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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個願望吧,說不定再新年就會實現的哦。”
貓耳娘耳朵微卷,還在大口咀嚼著成分不明的深綠色「新年許願糖葫蘆」,聲音被嘴裡塞滿的食物擠的變了形。
薄溪掃了眼地上十五根寫著新年快樂的糖葫蘆簽,認真的對貓耳娘問:“你沒帶傘吧?”
“沒啊,會下雨麽?”
“不會下雨,”薄溪笑的咬牙切齒,“我的新年願望是你以後淋的每一場雨,都下刀子。”
順著薄溪的視線向遠處望去,洶湧的人流推搡奔跑著,向她們所在的地方快速推進,人群絕望的哀嚎暗示著他們在竭盡所能的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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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位前輩大能說過,隻要貓耳娘努力,沒有什麽人是她坑不了的,沒有什麽事情是她搞不砸的。
二十分鍾前,薄溪就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要在能力會不斷減弱的狀況下,帶著貓耳娘這個只會賣萌的廢物逃命。
並且,還很有可能會死。
沙漠風城慶祝新年的方式很特別,我說的特別是指,新年過後只會有五十分之一的人活下來。
十二月,這座城市就會封閉它的出入口,全城就會開始陷入狂歡――死亡的狂歡。
人們你死我活的爭搶登上城市中心區祭壇的位置,因為除了極少數有豁免資格的幸運兒之外,真正到了新年那天不在祭壇上的人都會瞬間被沙漠風城吸乾生命力。
這些生命力會被輸送到在祭壇上的人身體裡,得以讓他們在沙漠風城,這座會吸取一切生物生命和力量的城市裡繼續苟延殘喘。
躲藏或者不願殺人就會死,還真是可以控制人類身體素質和人口數量的好方法。
“為什麽風城裡的人不搬走啊?不是說除了新年祭以外的時間裡,都是可以隨意出城的麽?”
薄溪在混亂的逃跑路上聽到關於新年祭的詳情後,立刻拽著貓耳娘盡力逃離祭壇附近。殺手的職業生涯經驗告訴她,現在那裡很可能已經變成一片修羅場。
“因為風城物產豐富氣候溫和,外面的沙漠又是這座城市天然的屏障。”貓耳娘吞下最後一顆糖葫蘆繼續道,“這裡的人們早就失去了外界生活的能力,相反,他們還會由於害怕缺席新年祭而永遠無法進入風城,想方設法的在十一月底趕回來。”
說完她開始梳理尾巴上的毛,此時此刻她正和薄溪躲在經歷燃燒已然變成廢墟的房子裡,絲毫沒有自己拖累後者和夜璃薇陷入危險的負罪感,依舊笑嘻嘻的。
薄溪點頭,她不得不讚同貓耳娘的話。想起一路上相互殺戮卻難掩笨拙的人們,她毫不懷疑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對付城市外面的糟糕氣候和變種人。
耳邊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那聲音自從世界進入末日階段過後,她曾在人類聚集區聽到過無數次――瘟疫警報。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惡魔操控著這場殺戮,貓耳娘清楚的感覺到沙漠風城的獵人考核開始不受她控制,並且變得越來越危險,仿佛是為了取悅來自地獄缺乏樂趣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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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警報!
方遲皺緊眉頭,他剛經歷千辛萬苦才和賣軍火的小女孩入城,就聽到了瘟疫警報劃破長空的刺耳警鳴。
在看到城中景象之後,他更是毫不遲疑,第一時間帶著女孩來到了個看似安全的下水道中。
街道上一片狼藉,瓦礫、煙塵、各種五花八門的日用品和血肉模糊的屍體亂七八糟的橫在馬路上,
場景像極了靠特效大賣的科幻電影經典鏡頭。 方遲其實從內心還是忌憚著這個一言不合就搞自殺式炸彈襲擊的小女孩,畢竟自己在她手上死了太多次,想想都心酸。可是看著她顫抖著身體嚇壞了的模樣,還是不忍心丟下她不管。
他突然意識到死亡對於自己而言不過是投枚復活幣重新來過,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卻與真實的死亡無異。
可是他就不明白了,這小女孩為什麽寧願與自己同歸於盡也要殺掉自己,自己長得有那麽人神共憤麽!
“還真是個詭異的NPC。”
方遲隨意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嘖,這個小蘿莉其實還蠻可愛的嘛。
小女孩當然不懂方遲口中的NPC為何物,但被眼前這個陌生人摸頭的感覺…還不賴,一抹甜美的微笑瞬時漫上嘴角。
“喂,你腦袋裡腦補的畫面快要突破節操下限了吧,我叫維多利亞,如果你再想那些奇奇怪怪的蘿莉控畫面,我不介意炸死你。”
上帝作證,我哪裡有蘿莉控了啊!還有,你也太低估我節操下限了吧!
看著那張表情氣鼓鼓卻難掩興奮的小臉,方遲差點就忽略了他們身處在危險之中,此時的維多利亞就像是個街頭巷尾嬉笑玩鬧的孩童。
像個文青一樣思考問題的代價是慘痛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隻來得及看見維多利亞追逐搶劫犯的身影。
小女孩裝滿手榴彈的籃子和方遲裝著兌換豁免資格物品的背包通通被搶走,隻留下下水道裡他們奔跑濺起來的黑色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