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看著單元護心陣裡躺著的十幾具黑蝠鴒的屍體,已經精疲力竭的語廷和藍曉相互笑了一下,立即坐下恢復起來。
此時離他們倆開始執行“洞房門”計劃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
為了快速減輕光幕的壓力,他先放進那些感覺最弱的築基期境界的黑蝠鴒,這些築基初期境界的黑蝠鴒在他兩人的聯手下幾個呼吸功夫就解決了。在快速的解決了近半的築基初期境界的黑蝠鴒後,搖搖欲墜的光幕果然穩定了一些。語廷這下才放下心,就開始放進那些氣息強些的,但仍然是築基初期境界的黑蝠鴒,兩人所花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最後就只剩下築基中期境界的兩隻傻鳥了,當然還有一大幫靈動期境界的菜鳥。
之所以說它們是傻鳥,是因為它們居然一直都是那麽執著的攻擊光幕,而沒想到兩人的陰謀詭計,看來靈智不高的確是它們的短板。
獵殺這兩隻築基中期境界的黑蝠鴒那可是把語廷給累著了,他跟其中一隻交手過,知道難以取勝。但此時飛走仍然是不可能的,還是必須殺掉它們。在休息了一會後,他就放進了一隻進來,然後沒有停頓的,趁這隻傻鳥剛被放入還處於有點迷惑的狀態,控制飛劍一個瞬移,立即就擊中傻鳥的腦後,被擊中的傻鳥當即就快不行了,剩下的時間藍曉就能解決掉它了。這也是在擊殺前面十幾隻築基初期境界的黑蝠鴒時他們已經摸索到的這種飛禽妖獸的命門所在。語廷使用土雲鋒的瞬移功能也是有很多限制的,除了要消耗大量的法力,而且是移動距離越長消耗也越大。他計算過,現在別看他法力堪比築基期的修士了,但也就最多能讓土雲鋒瞬間移動數丈而已,而且在飛劍離自己遠的地方更是效果減弱明顯。另外遇到像這種黑蝠鴒快速移動過程中,即使近距離,小范圍的瞬移也難以精確的擊中想要打擊的部位。
殺了第一隻築基中期境界的黑蝠鴒後,語廷就隻好吃藥打坐恢復起來。一個多時辰後恢復的差不多時,又把最後一隻築基中期境界的傻鳥放入,同樣的土雲鋒瞬移到其腦後,一擊而中。
二人這次休息了三個時辰。
“藍妹,這次我們還發點小財了。”語廷看著滿地的黑蝠鴒屍體說到。
“是啊,這麽多黑蝠鴒短翎,那要值多少靈石啊。”藍曉像個小財迷似的笑了起來。
“兩根築基中期的短翎你拿去煉製追雲竺,其他的想辦法賣掉吧。”語廷也滿意的笑了起來,並提了個建議。
“好的,我聽語廷哥的。”藍曉點頭稱是。
“而且這次能消滅這麽多的黑蝠鴒,我們還有一大收獲。”語廷笑著說。
“你是不是指我們的對敵經驗又有提升,心境也得到磨練?”藍曉問到。
“是的。不過,”語廷點點頭:“我想說的收獲卻是對這單元護心陣的利用上,我們發明了一種新的使用方法。”
“開門關門法?或者就叫洞房門法。”藍曉自然是明白了。
“是的。”語廷又點頭說道:“如果早想到這個洞房門的方法,在對付那兩頭獅子時就簡單多了。”
“是啊。”藍曉一聽就恍然起來:“當時只要在兩隻獅子衝來的時候你先把單元護心陣布置好,然後單獨放那隻母獅進來就行了。好簡單啊,還費得我們嘗試了那麽多次。”
“噯,藍妹。沒有跟那兩頭獅子的多次周旋,我們也不會有後面的經驗。”語廷緩緩的說道:“就像沒有經歷靈動期的磨練,
我們以後也不會進入築基期的。” “語廷哥說的是,我發現自己也長進了很多很多。”藍曉點點頭。
“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語廷問到。
“好,我還是聽你的。”藍曉又笑著說。
“嗯,那我們先解決掉剩下的這些小鳥吧。”語廷站了起來,看著法陣外仍在不停地往光幕上撞來的成群的靈動期境界的黑蝠鴒,笑著說到。
這些小鳥的確要比死在法陣內的築基期境界的黑蝠鴒小很多,撞到光幕上只是讓光幕微微的顫動了一點點,自己卻被彈回去了老遠。
。。。
“語廷哥,這次真是好險。”藍曉對坐在飛劍前的語廷說道:“如果不是你機智,我們早就死好多次了。”
說這話時,他倆已經離開百獸谷兩天了。仍然是語廷駕馭著飛劍,他坐在飛劍前面,藍曉則坐在飛劍後面。兩人歸心似箭,根本就沒休息的打算,一直馬不停蹄的向宗門方向飛去。
“嗯,經過多次的鍛煉,這樣的臨時起意,隨機應變的情況也會越來越多的。”語廷有點自語的說。
“是啊。”藍曉也感慨了起來:“我覺得心境又有提高,修為也增長的不少,離築基也越來越近了。”
“那就好,我倆說不定能一起築基呢。”語廷也很是高興:“然後我倆就真的入洞房了。”
“可是,語廷哥。。”藍曉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麽了,藍妹?”語廷自然是看得到藍曉的神色,雖然是背對著她。
“我不想等築基了,我想現在就入洞房。”藍曉堅定的說了出來。
兩人經過這數月的生死相處,加上本來就要水到渠成,所以在完成了百獸谷的獵殺磨練後,現在正是閑的時候,藍曉自然就想到了這事。
“現在!?”語廷大吃一驚,飛劍一個不穩,差點把兩人給晃了出去。
“看你想哪裡去了?”藍曉臉有點紅了,這笨蛋真的能想,飛劍上還能那樣親熱嗎?
“哦,那你是想停下來去休息嗎?”語廷似乎明白了,心裡也是很是期待,但還是有點不安。
“看你猴急的。”藍曉白了前面的語廷一眼,知道他能看到自己的神色,接著說:“我們現在都還有傷,我是指我不想等到築基後,而是等我們回去後,修養一陣。。”
“好的,我聽藍妹的。”語廷應到,似乎這事都是聽藍曉的才對。其實內心裡砰砰的也是在亂跳,各種感覺都有,似乎還是期待和興奮居多。
“我都成什麽人了?”見語廷如此回答,藍曉心裡好生無奈,怎麽都是我在主動呢?這笨蛋太讓人難堪了。
。。。
三日後,兩人終於回到了綺雲山。
此時他們離開綺雲山已經快一年光景了。
幾位師叔,包括白炎,李沫,掌門張無通,甚至蔡忠和平石在又見到語廷和藍曉後都是無比高興,特別是見他們明顯在一些方面又有提升,比如更加沉著老練,心境穩定。
不過在聽完他倆講述的在百獸谷這段時間的經歷後,幾人也是嚇得不行,真的可以說是死裡逃生了,連白炎和李沫二人都有些後悔是不是不該讓他倆去什麽百獸谷磨練的,這萬一要是出了事可怎辦。當然他們對語廷在這期間表現出來的機警過人之處也是大加讚賞,李沫更是連連稱好,這個像是準女婿的小夥子真不錯,對她的藍兒那也是不離不棄。這讓在一旁的白炎也心驚了一下,馬上開口表示他對李沫也會是不離不棄的。
由於二人還都有傷在身,就沒有更多的打擾,讓他們各自回去修養。
他倆的心思本來還想提出是不是把鬥劍閣那間房屋再安置好,他們就再一起去那裡修養和修煉一陣,這樣就可以做些什麽了。不過見白炎沒有開口說這事,他倆也不好意思提,就先作罷了。他倆心裡也知道,現在主要還是先把傷病治好,來日方長,不用著急。
這次恢復傷勢所花的時間不長不短,一個月後語廷是沒什麽事了,藍曉也差不多好了十之八九。
二人此時就開始了一些心思了,但都不敢大聲說出來。一是不好意思,二來這綺雲山上好像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似的。去語廷的庭院?那很容易被別人看到藍曉去那裡過夜了的,去竹月峰那更是不可能,更不可能就在無人之處躲在單元護心陣裡吧。加上想想語廷也的確快要衝擊築基了,也不著急這麽一會,就拖了下去。
不過他們還有件事要去做,就是把藍曉的追雲竺晉級極品。
“你說你來操控追雲竺進行煉製?”蔡忠一臉驚訝的望著語廷和一旁的藍曉。
語廷自然是來找蔡師叔幫忙煉製追雲竺了。有了上次煉製土雲鋒的經歷,他當然知道寶物在激活狀態下進行煉製的好處了。現在他有了經驗,當然不擔心有什麽危險。但問題是這追雲竺是藍曉認主的飛劍,而她卻不能做到像自己那樣在激活狀態時還敢煉製飛劍,所以他就想到了自己來代替藍曉這樣做。
“是的,只有這樣我才覺得放心。”語廷回答到,並看了一眼旁邊的藍曉。
“語師兄,我還是挺擔心的,你會不會有危險?”雖然之前他們商量過,語廷表示自己皮厚沒事,但真的要這麽做的話,還是不放心。
“沒事的,藍師妹。”語廷安慰到。
“是啊,語師侄。”蔡忠開了口:“這上品飛劍追雲竺可不同一般的法器,它跟藍師侄時間已經很長,你再去認主雖然沒有困難,但在操控上會受到不少限制,在煉製過程中容易被反噬。”
“應該無妨,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也有了很多的對付辦法。”語廷說的倒是實話,現在他的自控能力又是提升了一大步。
“嗯,我也知道語師侄精神力驚人,性情穩重,這都是作為一名煉器師的優秀品質。”蔡忠點點頭說道:“好吧,我也覺得問題也不大,只是你在感覺不好的時候千萬不要硬撐,自我保護才是首要。”
“這個我明白的。”語廷也點頭稱是。
“語師兄,追雲竺晉級不晉級沒關系的。”藍曉仍有些擔心:“那個不重要,你更重要。”
“我知道的。”語廷心裡一熱,如果不是旁邊蔡師叔在的話,肯定就上前去抱住藍曉了。
蔡忠也有些尷尬,自己像是影響了他二人似的,把頭扭到了一邊。
“對了,蔡師叔。”語廷突然想到了什麽,就回過頭說道:“我們這次弄到了不少黑蝠翎,其中有兩只是築基中期境界的黑蝠鴒身上的,就用來煉製追雲竺吧。剩下的築基初期的還有十多支,要不就給你留著用吧。另外,我們這裡還有不少妖獸身上的材料,應該也都是煉器用的上的,都一並給蔡師叔吧。”
說完取出一個儲物戒,就要遞給蔡忠。
“那可不好。”蔡忠之前聽過語廷講述了關於他們是如何在百獸谷獵殺妖獸的,特別是獵殺黑蝠鴒的事,當時也是嘖嘖稱奇。現在聽語廷說要給他十幾隻築基初期境界的黑蝠翎和一大堆妖獸材料,連忙搖頭說道:“雖然初期的黑蝠翎沒有中期效果好,但也是很珍惜的東西,還有不少築基期境界妖獸的材料,我可收受不起。”
“反正我拿著也沒多大用場,還是給你比較好。”語廷堅持說到。
“雖這麽說,還是不妥。”蔡忠搖頭,說道:“至少能賣上不少靈石的。這樣吧,我取三支,剩下的你們二位自行處理。”
“這些妖獸的材料蔡師叔也拿去吧。”語廷堅持說道:“我在靈陣院勞煩了眾多師叔,還花費了那麽多的材料修習煉器之術,這些都算是補償吧。”
“這樣說來也對吧,那我就收下了。”蔡忠想了一下,就點頭答應到。
見蔡師叔如此說,語廷也點點頭,又取出那兩隻築基中期境界的黑蝠翎,加上三支初期境界的黑蝠翎,連同剛才那隻儲物戒一並遞給了蔡忠。
蔡忠收了這些東西後,就說道:“語師侄在認主追雲竺後,可以先熟悉一下,要不我們三日後再開始煉製如何?”
“就依蔡師叔所言。”語廷也點頭稱是。
三日後,熙日峰深處的煉器室內,語廷和藍曉,以及蔡忠三人一臉凝重的坐在鼎爐邊上,只是藍曉坐在外圍。
本來語廷的想法是不讓藍曉來觀看的,但實在拗不過她,就只有答應了她也邊上觀看的請求,理由也很簡單,她的飛劍在語廷的肚子裡太不放心。當然實際的原因還是她自認為對追雲竺更熟悉,萬一煉製中有什麽問題,她或許能幫上忙。
藍曉的臉色有些難看,看來斬斷與追雲竺的聯系使她損傷了不少精神力,她自然不能跟語廷比,三天來還是沒恢復過來。
“語師侄,藍師侄,你二位如果沒有什麽意見了的話,那我們就開始吧。”蔡忠說到。
“沒問題,那就勞煩蔡師叔了。”他二人應到。
蔡忠點點頭,手一揮,地面上的一些符紋逐漸亮了起來。
一切都順利,中間蔡忠也把一支築基中期境界的黑蝠翎投入到鼎裡。
一個多時辰後,語廷已經控制著追雲竺在鼎爐內部了,此時的追雲竺表面被覆蓋上的是一層厚厚的墨綠色液體,跟黑蝠翎的顏色十分接近。順利地,語廷放開追雲竺的阻攔,讓這些液體慢慢地滲透入飛劍體內,然後就開始了漫長的分離和融合過程。
因為有了在煉製土雲鋒時的經驗,語廷早就把大量的神識準備好了,在追雲竺體內等著那些光點,這次嘛,應該是黑蝠翎的微小材料顆粒了。不過讓他頭痛的是,很久他都沒找到什麽光點,難道是這種高級材料有什麽不同,不會發點光亮嗎?
想了想後,他決定換個方式去尋找,首先他對追雲竺本身原有的材料是能感應到的,所以凡是外來的材料是不同的感覺,另外除了黑蝠翎外,其他的幾樣輔助材料跟用來煉製土雲鋒的材料基本差不多,所以他也能分別過濾掉。剩下的兩三種材料裡那就會有一種是黑蝠翎的了。再次加大神識對剩下的三種材料微粒進行了一番研究後,他最終確認了一種就應該是黑蝠翎的材料微粒,因為這種材料給他一種異常堅硬的感覺,跟他當天被黑蝠鴒用短翎打中時的感覺十分相像。
就是這個了!語廷沒再猶豫,就又使出了螞蟻搬家的技倆,在請求蔡師叔打開追雲竺的符紋重置功能後,花了數個時辰把這些微粒添置到符紋中去。由於控制這些黑蝠翎的微粒所需的神識不像煌精石的微粒那樣恐怖般的多,所以效率自然是大大提高。但明顯的,這次要移動的微粒數目卻多了不少,所以還是花費了不少時間。
不過在完成了對符紋的重置後,他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飛劍內所剩的黑蝠翎材料幾乎沒有了,那就是說追雲錐的神通就無法進行重置了。
“蔡師叔,能不能把另一支築基中期境界的黑蝠翎也煉製進來?”語廷忽然對蔡忠問到。
“語師侄覺得一支的材料還不夠嗎?”蔡忠一驚,連忙說道:“我當然可以加入更多的材料,只是這需要你把當前追雲竺的狀態一直用神識維持住,而且不能有任何的偏差,我再次熔煉那些材料大概需要一個半時辰。恐怕語師侄會不會。。”
“沒問題,我能做到。”語廷當然不會放棄,就立即回答。
“好吧,但如果做不到放棄就是。能把符紋這塊完成,這追雲竺也已經晉級極品了的。”蔡忠點頭說。
“嗯,那就請蔡師叔開始吧。”語廷也點了點頭,一臉凝重的說到。
蔡忠沒再說話,而是手一揮,幾樣材料再次飛入鼎爐裡。
語廷此時先把追雲竺移到了鼎爐一旁位置,空處地方讓新進來的材料熔煉。
維持剛才的狀態說是簡單,但要知道這飛劍體內各處的狀態實在是太多,這神識費的,語廷自持精神力強大,也是有點吃不消,但只能拚命的堅持。
藍曉不太明白語廷跟蔡師叔的對話,只是以為材料不夠,維持狀態也不是什麽難的事,但很快就感覺不妙了。她自知自己的感應能力一般不會錯,又看到語廷額頭已經有汗水溢出,就知道這種維持那是十分費力的,不由得也緊張起來。
幸好時間不是很長, 新的一團墨綠色液體就飄在鼎爐內了。
沒有什麽難度,語廷又找到了許多新的黑蝠翎的材料微粒,其他的材料看來還有過剩,就被排除追雲竺體外。
讓蔡師叔放開追雲錐的重置功能後,語廷開始了對追雲錐的的符紋進行螞蟻搬家似的填充了。
“不好!”眼看就要完成了的時候,語廷心裡一緊,怎麽識海裡突然變得極其難受,識海裡的光絲像是受了驚嚇似的亂晃不已。是不是剛才維持追雲竺的狀態時耗費了大量精神力,而導致要被追雲竺反噬了?
很可能是這種情況,要麽就放棄吧。語廷想到了這個問題後,心裡自然很是不安,但眼看就要完成,還真的舍不得。
“藍妹,”語廷停下了螞蟻搬家,數個清心訣下去後,稍微穩定了一下,就傳音給藍曉:“快再給我說說你在使用追雲錐時還有哪些我不知道的。”
他隻使用了這追雲竺不到三天,追雲錐也只是稍微用了幾次,體驗很有限,現在必須得問問藍曉了。
“怎麽了,語廷哥。”藍曉的傳音過來,很是疑惑。
“沒事,我需要知道詳細的一些情況,趕快給我說說,或者我來問,你來答。”語廷知道現在沒多少功夫給藍曉仔細解釋。
“好的。”藍曉自然是相信她的語廷哥了,馬上就答應到。
在花了一頓飯功夫後,語廷從藍曉那裡更清楚了一些這追雲錐的情況,還確實找到了一個解決辦法。
就這樣,不久後語廷終於有驚無險的把追雲錐的重置也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