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長老,你在做什麽?”
女子優雅的身形落在擂台上,完美的容顏上帶著幾分一如既往的微笑,平靜質問的聲音緩緩響起。
華程海臉上陰沉,怎麽是她!?
雲夕瑤環視了一下此刻周圍的狀況,尤其是楓然輕輕提著王證,離被他踩在地上的那人的脖子只有一寸!微微的皺了皺眉,似乎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
“怎麽偏偏是她?”
楓然暗自扶額心裡歎氣,不過,清朗的眼裡思索算計的神色流轉,如果是她這樣實力不及但是地位不低的人在...
或許,那人狗急跳牆,有那個可能...?
“華長老,發生了什麽?為何身為天玄長老的你,眾多弟子面前公然對一個兵玄弟子出手?”雲夕瑤明亮的眼眸看著華程海,話語之中有著淡淡的質問。
華程海臉色難看,該死!她竟然這個時候來了,只要再有一點時間,自己就能...
可是雲夕瑤的到來是一方面,還有就是楓然高喊出的那句話。
玄帝傳人!!!!
自己差點都因為怒火攻心忘了,按照宗門情報,這小子可是玄帝傳人!
明明強行出手失敗,華程海心裡卻莫名的松了口氣。
“此子囂張狂妄!不僅頂撞本座!而且同台對決,他竟然對同門下如此辣手!”華程海咬牙切齒,雙眼中怒火四溢,冷聲說道:“而且!”
“他還公然當著本座的面!踩斷了那名弟子的骨頭!並用其性命威脅本座!”
“不光危害同門!還威脅長老!此子分明是要背叛宗門!!!”
華程海冷聲喝道,先發製人的給楓然扣上了背叛宗門的帽子!
小子!即使你是玄帝傳人!也休想無法無天!
雲夕瑤聽著華程海的一番話,看著不遠處還把華雨昕當初一塊破布釘在擂台上的楓然,皺眉思索。
發生了這種事?這個人危害同門?還當眾威脅長老!?
“所以,你就想當場把我這個玄帝傳人擊殺?滅掉我的口?”楓然的笑聲突然不慌不忙的響起,又搬出了自己‘玄帝傳人’的身份,讓華程海臉上一陣陰晴不定,面色難看!
“先不說你剛才說我所犯的是否為真,天玄境界不顧顏面的向我這個兵玄小輩出手,你就不怕我師尊滅你全族麽?”楓然無比輕笑的看著遠處氣的全身顫抖的華程海,淡笑的語氣中帶著不屑和威脅。
全場弟子都是身體輕顫的看著這一幕!
看著楓然淡笑的威脅著一個天玄長老,滅你全族?
天啊!
“而且,天玄和兵玄差著多少個境界,華長老,我隻想問一句,”楓然輕輕的笑著,好像是真的疑惑不解發問。
“你的臉呢?”
你的臉呢?
你的臉呢?
你的臉呢?
...
唐笙兒輕抿著嘴唇,眼睛不可思議的睜大,其他的弟子無論男女大都都是這個表情,那四個字在他們腦海如同天雷一般滾滾而過!
他們很難想象楓然到底為何能對著一個天玄境的長老如此大膽。
果然,是因為玄帝嗎?
雲夕瑤看著楓然這幅樣子,也是無奈一歎,這個人怎麽總是這個樣子?他難道不顧及後果麽?還是那位玄帝真的會出手解決一切?
劈啪!
華程海腦海‘嗡’的一聲,雙目怒火燃燒到神色停滯!雙手不自覺的握拳,顫抖、甚至帶起一陣氣爆!
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這麽不給他面子,
而且還是一個兵玄境! 當著自己的面說出最惡毒,最傷人的話!
他現在腦海全被那個白色的人影淡笑的樣子充滿!然後那人不停的說著同一句話,在他腦海裡回想!
你的臉呢?
仿佛用了很久,他才從因為憤怒失神的狀態恢復過來,五髒六腑仿佛有一場大火燒的他聲音都變的乾燥!
華程海上半身前傾,像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朝著楓然狠厲道,因怒火乾燥的聲音,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咬著牙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小子!總有一天!本座會讓你付出...!”
哢嚓!
啪!
所有弟子冷汗在背後浮起!似曾相識的骨折聲再次響起!然後還不等華雨昕發出慘叫,楓然便腳上用力把他踩回那灘血跡之中!
“你!!!!!!!!!!!!!!!!”
華程海發出了一聲驚天的怒吼!血絲遍布!染紅了他的一雙眼眸!!
“呵?什麽?華長老,你剛才說了什麽?我這人對別人的威脅有些聽不清。”楓然一副好像什麽都沒發生的笑道,仿佛剛才踩斷華雨昕最後完整右手的人不是他一樣。
雲夕瑤也是心境微驚的看著這一幕,已經到了雙眼通紅、發狂邊緣的華長老,還有一臉淡然笑意的楓然,這兩個人就像兩個極端。
突然似乎心有所感,楓然偏頭看去,雲夕瑤正看著他,大概是因為傳音會被華程海識破,她只是眼眸裡帶著一種質問。
你不顧後果了麽?
不想傳音被那人識破麽?楓然讀出了雲夕瑤眼神裡的意思,暗自一笑。
後果?
你以為我為何來到東宗!?
楓家的實力,雖然不算強大,但是以楓然的手段,他有無數種方法讓楓家強大起來!
但楓然還是選擇了跨域而來。
因為這裡沒有牽掛。
也就不需要顧忌後果!
若不是凌戰怎麽趕也趕不走的話,此次東宗,應該隻我一人。
“我已經聯系了天刀長老,此刻正在趕回來的路上。”雲夕瑤淡淡的說了一句:“一切等他老人家到了再說不遲。”
雲夕瑤看著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怒氣的華程海,太上天山裡的勢力分化,也是錯綜複雜,她有些難辦的神色,但還是如此說道。
“難不成...他危害同門的行為...不應該就地處決麽!?”華程海朝著雲夕瑤低吼道,要不是玄帝的存在,要不是雲夕瑤是那一脈的嫡系!他就立刻出手斃了此子!
“說的好!”
輕輕拍手鼓掌的聲音傳力,所有弟子們咽了口口水,脖子僵硬的轉頭朝著源頭看去。
楓然輕輕的拍了拍手,王證似乎不經意的從華雨昕後頸出移開,笑著鼓著掌,仿佛華程海說了什麽真理一般。
他又要幹什麽?所有人的疑惑。
“華長老說的真是太好了,危害同門者,理應就地處決!”楓然笑道。
“那他在投擲的暗器中藏著玄雷,欲致我於死地,不如就由華長老來就地處決吧。”
楓然淡笑的說道,華程海面色一滯,該死!!這小子在套我的話!
“玄雷?什麽玄雷?”雲夕瑤捕捉到這兩個敏感的字眼,皺眉的問道。
“在你未到之時,他就曾裝瘋用玄雷偷襲我,據我所知,以玄雷的威力,即使是靈玄境也是凶多吉少,”楓然的臉上泛起一絲清冷的笑意,反問著華程海:“華長老,那個時候隱藏氣息在一旁的你,難道不知道麽?”
楓然話音落下,雲夕瑤便看向擂台上那處爆炸痕跡的地方,身影飄忽而去,玉指輕輕的一點那漆黑的地方,面色微凝。
真的是玄雷。
那麽,這一幕的原因是?雲夕瑤心中思量著。
“一派胡言!!本座怎麽可能藏在一旁!”華程海立刻低吼的否認!
該死!!
還是被這小子捅出來了!
玄雷之事,是這次的硬傷!回避不得!
“哦?是真是假?等到天刀長老來了,一看便知,”楓然對視著他的雙眼,面對那充滿殺意的威脅毫不在意:“而且,此處這麽多的人,一問便知,哦,不過還是私下為好,華長老連我這個兵玄弟子都可以下殺手,何況別人了。”
楓然淡笑的語氣,言語毫不留情,仿佛又在華程海的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個耳光!
雲夕瑤在旁看著楓然的樣子,心裡暗歎不智,就算你說出了玄雷之事,哪怕等天刀長老到了證實此事,又能把他如何,畢竟對方是一名天玄長老,修為天差地別,而你在明知如此的情況下,還要這麽往死裡得罪他,只會讓他更加記恨。
“華長老,你還要認定是我先危害同門麽?”楓然看著他:“要改口的話趁現在,否則一會天刀長老來了, 可就晚了,你說呢?‘代理’峰主...?”
楓然仿佛不摻雜嘲諷之意的話語在華程海耳邊響起,在天刀長老,和代理幾個字上笑著加重語氣,華程海死死的盯著楓然,眼裡一陣殺意湧動!
假如...!
假如.....!!
假如.......!!!
無數假設在華程海心裡閃過!假如製衡自己的條件都不在!
他必死無疑!!!
華程海死死的盯著楓然,然後無比深沉的吸了一口氣,仿佛想要試圖壓下所有的怒氣!
“好!!本座...知曉了!把他交給本座!本座會負責處理!”
這一句話,每一個字似乎都是華程海壓製著自己心裡無盡的怒火和殺意咬著牙說出來的。
自己的兒子被人用腳踩頭釘在地上!甚至被踩斷了四肢!自己卻不能奈何這個小子!
該死!
楓然!
這一次算是本座認栽!
你給本座記著!!!
雲夕瑤聽著這句話,也是輕輕的搖頭出了口氣,華程海這麽說,也就是變相的服軟,雖然肯定不會有什麽結果,但是能讓一個天玄長老退避已經讓人吃驚了!
這個狂妄的人,總算知道給自己留條後路,這樣的結果,總算還在預料之內。
擂台下,凌戰也是微微松了口氣,雖然這個長老肯定會記恨在心,但是這次,少爺總算安然無事。
“我拒絕。”
平靜的聲音帶著淡淡笑意,輕輕響起,絲毫不顧震撼了多少人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