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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尼賽爾的黑龍教師》XIX、the queen
  ……

  “關於明天國王陛下的葬禮?”

  “老師就不用參加了。”小菲直言道。

  “可是,這總有些……”

  “老師不懂葬禮上所需的那些禮節,你的身份也太特殊了,另外,你還是被全大陸通緝的存在,並不怎麽適合在公眾場合露面,還有,老師,你很不擅長應付這些東西吧?”小菲低著頭,讓洛零無法看清她的面容。

  “嗯,謝謝你,小菲。”洛零當然知道,小菲真正在意的還是自己,她只是不想讓自己難堪罷了,閑散慣了的自己,最為難的就是那些所謂的華而不實的禮儀。而國王陛下的葬禮,儀式必定是莊重而複雜的,這樣的儀式,對洛零來說,是一種煎熬。

  次日,小菲與諸位貴族為國王陛下舉辦了最高級別的葬禮,儀海葬。菲斯帝國的人們認為,海洋,才是人死後的歸所,也只有廣闊無垠大海,才能包容死後無依無靠之人的靈魂。海葬的類型也是頗為繁多,其中儀海葬則是規格最高的葬禮。

  洛零在不遠處默默守護著小菲,看著她悲傷的神色,也不由的心情低落,將自己代入了那規格隆重的葬禮之中。國王陛下,就算不是小菲的親生父親,卻也是她最親的親人,是給予了小菲無盡的關愛,親情,呵護和寵溺的人,在洛零的面前,小菲並沒有表露出絲毫的憂傷和痛苦,而在無人知道的時候又有誰能知道她到底流下多少的眼淚呢?在她小小的身軀上,究竟背負了多少痛苦和悲傷?然而,在國民面前,她不能哭,無論多少的思念與苦楚,她都必須背負著,在眾人面前,展現她最堅強,最光輝的一面。

  又一日,小菲登臨帝位,成為菲斯帝國歷史上的第一位女王。

  小菲成為女王之後,以雷厲風行的態度整治了朝堂中絕大多數貴族高官,因為原國王陛下私下裡掌握著他們充分的罪證,在律法與絕對的武力面前,只能乖乖認罪伏法。

  雖然也有一些不怕死的貴族官員,企圖魚死網破,趁機發難,卻被洛零輕輕松松擺平。洛零的心性已經大有改變,不再像之前一樣自認天下無敵,但事實就是,洛零在所有的聖階境之中,毫無敵手,只要敵人達不到準神之境,洛零基本就是無敵的。(元素契合者和神眷者之中能夠使用一定程度法則力量的存在除外。)

  在聖階境中近乎無敵的存在,面對一群還不到聖階的敵人,其結果根本沒有任何的懸念。

  短短的三天,能做些什麽?足夠讓一個國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嗎?除了朝代更迭,顯然是極其困難的,然而,小菲卻做到了。在先王掌握了充足罪據的情況下,都不敢對那些貴族開刀,而小菲卻快刀斬亂麻,整個帝國中近乎半數以上的官員被貶職,收權,甚至是被處以死刑。

  菲斯帝國是一個少有戰亂的國度,國民的性情也一向溫和,律法比之其他的國度也是輕緩許多,然而,在這個律法輕緩的國度被處以死刑,隻意味著那個人的罪孽已經到了完全無法寬恕的地步。

  先王的為小菲留下的諸臣的罪證,成為了小菲治理國家重要的一環。當然,一次性處理如此多的官員,對整個帝國來說,影響也是非常大,很多地方可能會陷入沒有管制的情況,但先王還做了一件令小菲欣喜無比的事情,就是他暗中考察了一些德才兼備的人物,並把他們也記錄在案,這樣,小菲對缺失官員的任命便多了一份保障。

  小菲的聰慧不僅僅表現在學術知識方面的無與倫比,識人善用也是她的聰慧所在,許多官員的任命都經過了她的親自考核,有些可用之才但有瑕疵之處,她都予以一些不同的措施,或派他人進行監督,或示意一定程度的警告,或者施以重責予以警示。

  小菲在隻用了大約一周的時間,基本就把整個帝國給穩定了下來,許多德才兼備之人在各自的崗位上發揮著自己的專屬之長。

  而女王所到之處,必有一位白衣侍者打扮的男子跟隨,男子那俊美無比的容貌,在貴族之中好像還獲得了不小的人氣,甚至有一些貴婦人想要把他當做情人。然而,她們稍一打聽便徹底斷絕了這份心思,聖階,龍族,無論哪一個身份,都是她們所高攀不起的。並且,他還是當今女王陛下的教師,女王對他也是格外的尊敬,單一個帝師的頭銜,也足夠讓無數人望而卻步。

  還有傳言,帝師實際是女王陛下情人,跟女王搶男人,根本就是找死,畢竟這些天,小菲的行事作風已經深入人心,貴族之中對女王陛下更是忌憚無比,生怕自己家裡某些醜惡被女王得知後給一鍋端。無論哪一家貴族或多或少的都有著一些黑歷史,差別就在於埋藏的多麽深,有多麽的罪惡。

  許多被罷黜的貴族高官,得知在女王親臨諸郡的時候,並沒有帶任何的官員和侍衛,只有一人跟從,這也加大了一些貴族的野心,不惜以謀反的罪名發動襲擊,卻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在洛零的幫助下,所有參與謀劃的貴族被一網打盡,而小菲也不願讓洛零成為劊子手,統一交由地方官員處以死刑。

  女王親臨何處,就意味著某個地方將會風起雲湧,貴族們叫苦不迭,而真正開心的卻是那些飽受剝削的平民,小菲視地域情況的不同,對某些地方進行減稅,甚至是免稅並予以補貼。這樣的行為自然遭到了諸多官員的一致抗議,然而,女王才不會搭理他們,因為通過打壓貴族得到的錢糧已經不可計數,而這些都是被貴族從那些窮苦的平民手中剝削而來的,對平民的賑濟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

  ……

  一個星期的時間,洛零對小菲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她不僅僅是一個學術方面的究極天才,還是一位治國明君,雖然年僅9歲,卻足以震懾整個朝政,治理一方帝國。

  在貴族面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舉止間透露出濃濃的皇者威嚴,說出話語也含有著一絲不可抗拒的氣勢。在洛零面前,卻變成了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甚至連學生的身份都淡忘了,洛零與小菲之間,似乎有著一種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特殊關系。而促成這一切的,便是不久之前,那經過了不知多長時間的謀劃,牽連了多少至高存在,一切仿佛都被命運所既定的是事件。

  “小菲,感覺你真的好厲害,這一個星期中,完全不像以前那個學術大師的小菲,真的有一種女王的感覺。”

  “欸~,老師,不要再調笑我了。”

  “哪有?我真的覺得你有成為一代明君的潛質,你肯定能成為一名人人愛戴的女王。”洛零不吝言辭的誇讚道。

  “話雖如此,但這也離不開老師的功勞啊,如果沒有老師的話,事情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順利,不是嗎?”小菲睜著大眼睛,微笑著,溫柔的目光下隱藏著微不可查的愛戀。

  “嘛,這個嗎?”洛零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視線不住的移動。才不是被小菲可愛無比的模樣給萌到,而心慌起來呢,絕對不是。

  “不過,總感覺你好像有些操之過急呢?許多方面的處理雖然非常準確而有效,但是,不只是平民,貴族也需要一定的適應時間吧。某些事情不應該做的這麽絕,那些叛亂的貴族,在很大程度上都是被逼出來的,如果可以從輕處理,或者,能夠放緩這些進程的話……”洛零對這些天的見聞,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小菲對許多事情的處理,的確有些太過急切了,難不成她有什麽特別緊迫的事情嗎?

  “我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小菲沉下臉,語氣冷淡的說道。

  “我們?什麽意思,小菲,你難道?”

  “當然了,老師,難道你要一直在我身邊輔佐我做女王嗎?”臉上掛起一絲戲謔的笑意,意味深長的盯著洛零。

  “那,這個國家該怎麽辦?”

  “當然是讓位給黛西,在這之前,我會為她掃清一切的障礙,也會為她做好充足的保障,直到她成長為一名真正的女王。”

  “……”洛零陷入了沉默,口中再也無法發出一個音節。是啊,在輔佐小菲的這段時間裡,自己連學生和自己教師的身份都忘卻了,這裡終究不是自己的真正歸屬,在跨越大半個蒼藍大陸的地方,還有一群自己最珍愛的,將他們視為比自己生命更為重要的學生們。在這個國度,自己待的時間也太久了,原本料想著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現在已經接近一個月了,不知,那些家夥,現在過得怎麽樣了,也是該回去了。

  “嗯,加油吧,小菲。班級裡的那些家夥,肯定還在等著我們回去,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風柔怎麽樣了,她休眠之後,我連聯系他們的方法都沒有了。”

  “這個嘛,估計沒多大問題。”

  “額,看你這反應,是不是經常跟他們聯系,而且,他們不會還準備了專門針對我的見面禮吧?”

  “欸,才沒有,我們怎麽會害你呢,對吧?老師。”小菲臉上浮現著比花朵更美麗的笑靨。

  “是啊。”洛零微笑著摸摸小菲的頭,心中卻想著,真是夠了,還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欲擒故縱嗎?真的是問題學生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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