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知過去了多久,一個矯健的身影在黑色的洞穴中跳上跳下的不斷的嘗試著,他唯一可以與之說話的就是那個骷髏,經過長時間的接觸,天賜逐漸發現,那具骷髏的雙腳不僅僅是砸斷,而是被利器削斷,因為骨骼的傷口很是平整。是什麽人這麽殘忍的對待他?這個天賜不得而知,天賜也不知道這具骷髏究竟是怎麽死的?
一個沒了雙腳的人被困在這個洞穴裡,身後還放著一堆小黑盒子,這是要讓這個人在這個洞穴中孤獨的死去,並且還給了他充足的食物,天賜想象不出這個人和困住他人的究竟有什麽仇恨。
“這柄鏽劍我就幫你拿出去了,也算是你的遺物了,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死的,但是我保證我出去之後,一定會盡全力去查,也不枉你冤死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之中。”天賜拿起那炳鏽劍,在手裡把玩一會兒,之後用他衣服碎裂所剩的破布,捆綁在身上,就在洞穴之中的期間,他始終沒有拿過這柄鏽劍。
天賜像往常一樣,修煉完了之後,又去那裡試跳,經過長時間腿部的訓練,天賜腿部肌肉的線條清晰可見,準備、半蹲、起跳,一氣呵成,動如脫兔一般,緊接著,天賜感覺周邊的景象瞬間變得模糊,扭曲,這變化,還是天賜第一次遇到,在天賜看來,這種變化是好的變化,興奮之色溢於言表,雖然僅僅那麽一瞬間,但是在天賜感覺卻是相當難熬,原因是他太想出去這洞穴之中了。
他出來了,經過重重險阻的他終於出來了,當他看到周圍的景色的時候,他臉上的笑意變得越發濃重,有些手舞足蹈,這說明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得到了回報,他睜眼望著陽光,看著太陽的光輝,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他也說不出來有多久沒有看到陽光了。
深深的吸了口氣,感受著洞穴外的清新空氣,感受著微風輕輕吹拂,感受著植物樹木所散發出的芳香,他再也不用去聞洞穴深處腐爛發臭令人作嘔的味道了,他終於解放了。
“該回去了!”天賜看著洞穴那個他曾經跳進的方向,他再也不想回去了,即使那地方還剩下許多藥丸,他也決定不去拿了,因為他在洞穴中困了太長時間了。
此時的他有種說不出的感受,對這個洞穴又是懷念又是厭惡,懷念的是他曾在這個洞穴之中所做的努力,在這個洞穴中所作出的突破,厭惡的是洞內暗無天日的日子,以及散發著腐爛發臭的動物屍體的味道。
走在回去的道路之上,天賜看著周圍的花草樹木,想著他回去一定會嚇著氣韻宗的人,或許會有更加讓他們吃驚的事情,想到這裡,天賜的嘴角不禁上揚,緩慢的腳步不禁加快了幾分。
這一路走來,他也是迎來各種各樣奇異的目光,天賜疑惑的看著他們,男弟子看著他不禁直搖頭,女弟子則是如同看變態一樣的看著他,更甚者看到他,大喊一聲變態然後就跑開了。
天賜看著自己的裝扮,不禁一笑,現在的他,隻是穿了一條內褲的暴露狂,怪不得會引起這麽多異樣的眼光,但是天賜另外也發現了一些事情,那就是這氣韻宗的弟子比以前的也要多了,原來他走在這條路上,幾乎沒有人,然而現在卻到處都是人。
他回到之前住過的那個小木屋之中,剛推開門,便看見一個嬌小的背影在收拾桌子上的盤子,只見她端著盤子背對著天賜道:“姐姐,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說完轉過身來的時候,
眼前的一幕使她不禁一愣,出現在她面前的不是她的姐姐,而是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陌生男孩,手中的盤子因為驚訝沒有拿住,滑落在地,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木屋中的寂靜,女孩微低著頭,道:“你是誰?好大的膽子,敢擅闖她人房間!” “你好,我叫王天賜,並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是這個屋子原來是我住的,現在換成你住了嗎?”天賜不由的一笑,這氣韻宗的人果然認為他在已經死了,連這個小小的木屋如今都被人佔用了,這樣可以看出,他雖然是陸天涯的親傳弟子,但是卻在這氣韻宗一點地位都沒有。
那女孩雙眼一亮,馬上抬起頭來道:“你就是王天賜?”
這一問,天賜的笑容不禁僵在那裡,慢慢的點了點頭。
“原來你就姐姐經常提起的王天賜啊!”女孩靈動的雙眸不由的上下打量起了他,使得他很不自在。
天賜咳了一聲道:“你哪個姐姐經常提起我啊?”其實這一點天賜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整個氣韻宗能提起他的人也就是陸雙了。隻是為了避免尷尬,天賜才找了一個話題。
那女孩微笑著,粉紅的臉蛋上映出兩個迷人的酒窩,道:“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這樣和你說話有點別扭。”
天賜打量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隻穿了一個褲衩,和背上的一柄鏽劍,活脫脫的像個遊俠乞丐,不禁也笑了出來道:“我從深山中修煉剛回來,本想回來找身衣服,就遇見了你,也不知道這房間裡還有沒有我的東西了?”
“你等著!”說著轉身走到一個大箱子面前,道:“你的東西都給你保留著呢,姐姐說如果有一天你回來或許用得上。但是我看得出姐姐沒抱多大希望。”
只見那女孩從箱子中拿出一件衣服遞給天賜,指著天賜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個水缸道:“你先洗個澡吧,渾身髒兮兮的,我先出去了。”
天賜撓了撓那早已披肩的長發哦了一聲。喃喃自語道:“原來他們沒有忘記我啊,至少陸師姐沒有!”
過了片刻,天賜從木屋中出來,只見女孩正在用心的劈著一個個圓木。
“你叫什麽?”天賜道。
女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轉頭道:“我叫李芊兒。”
天賜點了點頭,道:“你好,你在這木屋住了有多長時間了?”
“嗯,我想想……”李芊兒眉頭微皺,繼續道:“有一年零兩個月又五天了吧,大概就是這樣,再具體的我就記不清了。”
聽了這話,天賜不禁有些汗顏,他本想知道一個大概的數字,這個女孩竟然說的這麽具體。
天賜微笑這看著李芊兒,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我‘失蹤’了有多久了?”
李芊兒嘴不由的張成了O型,看著天賜道:“你不會你出走了多少天都不知道吧!”
天賜撓了撓腦袋,很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李芊兒放下手中的斧頭,摸了摸鼻子,道:“我來之前姐姐就曾說過,你失蹤了有一年的時間了。具體的時間我是不知道了,你大概失蹤了有兩年零兩個多月吧。”
微風吹拂,萬籟俱靜,天賜看著天空中的太陽,微微點了點頭,歎息了一聲道:“想不到我重新回到地面竟然已經過了兩年多的時間了。”
“什麽重回地面啊?”李芊兒看了一眼天賜,重新拿起了手裡的斧頭,邊認真的砍著圓木邊道。
天賜嘻嘻一笑道:“沒事,陸師姐去哪裡了?”
“陸師姐最近很忙,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不過聽說她最近一直在尋找他的身世的秘密。幾乎每天他都要去他……”李芊兒邊說邊抬頭,剛要出口的話瞬間止住嘴,隻是放下手中的斧頭,微微的低下頭,恭敬的站在那裡便不在說話了。
“怎麽了?”天賜眉頭微皺,看著突然變化的李芊兒道。
只見李芊兒仿佛對天賜的話充耳不聞,隻是不斷的搖著腦袋。
“芊兒,以後我的事情不許對其他人說,聽見沒?如果你要再說,別說我不認你這個師妹!”聲音冷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人正是陸雙。
聽到這兩年未曾聽見過的聲音,再加上剛才李芊兒所說的事情,天賜知道陸師姐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麽不近人情。
“陸師姐!”天賜隨即轉頭驚呼道。
陸雙以為是氣韻宗的哪個對自己有好感的弟子在偷偷的打聽她的事情,當天賜轉身的那一刻,陸雙一驚,看著眼前的天賜,認為兩年前就已經死了的天賜今天竟然活著回來了, 就那麽站在她的面前。
不過那一驚僅僅在片刻之間,隨後又恢復了冷陌道:“你怎麽回來了?怎麽?自尊找回來了?你這個自尊找的時間可是有點長啊!”
天賜雖然聽著陸雙的冷言冷語,但是從話語之中,天賜還是聽到了有那麽一絲埋怨在其中,便道:“自尊是沒找回來,長進是有點。”
“哦?”陸雙上前一步,輕點了一下天賜的腦門。震驚不已,短短的兩年時間,天賜不但成功觸氣成為相吸派,而且達到感氣三重了,這在天賦極佳者中能夠達到在十歲達到感氣三重的也是少之又少。陸雙不禁有些驚訝,這個男孩到底經歷了什麽,能讓他在兩年之內就達到感氣三重了。
“練得還是小有所成了!但還遠遠不夠!”陸雙語氣波瀾不驚,絲毫看不出有什麽感情波動。
天賜點了點頭,恭敬的道:“是啊,在師姐面前我還什麽都不是!”
“既然回來了,走吧,跟我到陸天涯那裡報道吧!”陸雙負手而立道。
“去宗主那裡報道?”天賜不知道為何要去宗主那裡,問道:“為什麽要去宗主那裡報道。”
“趕快跟我走,哪裡來的那麽多廢話!”陸雙神色淡漠。
天賜無可奈何,隻能跟著陸雙,一前一後向著宗主堂走去。
陸雙帶天賜去見陸天涯,一則證明她陸雙看中的人沒有錯,二則是希望陸天涯好好培養培養他,如果以後成長的好的話,以後勢必會給氣韻宗帶來天翻地覆的改變,雖然這一點在陸雙心理也沒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