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鏡妖事件後的一個禮拜,季佑棠的生活終於又趨於平靜,作為一個萬年單身狗,眼看著薛明和丁鈴的感情不斷地升溫雖是打心裡的祝福,但是沒有薛明這位好基友時不時的打電話給自己嘮嗑擼串喝啤酒,日子的確過得乏味的緊。萬年宅的季佑棠除去上班就是在家呆著翻閱《陰陽祿》,他仍然參不透下冊上寫的“用於身,隱於形。”到底是什麽意思,久而久之也便不再去鑽研其中的含義了,無聊的日子讓季佑棠難熬的不得了,他甚至有時候想把傑尼和鏡妖一起召喚出來,窩在自己的房間鬥鬥地主什麽的。
加上季佑棠的父母這星期去報名了一個歡樂退休老年遊世界的旅遊套餐,就留下了季佑棠一個人在家裡鎮守大本營,季佑棠更是生無可戀了。
等等,對啊!既然家裡沒人,不如就把鏡妖給召喚出來給自己變幾個人出來玩玩啊!季佑棠剛想從百結繩上取下代表鏡妖的黑流蘇就被自己的手機鈴聲給打斷了。
“喂?”
“喂老季啊!幹嘛呢?”
“我並沒有在幹嘛,打算讓鏡妖變個你出來跟我鬥鬥地主。”
“哈?我這會兒正和丁鈴還有丁鈴的朋友外面吃飯呢!我們在聊著你的事情,人朋友對你可有興趣了!”
“暈。”
“要不一起來吧!你也讓人姑娘看看故事裡的主角啊!就在老於家那東北菜!”
一聽薛明電話裡提到了姑娘,季佑棠眼前頓時一亮,立馬來了精神。連忙一口答應了下來,連忙起身往衛生間跑去,又是刮胡子又是吹頭髮,還從衣櫥裡拿出了一件名牌大衣換上,足足拾掇了二十分鍾才出的門。季佑棠家在9樓,眼看電梯還在22樓卻遲遲不下來,心急的立馬選擇了安全通道,走樓梯下樓,又是一個破紀錄的速度,季佑棠現在心裡滿腦子就想著薛明口中的丁鈴閨蜜,想必是自己脫了單還不忘兄弟,故意送一把助攻,薛明真是夠義氣!
到了樓下,季佑棠面對著自己的那輛‘健身自行車’猶豫好半天,最終還是決定今天要保持一下自己的風度,穿著名牌大衣騎著這樣的自行車實在是太煞風景了,畢竟萬一被人姑娘看見了也實在是沒面子,於是走出了小區瀟灑的將右手一揮,沒多久便來了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季佑棠的面前。
“師傅!老於家東北菜!”
一會兒的功夫季佑棠便到了,季佑棠找了好久才在一個角落裡聽到薛明哈哈大叫的聲音,看到薛明和丁鈴坐在那邊歡聲笑語的在和對面的女孩聊著什麽,而季佑棠光從那女孩的背影和打扮就能猜出薛明待自己不薄啊!應該是個美人胚子。
季佑棠過去和薛明及丁鈴打了個招呼後,隨即又禮貌的對著丁鈴的閨蜜say了hi,姑娘也禮貌的點頭回應了季佑棠,隨即便坐進去了一個座位,將靠外的座位留給了季佑棠,季佑棠會意便坐在了姑娘旁邊。
見季佑棠坐下後,薛明立馬又給季佑棠叫了一大杯啤酒,滔滔不覺地向姑娘介紹著季佑棠,對季佑棠大誇奇談,說季佑棠在蟲鳴島上是如何冷靜果敢的,說季佑棠在對付鏡妖的時候又是如何冷靜沉著的。被薛明這麽誇張加誇張的說道季佑棠覺得自己尷尬不已,臉都紅了。只見姑娘和丁鈴兩個人被薛明的言辭逗的大笑不止。
“丁鈴,不如你也介紹介紹你閨蜜吧。”
季佑棠終於忍不住打斷了薛明的誇誇其談。
經過丁鈴的一番介紹,原來季佑棠身邊的這位姑娘是來自天朝的邊疆地區的一個名叫月照族的村落,
姑娘的名字叫臥吉達妮娜依拉。果然,季佑棠第一眼瞧見娜依拉的時候就覺得她和自己周圍認識的姑娘不一樣,高挺的鼻子,深深的眼窩,灰藍色的瞳孔,尖尖的下巴充滿了異域風情,象混血兒一樣奇特,有著抓人眼球的美麗。 季佑棠雖被娜依拉的美貌所驚豔,但是更抓住季佑棠兩眼吸引力的是娜依拉左耳上的一根羽毛吊墜,這個羽毛非常的精致,淡藍色的羽毛上夾雜著些許白色,羽毛的毛色看上去十分光滑柔順,與其說是淡藍色的羽毛更不如說是一根正由白逐漸變藍的雛毛。
而正當季佑棠被娜依拉耳朵上的羽毛掛墜所吸引的時候,娜依拉仿佛也注意到了季佑棠的眼神,隨後用自己的左手將自己的頭髮擼至左耳後。季佑棠頓時被娜依拉的這個舉動所提醒了,自己剛才這樣子去注視一個女孩的耳朵實在是顯得非常的不禮貌。
“你好,我擊打你哪裡……拉?,我叫季佑棠,薛明和丁鈴一般都叫我老季,你也可以這麽叫我。”
撲哧一聲,娜依拉被季佑棠這番說辭逗了笑。
薛明立馬拍著台子對著季佑棠大喊,“臥吉達妮!是臥吉達妮大哥!不是我擊打你哪裡!大哥!你他娘的想打哪裡!?”
反倒是娜依拉顯得毫無所謂,也落落大方的將手伸出去和季佑棠握了一下手。
“你好老季,你真是有趣,你也叫我娜依拉就行了。”
季佑棠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向娜依拉表示了歉意,自己第一次接觸邊疆女子,對邊疆女子的名字實在是沒涉獵過,一下子繞了口。娜依拉也笑了笑,表示並不介意。季佑棠終於松了口氣,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邊疆女子,聽說邊疆地區的風俗和民俗與中原地區的自己不一樣,還怕自己會不會是犯了娜依拉的大忌,索性並沒有,於是自己便放開心和薛明他們一起愉快地聊了起來。
整個氣氛都非常的融洽,而娜依拉仿佛對季佑棠一行人在蟲鳴島和鏡妖的事顯得特別的感興趣,一直問著那兩件事的經過和細節,而薛明也特別樂意向娜依拉敘說這些事,季佑棠雖然覺得娜依拉好像對話題的針對性比較強,但是又回想起蟲鳴島上的神婆,覺得也並不奇怪,現在的小姑娘仿佛都對那些神神鬼鬼的事特別感興趣。
最終借著餐桌上的酒勁,和美女娜依拉的好奇心,讓薛明又一次有了做英雄的衝動,於是那一輛落在蟲鳴島的GL8商務車終於要被接回來了,薛明口口聲聲的說著不舍得天天付著額外的租金,但季佑棠心裡其實非常的清楚,薛明隻是又想通過再回一次蟲鳴島重遊,來展示自己當時的勇氣和果敢給丁鈴和娜依拉看,再好好N瑟一把自己的英雄夢。被薛明這麽一說丁鈴立馬來了興趣,對丁鈴來說這還是第一次和薛明一同外出旅遊,哪肯放過這機會!而一旁的娜依拉也顯得格外的興奮,薛明這提議恐怕是正中娜依拉的下懷了。季佑棠隻好不停的扶額搖頭,要知道,這萬一再碰上秀娘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但現在這情況下恐怕也是不得不去了,但腦子又活絡一轉,正好回島上望望蘇殷這位老前輩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便也答應了下來,第二天一早就去。
於是為了明天一早的蟲鳴島之行,季佑棠建議今天早早的結束飯局,回家趕緊收拾好細軟好好休息一番,第二天一早在碼頭集合,坐船上島。
臨行前薛明打算將季佑棠和娜依拉送回家,但被娜依拉拒絕了,娜依拉示意希望季佑棠陪她一起散步回家。薛明見狀立馬對季佑棠悄悄的壞笑了一下,並告之季佑棠晚上好好把握這個脫單的機會,便匆匆的拉著丁鈴走了,剩下季佑棠在一邊害羞的渾身發熱。
娜依拉這位邊疆女子並不像中原姑娘們那麽扭捏,看著薛明和丁鈴走了以後便一把拉著季佑棠走出了店門外。
“剛才薛明說的都是真的嗎?你有鎖妖繩?”
“啊,薛大頭說的是真的,鎖妖繩也是真的,就是我手上的百結繩,但並沒有他說的這麽厲害,不,是我並不那麽厲害。”
於是抬起左手將百結繩送到娜依拉的眼前,娜依拉托著季佑棠的左手仔細看了看,便放下了季佑棠的左手,自己將雙手插在口袋裡,帶著季佑棠往前走。
“你今天剛才一直在看我耳朵上的掛墜吧?”
“是啊,這羽毛好奇特,好漂亮。”
“這個是我來尚海前,我們族長在我臨行的時候給我的,一共有3片羽毛,給了我們當地三位族人。”
“哦,這算踐行紀念品嘛?”
“恩…算是吧。”
只見娜依拉的眼神逐漸黯淡了下來,季佑棠還以為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一下子覺得氣氛非常的尷尬,便不再說話。
“其實老季,我是和我母親來尚海避難的。”
“避,避難?”
“是啊,我們月照村的璨星河的對面,是一個名叫烈陽族的村莊,我們族和烈陽族一直有矛盾,而前幾年烈陽族的族長為了搶奪我們村裡的礦資源,不斷的挑起和我們族的鬥爭。”
聽到娜依拉這麽說,季佑棠還滿腦子想著兩幫邊疆民族在野蠻的用農具在那邊械鬥,想想就不寒而栗。
“現在的世道,還能……挑起鬥爭?”
娜依拉聽見季佑棠這樣的發問,無奈的笑了笑。
“其實我們邊疆並不像你們中原這麽安定,有很多事情說出來,你們中原人並非會相信,隻當是無稽之談。”
“你說吧,我覺得經過之前的那兩件事,我已經不是普通的中原人了。”
娜依拉突然停下了腳步, 站在原地看著季佑棠,見著季佑棠堅定的眼神,娜依拉又笑出了聲。
“哈哈,不是普通的中原人,那是什麽樣的中原人?”
季佑棠被娜依拉這樣笑著發問,也是被問懵了,原地傻站著。
“也不知道烈陽族的族長哪兒學來的蠱術,不斷的傷及著我們月照族的族人,短短一年便死傷無數,於是我們族長便下令讓我們族裡的婦孺們趕緊離開這裡。”
“那娜依拉你父親呢?”
“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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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沒事。反正現在我和我母親也挺好的。”
“恩。”
“老季,你會幫我嗎?”
“什麽?”
娜依拉緊咬著下唇,皺著眉頭一言不發,仿佛在糾結著什麽。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幫助,你願意挺身而出麽?”
這下輪到季佑棠發難了,雙手緊握著拳頭也並不說話。
娜依拉見狀便輕口的說了一句,沒關系。便繼續緩緩的往前走去。
“隻要你開口,我願意效犬馬之勞,雖然我不知道能幫到你什麽。”
季佑棠身前的娜依拉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謝謝你老季,在我們族裡,你就是一個勇士。”
季佑棠被娜依拉誇的紅了臉,只見他在那不停地撓著頭傻笑。
只見走在前面的娜依拉又用手將自己的頭髮捋到了左耳後,回過頭笑著對季佑棠說。
“我也會用我的方式,來回報你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