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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最強公子哥》第287章 慢慢計劃
青絲客棧
作者:猴子QQ:3061145928
青琉滑璃淨無塵,絲管閑聽酒慢巡。客筵朝啟露沾裳,棧殺江南獨愁腸。
傳說在黑樹林中深夜趕路的商客,只要遇見濃霧,就會像著魔一樣走進霧靄中,越走越深,清醒過來時,自己已不知身在何處。等到霧氣散去,客棧就會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的出現,若是走上前去,借著手裡燈籠的微弱燈光,就能看清黑色匾額上刻的四個大字:青絲客棧。
為了賺錢娶媳婦,已經二十歲的何安被迫趕赴京城去投奔二叔,學習木匠手藝。一天夜裡,何安發現身上的盤纏越來越少,為了抄近路快些趕到二叔家,他硬著頭皮鑽進了黑樹林。為什麽說硬著頭皮?因為何安也害怕,這源於他天生就有的一種能力。
從小何安就知道自己與眾不同,每次和小夥伴玩捉迷藏,總有人跟著他藏。何安跑到草垛子底下,他也跟著來;何安躲到房梁上,他也爬了上來;實在沒辦法,何安一氣之下躲進了水裡,這回他不來了。遊戲結束後,何安問他為什麽不跟著自己下水呢?他低著頭扭扭捏捏地說道:“我就是被水淹死的。”
這下明白了,何安看得見“髒東西”,他也不敢和父母說,怕挨打。凡是到了人多的地方,他也變得沉默寡言,因為分不清誰是人,誰不是人。
夜裡黑漆抹烏一片,何安手裡的燈籠似乎也沒多大用處,這時候他更害怕了,全身哆哆嗦嗦的,心想萬一躥出個豺狼虎豹之類的,那比鬼還可怕!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頭頂上看不見月亮,何安才猛然注意到,不知何時周圍出現了好多的霧氣,形狀魅迷魅影,十分詭異。
走了兩步,他又發現只要是自己動起來,霧也就跟著動,自己停下,霧也停下。這場景似乎有些熟悉啊,他想起了小時候跟自己一起捉迷藏的那個小孩,難道是他投胎不成,到這林子裡化成霧氣嚇人來了?玩笑歸玩笑,何安的頭腦還是比較理智的,他知道自己又碰上髒東西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裝看不見。於是他腳一蹬,心一橫,撒腿就往前跑。
霧靄彌漫在林中無處不見,形狀飄忽不定,還散發異香,聞見這味道的人,會迷迷糊糊被引到黑樹林深處,再也走不出來。
於是,何安也聞到了這味道,他隻覺得頭重腳輕,身體輕飄飄,行為不受控制。
等他清醒過來時,霧氣早已散去,眼前矗立著一個龐然大物,像是一頭沉睡的野獸,如果稍微有點動靜,怕是就能醒來。何安小心翼翼舉起手裡的燈籠,緩緩伸向前去,這才看清龐然大物的真實面貌。居然是一間客棧,厚重沉實的匾額上刻著:青絲客棧!
“咯吱,咯吱,咯吱……”
客棧大門被人輕輕拉開,發出沙啞沉重的聲音,如同睡了很久的老人從床上爬起,身上的每塊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見此情形,何安默默轉身準備離開,還沒抬腳,就被一個令人渾身酥軟的聲音叫住。
“客官,這麽晚了去哪兒呀?不如進來稍作休息,小酒小菜,溫酒娘子與你作陪,樓上還有上好的客房。”
本身就已經疲憊不堪的何安,聽到這兒就像是狗看見有人往客棧裡扔了塊骨頭,不去也不行。
見何安回心轉意,門口的女子推開大門,面露微笑:“客官裡面請。”
沒想到一門隔著兩個世界,樹林裡陰冷寂靜,充滿了危險;而客棧內卻是燈火通明,商客們與陪酒女子嬉戲打耍,好不熱鬧。
剛剛招呼何安進來的女子拉著他走到空閑的桌前,叫小二備些酒菜,自己陪著他坐下來閑聊。
“客官打哪兒來?往哪兒去?”
“實在不便透露,姑娘趕快領我去房間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不好意思,客棧原本就開在荒郊野嶺,生意清淡,好不容易碰見客人,免不了多寒暄幾句。”
聽到這兒,何安心裡猛然“咯噔”了一下,他心不在焉地掃了一眼別的客人,皺著眉頭問道:“他們不是也來吃飯的嗎?”
女子笑道:“他們呀都是常客,你這樣面生的客人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了。”
這時小二端了酒菜過來,女子起身倒酒,忽然她身上的一件東西引起了何安的注意。
“姑娘的頭髮又黑又長,不嫌累贅嗎?”確實是長的有些過分,直接垂到地上,起初他還以為是衣服上的裝飾品呢。
“客官莫怪,這是本店的特色。青絲客棧,店內女子都要留長發,老板娘的規矩。”
何安點點頭,又看了眼滿桌的酒菜,暗自擔心起來。本來身上就沒多少錢了,這頓飯要吃上就真的趕不到二叔家了,他使了個心眼,假裝打哈欠。
“姑娘還是趕快帶我去休息吧,再熬下去可就得睡在桌子上了,怕影響了你們的生意。”
果然女子被說服,帶著何安去樓上找客房。說來也奇怪,原本嘈雜鬧哄的聲音,在二樓的走廊裡竟然一點也聽不見,何安看了眼樓下吃酒的客人,一個個雖張著嘴有說有笑,臉上也表情豐富,可就是聽不到一丁點的聲音。
“客官,這邊請。”
女子突然說話,把何安嚇了一激靈,他擦擦額頭的汗,連忙走了過去。
房間還算乾淨整潔,何安付了房錢就打發了女子,自己坐在床上把錢袋裡的銀子全倒出來,翻來覆去地數了好幾遍,心疼地要命。
“黑店!簡直是黑店!住一晚上就要我三兩銀子,你們怎不去搶呢!”
抱怨歸抱怨,已經半夜三更了,再折騰一會兒就得吃早餐了。何安把包袱疊好放在枕頭邊上,把錢袋塞進褲襠裡,然後就準備睡覺了。
不過剛躺下不久,何安就感覺後背奇癢無比,好像躺進了螞蟻窩一樣。他罵罵咧咧的從床上蹦起來,剛準備大發雷霆,就看見床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頭髮?”他用手指捏起來,放到眼前仔細辨認,突然它像是活了一樣,開始左右扭動起來。這可把何安嚇得不輕,他聽說有一種線蟲像頭髮一樣,專門從人的皮膚裡鑽進去,然後寄生在身體裡,直到把人的五髒六腑都吃乾淨才鑽出來。想到這兒,何安趕到胃裡一陣惡心,連忙撒手後退了兩步,那“蟲子”在空中扭動了兩下,就迅速消失在了床底下。
現在退房也不是時候,為了安全起見,何安穿好衣物,背著包袱,坐在床上直勾勾瞪起眼睛,今晚他是不打算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何安是被自己的鼾聲如雷的呼嚕聲吵醒的,不過當他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還是一片漆黑。難道還在夜裡?何安打算翻個身再睡個回籠覺,但是這一動彈,他就睡意全無了。
自己根本動彈不了,而且感覺身子越來越疼,呼吸也不暢快,腦袋憋得難受。這時何安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給纏住了,緊接著他就想到了夜裡見到的線蟲。
俗話說的好,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
極度的恐慌讓何安變了性子,兩眼充血惡性大發,他長著嘴使勁咬著纏在自己頭上的“蟲子”,一邊咬還一邊從牙縫裡蹦出話來。
“我咬死你們!畜生!小爺見鬼砍鬼,遇魔斬魔,還怕你們嗎!”
倒也是歪打正著,或許是“蟲子”也怕疼,居然一縮一縮地往地上跑,這一松緊,何安的眼前出現了條縫,能看見光。更重要的是身子能動了,胸口也不勒地慌。他翻滾下床,一邊掙扎出手來撕扯身上的“蟲子”,一邊往樓下跑。
剛從樓梯上翻滾下來,何安起身後就蒙了,他站在樓梯口處一動不動,褲襠裡一熱,就尿了出來。
客棧裡面不知為什麽多了好多黑色的繭,密密麻麻地吊在房梁上,每一個繭都有成年人般大小。一時間,客棧裡靜悄悄的,仿佛只能聽見何安的呼吸聲,正此起彼伏。他身上的“蟲子”再次聚集起來,將他裹得嚴嚴實實,也和那些黑色人繭一樣,即將要吊在房梁上。
何安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無掙扎的力氣,心早就被嚇死。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原來這時傳來了“咯吱”的聲音,客棧的門不知被誰推開,刺耳的聲音拉得老長。
“阿彌托佛,施主為何哭泣?”
一個眉清目秀的和尚從門外進來,坐在最中間的飯桌上,奇怪的是,他閉著眼睛。
何安確實是哭了,因為在和尚推開門的一瞬間,他身上的“蟲子”就像是看到了恐怖的東西一樣,全都消失不見了。這種死裡逃生的幸運,讓他飛奔到和尚面前雙膝跪地,連哭帶喊:“多謝大師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褲襠裡還藏有少許銀兩,大師如若不嫌棄,就收下吧!”
說著他就伸手掏向了褲襠,把錢袋拿出來放到和尚桌前,自己一抹眼淚就往外跑,沒想到剛一轉身,就看見大門自己“砰”一聲重重關掉。
何安拚命想要把門拉開,剛伸手碰到把柄,就像是碰到火一樣縮了回來。
原來這門的表面,正一起一落,喘著氣呢。
“活……活啦!”何安一個踉蹌滾到地上,然後飛快爬到和尚身邊,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施主莫慌,貧僧法號虛空,受師傅之命下山前來除魔。”虛空始終閉著眼睛,他抬起一根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只聽“叮”的一聲,整棟客棧開始震動起來,瞬間灰塵四起,不知從何處響起了女人的尖叫!
何安一動不動,眼珠子卻在四處亂瞄,他咽了咽口水,小聲地問道:“虛空大師,你想把這客棧拆了嗎?”
虛空面露微笑,雙手合十,輕聲說道:“她來了。”
“在哪兒?”何安下意識地縮起脖子,緊張兮兮地問道:“誰來了?”
本以為會有什麽可怕的東西突然冒出來,沒想到竟然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女人,從樓梯上緩緩走了下來。她笑容可掬,一顰一笑都顯得鍾靈秀美,不過當注意到她的頭髮時,再美都顯得詭異。
“小女子明美見過二位客官,不知有何吩咐。”直到老板娘坐到對面,才能看清楚她的頭髮有多長,從後腦杓一直延伸到二樓也看不見末端,不知道要活多少年才能留這麽長的頭髮。忽然,何安想到了那些“線蟲”,難不成是她的頭髮?一時間,他驚悚萬分,屁股悄悄往右邊挪了挪,緊貼在虛空身旁。
“我沒有吩咐,放我走吧,是大師找你,我只是路過的無辜商客。”話說出口,何安就尷尬了,因為明美根本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地倒了杯酒,然後推到虛空面前。
“女施主入魔太深,早已丟失自我,還請現出原形,讓貧僧替你解脫。”終於虛空睜開了眼睛,可是他的眼眸深不見底,換句話說,他沒有眼珠子。
何安看得心裡發毛,又悄悄往左邊挪了挪,遠離虛空兩寸距離。
突然,明美哈哈大笑起來,但是眼前的她根本沒有張嘴,聲音是從她的後腦杓處傳出來的。只見明美的頭髮扭動著,在她身後豎立起來,然後在又黑又亮的頭髮裡,探出一張猙獰的人臉來,而這人臉,除了毫無血氣之外,竟然和明美一模一樣。
“臭和尚,你自投地獄,就休怪我心狠手辣!”說著,就看見頭髮活了起來,從樓上扭動著伸向窗戶和門口,逐漸整間客棧都被頭髮包裹起來,透不進一絲光。
黑暗中就只能看見明美那張藏在頭髮裡的臉,幽幽發著綠光,冒著冷氣,正古怪地冷笑著。
何安早已嚇傻,一跟頭躲在虛空背後,背對著他蹲下,嘴裡窸窸窣窣重複一句話:“我上有老父老母,還沒有娶媳婦生孩子,怎麽能死在這種地方?我上有老父老母,還沒……”
於此同時,虛空也念起了經:“南無阿彌托佛,南無阿彌托佛,南無阿彌托佛……”
念經可以祛除魔念,本來就讓明美痛不欲生,而何安也囉嗦個不停,更加惹怒了她。明美怒吼一聲,頭髮四面而來,裹住了虛空和何安,但他們依舊不住嘴。
虛空念經驅魔,信念堅定:“南無阿彌托佛,南無阿彌托佛,南無阿彌托佛……”
何安呆若木雞,不受控制:“我上有老父老母,還沒有娶媳婦生孩子,怎麽能死在這種地方?我上有老父老母,還沒……”
明美在地上翻來覆去,躺在頭髮堆裡撕心裂肺地掙扎,臉上因為痛苦而極度扭曲著。終於她承受不住,張牙舞爪地衝到虛空前面,露出尖銳的指甲,眼看就要插入人繭中。就在這時,裹住虛空的頭髮漸漸膨脹開來,裂縫之處透出了金燦燦的光芒。
光是生命之本,能使萬物生長,也能消除黑暗。
明美被佛光籠罩全身,眼睛被光注滿,直到自己整個人都深處光的世界裡。
忽然她的耳邊傳來了女人哭泣的聲音,她尋著聲源邁開步伐,一瞬間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間客棧,名為:安心閣。
她走進客棧,看到一位年輕的女子坐在門前,一邊梳頭一邊哭泣,嘴裡還在抱怨:“該死的馬傅才!該死的馬傅才!”
一瞬間,明美驚訝地說不出話來,眼前的女子,就是曾經的自己!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明美坐在女子對面,回想起來過去的日子。
原來,明美與馬傅才是指腹為婚,倆人還沒從肚子生出來就被定了娃娃親。造化弄人的是,長大後明美真的愛上了馬傅才,而馬傅才卻隻當她是妹妹。但是父母之命恕難擺脫,他們最終還是成了親,並在這黑樹林中建下客棧,為過路商客提供休息的住處。
但是,因為愛情本身就不純粹,所以馬傅才每天都在外邊鬼混,到處拈花惹草,惹得明美天天以淚洗面。長久以來的怨氣都被她聚集在頭髮裡,頭髮一天天變長,而怨念也一天天加重。
直到有一天,馬傅才醉醺醺回到客棧,躺在床上睡得跟死人一樣。明美從一旁爬起,嗅到了他身上一股陌生的香粉味,氣得又哭了起來。
突然,一個聲音帶著一股冷氣,在她耳邊響起:“這樣的男人你還要嗎?”
明美急忙轉頭一看,嚇得屏住了呼吸,原來從她身後的頭髮裡鑽出一個人臉來,而這人臉竟是她自己的模樣。
“這麽多年來,雖然是有夫之婦,但卻和守活寡有什麽區別?你憎恨他!”
明美原本喘著粗氣,卻一點點平靜下來,內心的恐懼逐漸被憎恨代替。
“對!我恨他!”
“他辜負了你!”
“他辜負了我!”
“你要殺了他!”
“我要……殺了他!”
明美身後的人臉露出冷笑,她的頭髮一點點動了起來,慢慢包裹著馬傅才。明美親眼看著馬傅才被頭髮折磨,最後窒息而死的樣子,她歎了口氣,臉上露出癡癡的笑容來。
後來,客棧改名為青絲,而明美也入了魔道,專門利用霧靄引誘過往商客,然後用頭髮將他們一點點裹成乾屍,吊在這客棧之中。
“由怨生魔,施主,你是被自己的怨念纏身。”虛空的聲音從破碎的繭中傳出,他停止了念經,佛光逐漸暗淡,客棧恢復了原來的樣貌。
明美依舊坐在桌前沒有動靜,而寄生在她身後的怨魔卻變本加厲起來,在她耳邊不斷教唆著:“我不是你的怨念,我是你的朋友,我們一起憎恨男人,一起殺光負心人,這是明美最喜歡的事情,對嗎?”
明美動動嘴唇,眼裡流出淚水,她問道:“剛剛你都看見了什麽?”
“看見明美被馬傅才欺負的人,然後明美和我一起將他殺掉,然後把人皮貼在門上,又把客棧名字改為青絲,不是嗎?”
“不是,我看見的東西,和你不同。”
池塘邊上,女孩一臉焦急地望著水面,手裡的絲巾都捏出了汗水,而水面卻沒有任何動靜。女孩開始著急了,拚命地喊著:“馬哥哥!馬哥哥你出來啊,明美不要魚了,你快出來啊!”
這時,早已從另一邊上岸的男孩躡手躡腳地繞到女孩身後,把手裡活蹦亂跳的金魚遞到女孩面前。女孩轉身撲在他身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埋怨道:“哥哥壞人,嚇唬我,嗚嗚嗚,我好怕你會死掉,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瓜,哥哥永遠會保護明美的,不要再哭了,快回家把魚裝進缸裡吧,不然這個小家夥會死掉的。”
“嗯!我們走吧。”
明美回頭正視怨魔,就好像正視自己一樣,她搖著頭說:“我看見的是單純的美好,小時候我深愛哥哥,長大後慢慢變成憎恨,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你在說什麽?快不要廢話了,我們一起殺了他們!”
“你是我的怨念,所以也應該由我消除你。”
“什麽意思?”
這時虛空從身後的包袱裡掏出一把剃頭刀來, 交給了明美。怨魔見此情形恐懼不已,急忙衝過來想要奪取剪刀,可惜為時已晚,明美已經毫不猶豫地一刀刀割斷了自己的頭髮。而那個在頭髮中痛苦絕望的自己,也隨著她的一滴掉在地上的眼淚,瞬間粉身碎骨。
“姑娘有何打算?”虛空起身走到門前,手指輕輕觸碰門的表面,門上的人皮逐漸乾裂起來,一片片掉在地上,化為灰燼。
“隨師傅上山,出家。”明美看了最後一眼客棧,跟著虛空離開了。
不知什麽時候,何安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樹林中。他撿起地上的包袱和錢袋,數了數裡面的碎銀子,方才松了口氣。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為什麽會睡在這深山老林裡。
之後,何安終於趕到二叔家,開始了漫長的學習生涯。奇怪的是,從那以後,何安再也沒見過什麽鬼怪,好像自己天生的能力突然消失了一樣。
直到有一天,二叔家裡來了個化緣的和尚,還挺年輕,可惜是個盲僧。不過見到他的第一面起,何安就覺得眼熟,於是等到和尚準備離開的時候,他跟上前去,試探性地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和尚看了他一眼,自言自語道:“好像又要開了。”
“啥?啥開了?”突然和尚的一個舉動讓何安覺得莫名其妙,他衝著和尚離開的背影大罵道:“是不是有病!幹嘛戳我腦門!臭和尚!”
說著,何安揉著眉心,罵罵咧咧地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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