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洛零直接吐出一口鮮血,這是他第一次受到這麽嚴重的傷。千月的表情再度變得擔憂起來,如果不是在比賽中,或許她已經直接帶洛零去找牧師了吧。
柔和的綠色光芒環繞著洛零,原本頗為嚴重的的傷勢很快恢復如初,見到這一幕,千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就繼續吧。”洛零活動了一下身體,說道。
千月依舊沒有回答,“黑暗――貫穿之域。”清晰而緩慢的吐出幾個字,突然間爆發出的強烈危機感讓洛零無所適從,所有方位,任何地方,都給洛零帶來了危機感,都足以重傷乃至致命的攻擊,隱藏在每個空間的任意位置,危機感帶給大腦強烈的刺痛感,讓洛零不堪忍受。不清楚下一刻什麽樣的攻擊會驟然而至,在強烈的刺痛感下,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究竟是何等魔法,才會帶來這種強烈的壓迫感與危機感。
千月絕對不會殺掉自己,這點毋庸置疑,但是打成重傷是沒任何問題的,尤其是千月看到自己能夠借助木元素的力量來恢復傷勢之後。洛零很清楚,千月是決定結束這一場戰鬥了,那麽自己也要用盡所有的魔力來應對千月的這一招,洛零心道。
不止是平空間,連同次空間的魔力都變得紊亂起來,這是洛零獨特的魔力外放,由此獲得的極高感知覺察到的,這個魔法在一定程度上封閉了空間,可謂真正的絕殺。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來試一試吧。“千月,接下來這一招,如果抵擋不住,就盡快離開吧。因為,我也無法控制它。”
洛零雙手合十,然後,手掌逐漸分開,在雙手之間,一個黑色的不穩定圓球在逐漸擴大著,在強大的作用力下,周圍的光線都被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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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菲看著屏幕中洛零手中的黑色小球,心生疑問,聯系洛零之前的話後,猜測性的問了一句,“反物質?”
“反物質?”紫綺對這個名詞感到非常陌生。
“嗯,的確是反物質。Master竟然被逼到這種地步。”風柔說道。
“不好,風柔,計算一下結界的預測強度和老師生成的反物質質量,分析結界是否能夠承受。”小菲急忙說道。
“嗯,據分析,目前生成的反物質的質量已經能夠破碎結界,而且,質量還在增加……”
“……”小菲目光滿是凝重,應該怎麽辦?提醒老師嗎,不行,如果老師知道這點的話,來不及計算其他的撤離方法,肯定會選擇犧牲自己吧。所以,不能告訴老師,要靠我們來阻止這個危機。
小菲把想到的事情告訴風柔之後,風柔讚同了小菲的提議,據她分析得出的判斷,如果洛零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傷害到學生的話,絕對會選擇犧牲自己來保護學生。
“紫綺,我需要你的幫助,老師的魔法失控了,到時候,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可能會死,我們必須要阻止。”
“嗯,我明白了。”紫綺鄭重的點了點頭。
小菲開始感召起學院的內核法陣,那是她所創造設計的,自從創造出立體法陣之後,她就能感受到與之存在的微弱聯系,甚至能夠在一定范圍內調動它的力量。現在,她想借助紫綺對魔力的操控和支配,來調集內核法陣的力量擋下這一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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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物質與正物質接觸之後,會發生湮滅,正反物質中和後,將以質能方程釋放出大量能量,其中,絕大多數能量以熱能形式釋放。洛零消除掉覆蓋在黑色小球周圍的魔力,使其接觸到空氣的瞬間,正反物質的中和湮滅已經開始,因為有過一次的經驗,洛零恰當的利用遠程空間移動,移動到結界的正上空。宛若核彈,更勝核彈的高溫氣體開始爆散,瞬間便充斥滿整個結界。
出乎洛零的預料,原本認為堅不可摧的黑色結界,竟然在高溫下逐漸崩離瓦解,洛零腦海頓時變得一片空白,在龍族的極限視力下,爆炸以一個緩慢的速度衝向四周的觀眾席,這時,一個淡藍色的結界浮現,顏色逐漸加深,化為深藍色,然而,深藍色的防禦結界維持了不到一秒鍾時間便破碎了。另一個淡黃色的結界隨之出現,卻依舊沒能阻擋那絕對的高溫,在極度高溫之下,洛力波的波動變化會非常之大,同時,結界的強度會大幅度縮減,說白了,結界適合抵消動量衝擊之類的速度衝擊,而並不擅長抵消高溫的熱量衝擊。目光轉向觀眾席,一臉痛苦神色的小菲和紫綺倒在地上,另一邊,甘道爾夫手持魔杖,勉強維持著站立,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了絲縷鮮血。剛才的是,小菲和副院長嗎?他們為了挽救我的過失而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不只如此,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學生們,都可能會死在這場爆炸中?!只是因為自己的對結界強度的錯誤估計?不!絕對不行,這種事情絕對不允許發生啊。可是,我還能做些什麽呢?面對自己的過失,竟然完全沒有任何可以挽救的方法。真是諷刺啊,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實際上,連自己最珍愛的人們都守護不了,是多麽弱小無力。有,有誰嗎?有誰能幫幫我?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啊,有沒有人能夠幫助我?無力,悔恨,無助,幾乎喪失掉所有的希望, 如果,他們死掉的話,自己,似乎也沒什麽繼續生存下去的意義了呢。
〔記住,你說過的話。〕腦海中突然出現這樣一個聲音,不帶一絲的情感,冰冷,平淡,同時仿佛擁有無窮的壓迫。洛零仿佛靈魂出竅一般,意識飛離了大腦,默然看著自己的身體,他很清楚,現在他的身體不屬於他,他不是他。“洛零”抬起右手,在手指間凝聚出一個符咒一般的文字,“方向更改。”仿佛對著世界下令一般,連世界都要臣服在這幾個簡單的音符之下。
灰黑色的世界,不含有一絲色彩,絕對時停,也就是常說的時間暫停,分不清自己是何種狀態的洛零,卻準確的認出了自己周遭的環境,自己的意識已經突破了時間法則嗎?不對,現在,是佔據自己身體家夥的原因嗎?足以干涉時空的力量?沒能繼續思考下去,大腦襲來的刺痛感,再度睜開眼睛時,世界已經恢復了色彩。
洛零應該怎樣形容自己所見到的那一幕呢?那是永遠不可能出現在現實當中的才對(注:此處,洛零關於之前時停時的記憶變得模糊。),原本以輻射形式擴散的爆炸,停了下來?不,是改變了方向。這是多麽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如同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裡點亮一盞燈,燈光原本能夠照亮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但,物理的法則發生了改變,從燈的每一個方位所輻射出的光線,齊刷刷的指向下方,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而其他地方,是一片黑暗。
這樣的不可能現象如此真實的呈現在眼前,擴散的高溫氣浪,改變了方向,正對著地面,直衝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