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雙眼的目光重新回到火堆裡那些正在恣意的跳著舞的小火苗,不知過了多久,小火苗漸漸熄滅,隻留下那黑灰色的一堆殘渣。與此同時,漫長的黑夜也隨著這堆火的熄滅而漸漸明亮,天邊的那輪驕陽也重新升起來,綻放出一片金黃色的光芒。
經過了一夜的苦思冥想,天賜搖了搖頭,看著那初生的太陽,喃喃道:“還是修為太淺了,感悟天地還是為時尚早。”
守護在陸雙身邊的蕭天逐漸的也醒了過來,揉了揉微微泛紅的雙眼,看著蜷縮在那裡還在睡覺的陸雙,他知道這些日子對她來說太累了,所以也沒有著急去叫醒她,而是向上拉了拉蓋在他身上的衣服。隨後走到天賜身邊,伸了個懶腰。
“天賜,等等吧,她這些日子趕路太累了,休息休息再說,你一晚沒睡,也去睡一會吧。”蕭天揉了揉僵硬的面孔,拍了拍天賜的肩膀道。
天賜搖了搖頭,道:“我沒事,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只聽見那邊大喊一聲父親,尋聲而望,只見陸雙突然坐了起來,眼睛掙得很大,愣愣的看著前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蕭天趕緊走過去,蹲了下來,關切的看著陸雙,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此話剛出,只見陸雙粗重的喘息之聲更大,用近乎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蕭天,幾乎用喊的聲音道:“我夢見父親要殺我,我夢見父親要殺我!”連續不斷的說了兩聲之後,突然停了下來,雙眼含著熱淚,雙手一下抱住在她身邊的蕭天,神色慌張的道:“蕭天,父親為什麽要殺我?為什麽我會夢見父親要殺我呢?”
天到這話的蕭天和天賜,同時皺起眉頭,他們都不明白為何陸雙夢見陸天涯要殺他,還沒等天賜開口,蕭天一邊撫著陸雙的後背,一邊道:“可能是你太掛念你的父親了吧!沒事的,有我呢!咱們很快就能見到你爺爺了。”
這一聲叫喊,同時也驚動了藍婷兒和舞蝶兒,他們兩個都跑過來看情況,藍婷兒見陸雙沒有事,便也不在問什麽,還是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沒事的,沒有父親還有我這個姐姐呢!”舞蝶兒在一旁捂著嘴笑道。
蕭天一下轉過頭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天賜聽到這話,也不由得皺了皺眉,歎了一口氣,隨即道:“咱們還是抓緊趕路吧!”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對,我們快走!我也想見見我爺爺了,問問到底怎麽回事,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陸雙突然冷靜下來,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層巒疊嶂的山脈道。
就這樣,他們便再次上路了,這一次他們日夜兼程,把要走十五天的路程,生生給壓縮成了七天。
“就在前面了!”藍婷兒神色略顯疲乏的指了指前面那個最為高大的山峰,道。
隨著藍婷兒指的方向看去,那巍峨的山峰果然像一扇巨大的雙開門,矗立在雲間,雲霧繚繞,仿佛那裡是天仙才能住的地方一般。在這座巨峰的左右兩邊各自矗立著兩座比天門山略微矮小的山峰,很陡峭,山上布滿了各種綠色的植被,猶如兩個巨大的綠色柱子樹立在天門山的兩端,想要攀爬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這就是傳說連通天與地的天門嗎?果然夠氣派的啊!”舞蝶兒看著這巨大的巍峨的山峰,她也分不清這到底是人為製作的還是自然形成的。
“既然到了,那咱們就快點上去吧!”一旁的陸雙面露焦急之色。
藍婷兒看了看陸雙,微微皺眉,面露嚴肅之色道:“我既然已經把你們送到天門山了,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你們可以自行上去了,我也該回去複命了。”
“謝謝你!”天賜上前一步,真誠的看著藍婷兒道。
只見藍婷兒搖了搖頭,面色稍微緩和了一點,道:“不要謝我,要謝就謝我爺爺吧,說真的,我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一點了。”
“婷兒,你和你爺爺天賜都是要謝的,沒有你們,天賜他們哪能活著走出氣韻宗啊!哪能和你一起來到氣韻宗來尋求身世之謎啊!要不你也上去吧,咱們姐倆在好好聊聊,怎麽樣?”舞蝶兒掩口嬌笑道。
“舞姐姐哪裡話,我真是不能再耽擱了,我父親那面還需要我處理一些事情,我得趕回去呢,舞姐姐,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去天魔宗坐坐,那時候咱們在好好聊聊吧!”藍婷兒微笑著看著舞蝶兒道。
看到他們兩個的對話,天賜他們都不禁一愣,什麽時候她和藍婷兒的關系處的這麽好,都以姐妹相稱了,佩服的同時,也不禁暗暗怎舌,舞蝶兒對處理各種人際關系方面,那真是沒的說的。
“行,妹妹都這麽說了,那我也不說什麽了,等我弄清楚了,我就去找你!你先把這個吃了恢復恢復。一路上真是太累了。”舞蝶兒說著扔出了一個淡紅色的小藥丸,直截了當的道。
藍婷兒一把接過藥丸,看都沒看,一把扔進嘴裡,直接吞咽了下去,道:“謝謝姐姐了!你可要記得一定要找我去啊。”沒等舞蝶兒說話,轉頭便走了。
舞蝶兒看著藍婷兒離去的背影,微笑著道:“這個妹妹就是心急啊!”
說完便轉身向著天門山腳下走去,剛走沒兩步,突然間轉頭看著天賜他們,不由得微微一笑道:“走啊,還等著我請你們嗎?”
天賜尷尬的咳嗽一聲,默不作聲的跟著舞蝶兒向著天門山腳下走去。
“總算要到了!”舞蝶兒走到山腳下,突然停下來看著巍峨的山峰道。
其實舞蝶兒著急的程度不比陸雙少了多少,這些年來,她一直查找著他母親的下落,這件事情一直是她心裡無法修補的一個傷痛,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麽丟下她自己獨自離去,她也不明白舞天為何要對母親又打又罵,她還不明白為什麽她要和陸天涯生一個孩子,這種種的疑問一直纏繞在她的內心不能解除,一天不解,她就一天不安心,所以這些年來她的心思一直花在這上面,對於修煉的事情就變的淡了許多,導致她現在還是融氣三重的水平。
天賜看著巍峨的天門山,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歎息,這是陸天涯生前交給他的任務,如今緊緊離著完成一步之遙了,天賜突然之間迷茫了,看著這巨大的天門山,天賜再度陷入了迷茫,如今氣韻宗已被屠宗,他便沒有安身之所,報仇對他來說現在還是天方夜譚,現在的他即恨又有些無可奈何,漫漫長路,也只有在不斷修煉中才能得以平複,才能為他那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陸天涯報仇,但是他明白,單單是以他自己的勢力,短時間是無法企及吳隱的高度的,就算是殷紅的高度,他也是可望不可即的。
光是攀爬這天門山的山峰,天賜他們就用了兩天的時間,同時他們也很奇怪,這偌大的天門山上,雖然植物樹木遍地都是綠草如茵,但是卻看不到一點動物的蹤跡,當然,天賜他們也沒有想那麽多。
四個人在第三天的時候終於到達峰頂,如今再從峰頂向下看去,面對這陡峭的山峰,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爬上來的。www.uukanshu.net
呼吸著清爽的空氣,感受著微涼的環境,看著周圍蒼翠的綠樹,五顏六色的花海,走在軟綿綿的草地之上,他們仿佛踏入了人間仙境一般,這與世隔絕的場所,這曲徑通幽的小路,能生活在這樣的地方,也算是人生中的一種極致的體驗了。
他們沿著這曲徑通幽的小路繼續向前走,很快他們便到了路的盡頭,一片開闊之地突然展現在眼前,暖洋洋的陽光灑向綠草如茵的地面,綠意盎然,他們置身其中,感受著身邊的一切,臉上的疲憊感頓時消退了不少,就連神色緊張的陸雙此時也想靜下心來欣賞這一片美景。
在他們的遠方是飛流直下的瀑布,連他們都不明白,在這高聳入雲的山峰上竟然還有這樣一座起點綴作用的瀑布。
瀑布下面是一條長河,河水清澈透亮,綿延道遠方,不知所蹤,在距離河流二百米左右的距離有兩座木頭做得小木屋,一大一小。大木屋的煙囪升起嫋嫋青煙。給人一種田園野居之感。
“那個屋子裡就居住著你爺爺吧!”天賜指著前面的那個大木屋,對陸雙道。
陸雙沒有說話,而是怔怔的看著木屋,雙腳不由自主的向著木屋的方向走去,她知道她的親人此刻很可能就在眼前了。
舞蝶兒深吸了一口氣,喃喃的道:“真想在這生活一段時間啊!”
此時的蝶舞兒突然不著急去問清楚陸罡到底怎麽回事了,因為她知道,有個人比她還要著急,那就是她的妹妹陸雙了。此時她靜靜的感受著周圍的環境帶給她的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