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涯笑了笑,顯然是不想在繼續談這個事情,繼續道:“剛才那個是什麽人?”
“剛才那個人叫蕭天,他是我們在安華縣碰見的,原本是散修的,現在要加入氣韻宗,所以便一直跟著我們到現在。”天賜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陸天涯抿了一口茶杯裡的溫茶,放下道:“你們現在是什麽境界了?”
“陸師姐現在是融氣一重,我現在是聚氣九重了。”天賜道。
“什麽?”陸天涯一下站起來道。
他怎麽也沒想到經過了短短的五年時間,天賜就已經從感氣三重到達了聚氣九重了,五年時間就能達到如此境界,在陸天涯的一生中他也沒有見過如此現象,更何況現在的天賜才年僅十五歲,要知道,練氣不僅是得有天賦的,還需要長久的耐心與努力,天賜這個年紀就這種境界了,那以後還了得。
陸天涯怔怔的看了天賜一會,發現他身上穿的東西有些與眾不同,不由笑道:“你是在負重練習嗎?肯定是有人教你吧!”
“是!”天賜面對陸天涯並沒有什麽隱瞞,是陸雙把他領上了修煉這一條路,陸天涯也間接的幫助了他,所以他便是天賜的恩師,從小天賜爺爺就教育天賜,要知恩圖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天賜便深深的記在心裡。
天賜便把他如何遇見喬老,如何獲得喬老的賞識,如何拜師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
“喬老?我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啊!”陸天涯眉頭微皺,仔細的在他的記憶當中搜尋著這個名字,隨後繼續道:“總之,遇到這些事情也算你的機緣了吧。”
之後兩人便都沉默了片刻,天賜此時不到該說些什麽,陸天涯長似乎也有什麽難言之隱,隨後歎了一口氣,道:“天賜啊,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的了,現在有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需要你去完成,你可願意幫助我完成嗎?”
天賜微微一皺眉,隨即道:“宗主請說,能完成的我盡力去完成!”
“不久之後,氣韻宗將有一場浩劫,能不能生存下去,就也得聽天由命了!氣韻宗生存在世間生存了近千年了,我不想在我這一代就把氣韻宗斷送了!”陸天涯負手而立,仰天長歎了一聲道,隨即從懷中拿出一本很薄的書,轉身對天賜繼續道:“現在我把鎮宗之寶交給你,氣韻宗要是生存下來,你便傳給陸雙,氣韻宗如果度過不了這個難關,你便把這本書交給天門山我爹陸罡的手上!你可願意接受嗎?”
天賜聽了這話,不禁大吃一驚,陸天涯把鎮宗之寶交給他?那就說明不但氣韻宗有難,陸天涯也凶多吉少啊!
氣氛一瞬間凝結,所有的焦點便集中在天賜那裡,只見天賜沉聲道:“氣韻宗有什麽難?陸宗主有什麽難?為何將如此大任交付與我?”
陸天涯一臉疲態的看著天賜,一瞬間似乎老了不少,微白的兩鬢隨風搖擺,淒然一笑看著王天賜道:“兩天之後,你自然會知道的。”
“這麽重要的事情,您怎麽會選擇我呢?我跟你接觸的時間也不長,您不怕我把這鎮宗之寶私吞了嗎?”天賜皺著眉頭道。
“我信任你!就憑你信守承諾,五年之後把陸雙原原本本的送回來了!”陸天涯沒有想到天賜會說出這種話,不禁眉頭微皺。
天賜思索了片刻,他不知道他接下這個任務會出現什麽狀況,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因為這事死去,同時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這麽一命嗚呼,要知道,這本書乃是氣韻宗的鎮宗之寶氣韻心法,這是氣韻宗傳承了近千年的一本修煉心法,隻以為這本心法太過艱澀難懂,雖然修煉的人很多,但是能夠練下去的很少,所以這才導致氣韻宗人數越來越少,原因就是心法修煉太苛刻了,苛刻到其他人不得不找一些比較好修煉的心法進行輔助修煉曌氣。
但是氣韻宗乃是存在了近千年的存在,現在氣韻宗日漸衰微,現在更是前有狼後有虎,難不成這次合宗盛典不僅僅是合宗那麽簡單?一絲不安在天賜的心底產生。
“好,宗主既然這麽信任我,那我便先替宗主保管一段時間!”天賜經過深思,最終還是接下了這個鎮宗之寶。
看到天賜接過氣韻心法,陸天涯揮揮手道:“去幫我看好陸雙,確保她在合宗盛典那天不要參加。”
他此時雖然還是有些不明白陸天涯的做法,但還是點了點頭,剛走出不遠,只見陸天涯便叫住天賜,道:“等等!”
之後陸天涯皺著眉頭,在他心理有一件事他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過了片刻,陸天涯歎了口氣道:“告訴陸雙,小心殷紅。”
天賜點了點頭,雖然原來從陸雙的口中說過這個叫殷紅的人,但是天賜僅僅知道殷紅是陸天涯的情人,其他的一概不知,帶著幾絲疑惑便走出了宗主堂。
看著天賜漸行漸遠的身影,陸天涯不禁歎息一聲道:“你還小,許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但願你能給我帶來好運,給氣韻宗帶來好運吧!”
隨後陸天涯向著堂裡面走去。
天賜離開宗主堂之後,直奔那間他曾住過的小木屋,此時陸雙正坐在小木屋中,是陸雙的母親留下來的,她不知道氣韻宗要發生什麽,但是她卻知道,她父親陸天涯成天跟那個殷紅攪在一起,完全不顧她的媽媽,她仍然記得那是在她只有七八歲的時候,她的母親就一聲不響的離開了她,連一句離開的話都沒有說,因為這一件事情,陸雙每天都會受到宗派內外人的指指點點,雖然他是宗主的孩子,但最終還是會聽見一些流言蜚語,說她的父親拋棄了他的母親,又說她的父親在外面另有他人了等等,這使得幼小的心靈收到了很大的打擊,從小陸雙就變得很沉默,很孤僻,對待任何人都沒有任何一絲感情,冷冰冰的,不相信任何事情,這也是導致她遇到天賜的時候依然保持著這種態度的原因。
雖然天賜不知道這些,但是天賜能夠感受到那種天生的孤獨,寂寞,總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這也是陸雙不管怎麽對待天賜,天賜都沒有任何怨言的結果。
“你來了!快去看看吧,她就坐在裡面,不讓任何人進入,誰說都沒用!”蕭天在木屋外面有些焦急,走來走去。
天賜點了點頭,走到木門旁邊,發現這間木門沒有關閉,似乎就是為了天賜準備的,天賜也沒有說什麽,直接推門而入。
發現陸雙閉著眼睛正端坐在那裡,面目有些蒼白,臉上還掛著淡淡的淚痕,只見她慢慢睜開眼睛,看著是天賜,深深的吸了口氣道:“你出去吧!我需要靜一靜。”
“陸師姐,有件事情我想了許久決定還是要跟你說的。”天賜躊躇了一會,淡淡的道。
見陸雙沒有說話,一雙大大的眼睛呆呆的在那看著地板,既沒有讓天賜說下去,也沒有讓天賜出去的意思。
“師姐,其實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陸宗主讓我告訴你,小心殷紅!”天賜一字一頓的緩緩的道。
說到殷紅兩個字,陸雙雙眼不禁睜大,看著天賜一聲慘笑,道:“小心她?她就快要成為宗主夫人了,難道是陸天涯讓我小心她要殺了我嗎?”
“我不知道殷紅是不是要殺你,但是我知道你爹確實是想保護你,氣韻宗這麽大,殷紅又是他的情人,現在讓你小心殷紅,你有沒有想過,什麽事情是連你爹都控制不了的?”天賜皺著眉頭,他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些了,畢竟有關氣韻宗的事情他也是隻從陸雙和陸天涯的口中聽說,殷紅是什麽人,什麽模樣, 什麽勢力,他是連見都沒有見過的。
“小心殷紅?小心殷紅……”陸雙的嘴裡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但是腦子裡只是她小時候陸天涯和殷紅卿卿我我的畫面,她實在是想象不出為何要小心這個殷紅,這個殷紅對她能構成什麽威脅。
“我累了,你說的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讓我好好呆一會吧!”過了片刻,陸雙顯示出一副疲憊的表情道。
天賜見此刻再留在這裡的意義不大了,也便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只見門外的蕭天坐在一塊石頭之上,雙手抱在胸前,微微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天賜走到他的面前,只聽他道:“你們剛才說的話我聽見了!看來我的拜師計劃需要延後了。現在的氣韻宗真的很亂啊!”
天賜歎了口氣,挨著蕭天坐下來,點了點頭,道:“我也沒想到氣韻宗現在會是這樣,兩天后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了。”
“陸宗主跟你說了很多事情吧?”蕭天放下手臂,雙手放在背後支撐著石頭道。
天賜看了看蕭天,點了點頭,道:“是啊!隻跟我說兩天之後會發生事情,什麽事情他卻不說。”
“那就兩天之後再看吧,不管什麽情況,我都會站在你們這邊,站在氣韻宗這邊的。”蕭天若無其事的道。
“遇到這種情況,你本可以置身事外的,為何要冒這個險?”天賜皺著眉頭道。
天賜微笑著看了看天賜,道:“堅持不懈,你會知道的。”
聽了這句話,天賜依稀記得他剛遇到蕭天的時候說的話,不禁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