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只見秦雪琀一催自己的飛劍,這柄在眾人眼裡看到的是,這柄透明冰凌狀的飛劍立刻化為三尺多長,冰晃晃的就衝著黑蛇般的長鞭而來,沒有理會那柄黑刃。【】眼見黑刃就要砍到她身上,但秦雪琀仍然沒有去理會它。
她這是怎麽了,不知道防禦了嗎?看來是被嚇傻了。連先是在得意的匡築都失聲喊了出來:“小美人,不要死。。”
就在眾人把注意力都放在這把黑刃上時,卻不見她那柄冰凌狀的飛劍已經遇上了黑色長鞭,只見它突然讓眾人眼一花,一柄劍一分為二,嗖的一聲從黑色長鞭兩側掠過。如果眾人仔細聽的話,秦雪琀嘴裡念到的是:“第三招!”
匡築忽然感到識海一陣冰寒,凍的他腦袋一愣。再一看,原來自己的黑色長鞭身上冰霜覆蓋,變得僵硬,不再扭動了。
而冰封霜合劍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又合為一把飛劍繼續向著匡築飛來。
匡築的黑刃已經砍到了秦雪琀身上,“砰!”的一聲,秦雪琀身形晃了幾晃,後退數步後才又站穩。
“她怎麽沒受傷?”匡築大驚。按他的想法,這美人不死也會被砍成重傷的。不過既然她沒死,那也好,自己還真舍不得一下子殺了她呢。
不過,下面就沒有讓他再想什麽美事了,因為對方那柄冰晃晃的飛劍已經到了他眼前不遠。剛才他先是被秦雪琀任由自己的黑刃砍上就有些發愣,現在又被霜凍神通把識海凍了片刻,等再清醒過來時發現這柄飛劍已經到了跟前。
“啊,不好!”匡築大驚之際,慌忙祭出數件寶物進行抵擋。
“第二十二招!”秦雪琀又是輕喝一聲。
但見這冰晃晃的飛劍忽的再次分開變成兩柄,並且各自做出幾個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躲過匡築的寶物,徑直砍了過來。
匡築已經嚇得是魂飛魄散,而且更為糟糕的是,他發現自己的一面防禦盾已經不起作用,確切的說是被凍成了冰塊,一股極其寒冷的涼氣撲面而來,同時自己也似乎被什麽東西給凍的手腳不靈了。
“啊。。,朱師兄救我!”匡築只有喊到。
“第二十六招!”秦雪琀沒有停止動作,喊出了下一個招式。
“鐺!”
“啊。。”“啊。。”
撞擊聲和慘叫聲響成了一片。
再看那裡,只見匡築一條手臂被砍斷,躺在地上慘叫著;而他身旁的那位妖豔女子卻是身首異處。
秦雪琀見了並沒有高興,因為這次偷襲並沒有把匡築給斬殺,她剛才是看到那位帶頭的朱師兄出的手,把她的那柄刺向匡築的飛劍給磕了一下,結果只能砍到他的手臂上,而另一柄飛劍突然轉身飛向妖豔女子倒是得手了。
這正是她的打算,趁他們輕敵,並把注意力放在自己不顧防禦上,把這位實力明顯弱一些的萬泉宗女弟子先給斬殺。她自己身上有青絲甲,自信還是能扛住那黑刃的一擊的。
“可惡,大家一起上,不要再手軟了!”朱師兄見狀大怒,立即對另外兩位都是築基後期的萬泉宗弟子喊到。
這剩下的三人才醒悟過來,這位大美女不是好惹的,紛紛打起精神,祭出各自的寶物,向秦雪琀攻了過來。
秦雪琀本來就是抱著不想活下去的打算,殺一個扯平,能殺二個就賺了的態度。現在這三人一起動手,她很快就支持不住。
而這時,這位萬泉宗的朱師兄所祭出的一件火紅金磚正砸中了她的身上,秦雪琀隻覺得渾身像是被岩漿浸泡,疼痛難忍,嘴角鮮血溢出,識海裡也是一片暗淡。
“語廷,夫君。。”秦雪琀知道這次是在劫難逃了,喊著語廷的名字,強撐著,就準備自行了斷。
她此時眼前已經是一片模糊,只是感到幾樣東西正要向她打來。
“砰!”“砰!”數聲響起。
“哪來的禁製,怎麽被擋住了!”
“他們的大陣開啟了,怎麽回事!?”
這是她聽到的最後聲音,忽然心動了一動,就放棄了自殞的打算,但卻失去了知覺。
。。。
語廷在護山大陣的陣眼處看到秦雪琀危機的情形,早已急的渾身發顫,在快速的啟動了在秦雪琀附近的幾處禁製後,就飛一般的趕了過來。
剛才朱師兄三人的攻擊眼見就要擊殺秦雪琀,卻見她身邊突然升起一片光幕,把打向她的數件寶物全部擋住。三人大吃一驚,同時也注意到綺雲山上的護山大陣被開啟,頓時感到不安。
“朱師兄,我看情況不妙啊!”旁邊一位萬泉宗弟子有點心虛的問朱師兄:“難道綺雲宗暗中有援兵?”
“是啊,我們不如先撤吧,找大長老去。”另一名築基後期的弟子也是擔憂不已。
“嗯,好吧,我也感覺不好,那就先離開這裡。”朱師兄知道一時半會難以破開禁製,心裡也是感到很不安,就點點頭,準備離開。
另外兩位見了,就準備去抬匡築。而匡築正在嚎叫,聽的他們準備離開,還喊著:“別這樣走,把小美人也帶上!”
“不用了,我帶你們的命走就是!”突然一個震耳的聲音從遠方傳來,震得四人全是渾身一凌,一種死神降臨的感覺迅速傳遍周身。
“你。。你是誰?是哪。。哪位前輩。”朱師兄大驚,連忙衝聲音來的方向喊到,這時他還未見到來人。
如此強大的壓迫感,給他造成了以為是一位真丹期修士到來,而聽口氣明顯沒帶善意,當然嚇得不輕。
“我是要你們命的人,都別走了!”語廷這次話說完,人已經到了四人面前不遠,數件寶物已經先行抵達。
“不要啊,前輩!”
“他也是假丹期的,大家別怕!,啊。。”
“語。。語。。前輩?不要,啊。。”這是躺在地上的匡築的聲音。
滿腔怒火的語廷使出了十二分的氣力,幾乎所有寶物全部都打了過來。
朱師兄倒是堅持了幾個回合,但最後還是被語廷一拳打成了肉泥。其他人基本都是一個回合就斃命,包括還躺著地上的匡築,被也是黑乎乎的墨金刃給砍成了兩截。
“雪琀,夫人!”語廷抱起仍在昏迷的秦雪琀,心痛萬分。
見她一時還不能醒來,語廷給她塞入幾粒丹藥後,又立即運功幫她化解了一些內傷,然後駕起飛劍向自己的藍語府而去。
藍語府的禁製是相當牢固的,所以他把秦雪琀先放在裡面比較放心,何況一旦有人在攻打這裡,他也能立即知道。現在還不是他能停下來的時候,必須得把萬泉宗的人解決了才行,或者堅持到白素到來。
見秦雪琀情況暫時穩定後,語廷沒有遲疑,身形一晃就出了洞府,駕起飛劍向最主要的戰場飛去。
。。。
柴尚已經開始處於下風了,如果不是他極其強健的體魄,早就被打成了碎片。此刻他渾身是血,內甲破爛不堪,氣色虛弱。
“柴師弟,你這是犯了什麽病,為什麽反過來打我們,這樣你不但不能救綺雲宗,反而送了自己的命。”潘志仁一臉怒氣,對柴尚喊著:“還有你的夫人,你就不怕我們回去要了她的命嗎?”
除了柴尚剛才阻止了他們殺聞勵讓他惱怒,現在他已經看到綺雲宗的護山大陣被開啟,而浦泉卻還沒有過來,已經感到有些不妙了。
另外眼看無力還手的聞勵就要被他擊殺,卻被柴尚救下,而聞勵現在卻躲在一個禁製裡,給自己保護了起來,更是氣急敗壞。如果沒有柴尚在這裡礙手礙腳,他們兩人打破這個禁製也不會花多長時間的。
總之,在他看來,事情現在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你們作惡多端,很快丟掉性命的是你們。”柴尚踹著氣,用手裡的一柄長槍擋住了一次潘志仁的攻擊後,厲聲說道:“很快就會有前輩來收拾你們的!”
柴尚拿出語廷的話,也是給自己壯膽,同時看能不能起到威懾對方的效果,至少能拖延一下。
“什麽,前輩!?”潘志仁聽了先是嚇了一跳,還往四周看了看。
“潘長老,難道有凝魂期老怪來幫綺雲宗不成?”另一位真丹期的萬泉宗修士驚恐的問到。
柴尚心裡一喜,因為他的確感到了自己的壓力在減小。
“哼,故弄玄虛!”片刻後潘志仁冷哼一聲:“你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凝魂期的前輩,這綺雲宗如何能結識?他這是在詐我們,拖延時間而已。陳師弟不要被他嚇著,他這只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
被稱為陳師弟的人是萬泉宗第二位真丹期的修士,叫陳佑。
“嗯,我看也是。”陳佑點頭稱是,但心裡還是有點不安:“但綺雲宗的這護山大陣怎麽開啟了?”
“可能是浦泉師弟做的,是為了防止綺雲宗弟子逃走。”潘志仁答到。
顯然他自己也沒信心相信這個推斷,因為是既然浦泉做的,怎麽會把聞勵給保護起來呢?
“哦,那就好。”陳佑點點頭,也是給自己壯膽似的,寧願相信這個推斷。
“先不管這個,把柴尚解決了才是正事。”潘志仁仍在惱怒,吩咐陳佑。
“是的,大長老說的是。”陳佑點頭。
說罷,兩人就準備再次催動各自的寶物向柴尚打去。
“咦,還真的有人來了!”潘志仁突然感應到什麽,臉色一變。
“什麽,難道真的是他說到那位凝魂期的前輩來了?”陳佑聽潘志仁這麽一說,也嚇得不輕,手都開始顫抖。
“不是,要真的是凝魂期的老怪物來了,我倆早就沒機會說話了。”潘志仁臉色輕松下來,帶著不屑:“只是個後輩而已!”
不久他們就看到語廷禦劍疾馳而來。
“哈哈,柴師弟,這位就是你說的前輩嗎?”陳佑見來者果然只是一位假丹期的綺雲宗修士,就放心了下來,對著柴尚哈哈大笑了起來。
語廷見這位諷刺他的修士一副儒生打扮,一位風度翩翩的讀書人模樣的中年男子,有點驚異。畢竟一般來說修真界的修士像這種打扮的確不多,只有綺雲宗廣翰院倒是有那麽一兩位,但跟眼前這位相比,從風度上來看那還是遠遠不及。
“原來是語師侄,多年不見,還真的把修為提升了不少呢!嗯,難得,難得啊!”潘志仁點著頭,笑著說道:“不過離凝魂期還差得很遠嘛。”
當年他在飛鴻秘境入口前是見過語廷的,所以一見是他到來,雖然有點吃驚,但心是完全放下來了,而且也猜到了這護山大陣也應該是他所為,所以更是不怕什麽了。
語廷先是查看了一番仍在禁製裡的聞勵,見其似乎進入了閉息療傷的狀態,沒有管外面的情況,見他並無性命危險,就放心了一些。語廷聽對方二人提到凝魂期前輩的事,就知道柴尚肯定是拿這個在嚇唬他們。他不想理潘志仁二人,所以看也沒看這兩人,只是問柴尚:“柴道友,你無恙吧?”
“我無事,還能堅持一二。”滿身是血的柴尚笑了一下。
語廷也仔細查看了他的,他身上的傷確實沒有威脅性命之處,就點點頭,轉向了潘志仁,怒不可斥:“你們萬泉宗無恥之極,居然使出如此卑鄙手段想滅掉我們綺雲宗。可惜老天有眼,今天反而會成了你們萬泉宗的滅門之日。”
“哼,一個區區的假丹期小輩居然口氣這麽大!”潘志仁冷哼一聲,仍是一臉不屑:“我知道你實力不凡,但這種境界的差異你是不懂的,一會你就知道誰將會被滅門。除非你真的找來個凝魂期的老怪物救你們,哈哈!”
潘志仁已經確定剛才柴尚是在詐他們了,現在笑得倒是輕松起來。
“我請的凝魂期前輩已經在路上,信不信由你了。”語廷臉出一絲譏笑:“當然你肯定寧願不信,好吧,那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說著語廷手一動,就多了一張雪白的符籙,正是白素贈予他的百萬裡傳訊符,他在得知綺雲宗遭大劫後就用了一張,通知了白素。
“這是。。?”潘志仁見了這張符籙,先是一愣,但隨後就感應到了這符籙的不凡,它所發出的靈力波動讓他心生恐懼,就有點將信將疑了。
“這是一張百萬裡傳訊符,在半個時辰前我就用了一張了。”語廷說道:“這位凝魂期前輩就住在百歌峰上,以她的速度,一個時辰左右即可到這裡。我們可以不必交手,就在這裡等,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潘。。潘長老,我感覺是。。是真的。”陳佑也感應到了這符籙的驚人氣息,信心已經開始動搖,說話都已經變得結巴:“傳聞百歌峰上是有一位凝魂期的化形妖獸啊,我們還是逃吧。”
“哼,怎麽逃?”潘志仁也開始心慌了,但仍然冷哼了一聲:“這護山大陣已經開啟,我們沒有特製令牌一時無法離開的,除非殺了聞勵,他身上或許有的。再說如果真的有凝魂期前輩來追殺我等,現在已經是逃不掉的了。“
頓了一下,潘志仁眼色忽然一凌,又搖了搖:“這也許只是他無意中得到的東西,他一個小輩如何能結識凝魂期的老怪物。我們先殺了他們,再去聞勵身上拿出山門的令牌。”
身子有些發抖的陳佑聽潘志仁這麽說,也只有點頭。
“事不宜遲,得趕緊除去他們。”潘志仁眼露緊張,連忙吩咐。
“好。。好的。”陳佑應到。
語廷這樣說的目的很明確,一是拖延點時間,再就是讓對方心裡發虛,無心戀戰,還有就是讓柴尚放心,他剛才說的話是真的,這樣一會他出手時就會盡全力。
見目的已經達到,語廷就問柴尚:“柴道友,你拖住這個姓潘的沒問題吧?”
“嗯,如果就他一人的話,我自信幾百回合裡不會有事。”柴尚點點頭。
“好,那就定好了!”語廷微微一笑,也點點頭。
“好大的口氣!”陳佑見語廷一個假丹期的修士要單挑自己,反而心裡踏實了下來,這也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結果。
“好, 我們分開對敵,你速戰速決。”潘志仁一聽,也是心裡暗喜,就連忙吩咐陳佑,生怕語廷改變主意。
“放心吧,大長老!”陳佑點點頭,手微微一動,一件寶物祭出,向著語廷就衝了過去。
這邊潘志仁也重新祭出寶物砸向了柴尚,柴尚見只有一人需要應付,也精神抖擻的一舞長槍迎了上去。
陳佑祭出的寶物是一個棋盤,看起來甚是奇特。只見此棋盤兩尺見方,半寸厚,兩面均是褐色表面,只不過一面顏色略深,一面略淺。兩面都刻著縱橫各一十九道的紋路,各形成三百六十一個交差點,每個交差點處似乎均是暗含玄機,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語道友,小心他這通古堯弈盤,雖只是一具下品玄器,但卻有干擾心神的神通。”柴尚忽然傳音過來提醒語廷。
語廷一見這棋盤狀寶物,心裡一陣異動,聽到柴尚的提醒後,點點頭,更是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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