧?我還一個勁的瞎攙和什麽....

  “我還真是有病,我隻關系妖魔鬼怪就好,沒事關心別人的死活幹什麽。我隻是個做記錄的,僅此而已...”

  自嘲的笑了笑,我的心態又恢復成為以往那個沒心沒肺的二筆青年,帶著一身傷勢東走細看。當我走到一家玩具店前,我才想起好像我還有仇沒有報呢。

  “奶奶個熊的,老子差點一條命都讓你坑沒了,這事我們今天可得好好算算!”一想起這件事情我就格外的火大,二話不說就向著我那位老主顧的地盤上走去。

  法器符這種東西可以說是玄學界最重要的消耗品,千萬別以為法器之類的東西做出來就是永久效果,其實這種理解是錯誤的,隻有真正的高人法師做出來的東西才會有極長的保質期,而一般法器和符的保質期都是短的可憐。

  我一直自認為手藝還算是不錯,符都能保證個一兩年的時間,這麽久對一般人來說壓箱底都夠了。自我那些老祖宗們開始,“書生”的產品一向都是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大家也都願意支持一二,雖然不願意多接觸我們,但是到了需要的時候還是會找上門的。

  一般這些老主顧都是通過書信或者網絡的方式聯系我,畢竟現在是現代了嘛。之所以這樣也是因為“書生”這個名字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懂行的人能不見我就不見我,事實上大部分人我連名字是什麽都不知道,隻是大家給錢我賣東西。

  而這次我要找的這位在當地也算是有點地位的人,這人叫陳立人稱毒鼠強,是個盜墓的。這人因為有祖上的典籍和家業有不少錢,年輕氣盛的時候沒少做下地摸金,

到了現在中年終於遭了報應,一雙手得了怪病幾乎腐爛,不過他仗著家大業大在黑道上還有不少人脈,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毒鼠強這個名字也算是實至名歸,而他是我為數不多見過的主顧之一。摸金的一般身上都會帶點東西辟邪,老去陵墓這種地方身上肯定會有不乾淨的東西,一旦帶到家裡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至於摸金符,那東西早就失傳了,全國估計都不見得能找出五個。

  他要是坑別人,這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可是坑到了我的頭上,那我可忍不了。就算在玄學界懂行的也沒幾個敢主動冒犯“書生”這個名字的,這個名字能傳承到現在靠的可不僅僅是“命理”,更多是因為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內涵和底蘊。

  可以這麽說,“書生”就是鬼怪學中的移動圖書館,如果有“書生”處理不了的鬼怪,那就沒人能夠處理了。

  尤其在這個災年中,“書生”所代表的含義就更加珍貴了,隻是很多人都不願意接近我而已,看看冥府對我的態度就很能說明一切了。

  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說的一點也沒錯。

  沒過多久我就來到毒鼠強開的古董店門口,裡面冷清的可憐,隻有一個看上去煞氣十足的疤面男人坐在那裡喝茶上網。疤面男人見到我進來沒有招呼,依舊自顧自的上網沒理睬我。

  見他身上的那股子陰氣我就知道這也是個“下地”乾活的,我走到他面前,直接開口問道:“毒鼠強在不在?”

  疤面殘缺的眉毛一挑,痞氣的看著我道:“小子,活的不耐煩了?敢來金街鬧事,不怕開瓢啊?”

  說著還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把砍刀,在手裡掂量著。那樣子仿佛就在說“如果不給個交代今天就別想出去了”。

  毒鼠強這個綽號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叫的,不知道有多少那這個外號開陳立玩笑的人都在城外的廢渠裡呆著等投胎呢。不過我可沒那顧忌,順手拿起他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悠閑道:“你隻要和毒鼠強說一聲‘書生來了’他會客客氣氣的坐在這和我說話的。”

  我的有恃無恐讓疤面有點拿不準注意,估計是從沒見過我這麽囂張的人,猶豫了半天還是把刀放了下來,對我說道:“陳爺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去了....”

  “怎麽可能!我前天剛和他聯系過!”我的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當然不可能是因為我怕鬼,是因為最近詭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搞得我精神有點緊張。

  “靜靜啊,什麽事情這麽吵啊?”突然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疤面身後的庫房傳出,只見一個全身上下都是黃色衣服的男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懷裡還抱著一個臉上紅撲撲的妖嬈女人。

  我愣了神,我是萬萬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見到他!這下有意思了...

  我認識這個黃衣人,但是這個黃衣人卻不認識我,隨手在女人的身上摸了一把,對著我說道:“小子,不管你和毒鼠強有什麽瓜葛,從他死後和這裡都沒半點關系,如果你非要鬧事,小心活不過今晚啊。”

  黃衣人意味深長的看著我,那雙眼睛漆黑深邃像是深淵一般,如果我是普通人說不定已經打了退堂鼓,不過可惜,今天是我來到這裡,他注定討不到好處。

  我給自己續了一杯茶,突然笑了一聲道:“我就說毒鼠強怎麽會有膽子在我要的東西上做手腳,原來是你搞的鬼啊...”

  那個被叫做靜靜的疤面男人震驚的看著我,好像我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樣,他好像知道些事情,慌張的後退到另一邊的架子後面。

  黃衣可能是被逗樂了,指著我哈哈大笑起來,那一嘴的黃牙看的我是真的惡心,他道:“看來你小子是外來的,竟然不知道我黃二爺的名號!今天放你回去,記得把你爺爺的名號傳出去,讓那些不長眼的人知道以後惹了黃二爺是個什麽下場。”

  若是別人估計現在正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在說什麽,明明一根汗毛都沒有動我,卻說的像是我已經快要死了一樣。而另一邊名字可愛的靜靜同學已經抱著頭縮在角落裡不肯出來了....

  我嫌煩的掏了一下耳朵,不耐煩道:“你是覺得能笑死我怎的?笑的這麽難聽...”

  黃衣人剛想諷刺的說點什麽,我直接打斷他道:“黃父,難道非要我叫出你的名字才甘心?恩?”

  黃父頓時笑不出來了,整個人愣在那裡顫抖著,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警惕的盯著我問道:“你到底是誰!”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我還是挺受用的,今天來的要是毒鼠強我也許還不會這麽囂張,但是偏偏是這個家夥。

  我笑的有些詭異,走到他身前淡淡道:“進去說,有些事情我要問問你。”

  黃父見我並不想動手,立馬驚喜的點頭哈腰的帶路,看的靜靜和那個女人都愣在那裡,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黃父是個鬼唄!被我識破身份叫出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在我面前翻不起什麽風浪了。

  黃父鬼傳說中的鬼名。《神異經・東南荒經》:“此人以鬼為飯,以露為漿,名曰尺廓,一名食邪。道師雲:吞邪鬼,一名赤黃父。今世有黃父鬼。”《後漢書・欒巴傳》“巴素有道術,能役鬼神,乃悉毀壞房祀,翦理奸巫”李賢注引晉葛洪《神仙傳》:“巴未到十數日,廟中神不複作聲。郡中常患黃父鬼為百姓害,巴到,皆不知所在。”

  黃父鬼曾經在湖(北)鬧過不少新聞,自稱是“山靈”。他本事不小,可以再白天出現,特別喜歡黃色的東西,從他的衣著都能看出來,而且變化能力也十分不凡。當然他不僅喜歡黃色的東西,真的還挺黃的,好色!別看他不著調,一旦你讓他不開心了,他就會露出黃牙對你大笑,被他笑過那是不死也會半殘。

  黃父鬼一臉巴結的給我倒上茶水,對我說道:“大師啊!我自從出來後可是真的沒有作惡啊,陳立的死和我是一點關系都沒有,我還巴不得他活著呢,有他在我想上多少女人就上多少女人,你說我能殺他嘛我。”

  “雖然我有笑死人,但是那些都是看陳立死後想要來搶陳立地盤的啊!我看那身上的煞氣都知道那些不是啥好人,我就一個老實鬼,真沒想要搞事,你說我要是不立威陳立的老婆孩子哪能那麽舒服的花這錢活到今天啊。”

  我看他那苦逼臉也不像是說謊,而且毒鼠強這人活著的時候雖然狠毒,但是對手下的人那是沒話說的好,要是黃父鬼對母女倆不好,估計也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再說了,我又不是職業驅鬼的,不會閑的沒事驅鬼,鬼又不是全都會作惡。我和毒鼠強又沒什麽感情,他死不死和我的關系真不大,隻不過少了一個客戶而已。

  我敲了敲桌子,說道:“你小子隻要別胡來,給我安生就不會有事,我又不是吃飽了沒事乾見鬼就要收。不過....”

  我拿出一張符在手裡把玩這,活脫脫的像個威脅良家婦女的惡霸一樣,對著黃父鬼說道:“你丫的差點害死我這事怎麽算?我要的東西你給我動了手腳,小爺差點死在外邊,這事....”

  誰知道黃父鬼臉上一抽,好像是憋著笑一樣的問道:“您老說是那隻熊?”

  媽蛋!小爺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高人風度和裝比指數全都毀在一隻熊上面,被人揭開糗事我真恨不得一遝符甩在他臉上,讓他知道什麽叫做人道主義關懷!

  我正猶豫這要不要現在就強行超度他,突然一個黑影從暗處走了出來,來者正是馬面!原來已經到了晚上, 沒想到我在這裡呆了這麽久。

  夜色剛近馬面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見我正在和黃父鬼說話,小心翼翼問道:“書生小哥這是準備超度嗎?你看你忙的,比那些牛鼻子敬業太多了,簡直就是這一行的楷模啊!要不你先忙,忙完我們再說...”

  我白了馬面一眼,沒好氣道:“我發現你還挺可靠的啊,關鍵時候敬業起來也不比我差嘛。為啥就不能多給我兩天養傷,不知道傷員可是需要休假的?”

  馬面知道我才諷刺他平時偷懶的習慣,尷尬的笑了笑,不過一轉臉看到黃父鬼那震驚的都快變成原形的樣子,立馬又恢復成了冥府官員的樣子,冷聲道:“看什麽?想嘗嘗油鍋的滋味了?”

  黃父鬼一個哆嗦,連滾帶爬的跪下磕頭後退道:“兩位爺慢聊,小的這就退下去,我就在外面候著,要端茶送水就喊一聲...”還沒說完就滾出門去不見身影。

  這孩子被嚇得夠嗆啊,也不能怪他,任誰看到馬面這樣和我說話都會和他一樣。

  “說吧,陳素心都交代什麽了?”

  馬面微微一歎道:“陳素心那裡知道的東西確實不多,不過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那東西並不是‘}’。”

  “那是什麽?”我好奇的問道。我沒興趣問馬面是怎麽確定不是“}”的,冥府的手段一直都很神秘,也不會外傳。

  馬面幽幽的吐出兩個字:“窮奇。”

  窮奇,對我來說這可是比“}”更要難對付的東西。

  “妖也出現了,看來這世道是真的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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