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鏡的畫面一直停留在奕楓那一塊,
青須時不時會抬頭觀看情況,而當前就是奕楓和徐濤對戰的畫面。
“奕楓這孩子果然不凡,師弟真是慧眼如炬,短短數月,他的變化竟這般大,現在更是能與芥子境高階一較高下,我真是看走了眼。”青須道:“不過,我記得與他對戰的好像是這屆入選的外門弟子徐濤,中等獸靈根,獸魂訣已經修煉到了‘獸變’的階段,這孩子也很不錯。”
“此子雖優秀,但性情狠毒,容易墜入魔道。”
雲琛低頭下著棋,完全沒去看玄光鏡內的情況,而對於奕楓,更是沒有一點擔心的樣子。
“師弟說的是,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安排他進入外門。”
青須點了點頭,他很了解這個性情冷淡的師弟,不管什麽時候做什麽事都有自己的考量,所以沒再多說。
……
奕楓以芥子初階之力同徐濤的對戰持續了許久,此時已是負傷累累,靈力消耗巨大,
而徐濤也受了點傷,靈力的消耗也隻是平常修煉的一半有余,所以不管奕楓再厲害,初階與高階的修為境界卻是一個無法逾越的坎。
而他,在消耗中會服用回復氣血的丹藥,迅速得到補給,才能夠繼續對戰。
“唳――”
隨後隻聽到一聲刺耳的鳴叫,很是熟悉,奕楓當即便知,是浚鳥來了!
然而,在兩人不死不休的對戰中,浚鳥迅速飛來,陡然朝徐濤噴薄出強大的水元氣,白霧彌漫之時,繼而拍動雪白的七翅,旋即卷起一股寒意凜然的颶風,將徐濤卷走,重重撞到岩石壁上。
“噗!”
一口鮮血陡然噴出,手腳頃刻間凝結冰霜,臉色難看之極。
“小白!”奕楓大喜,轉眼斥責道:“進入試練峰開始你就不見了,到底跑哪去了?”
浚鳥低鳴,像是有些委屈。
“咦?這些是!?”
見浚鳥的喙上還叼著好幾株碧璿草,差不多有十來株,奕楓一時愕然,真不知道它是在這片稀缺的區域是怎麽找到的?
“吼吼――”
可沒過多久,周圍就聚集了食岩獸群,一直朝奕楓的方向亂吼一氣,敵意滿滿,感覺隨時都會群體進攻,奕楓此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隨後,又注意到那些碧璿草,奕楓這才恍然,浚鳥一定搗了食岩獸的老窩,才惹的棲息在這裡的食岩獸群體聚集,然而,
因為低階靈獸會對高階靈有著本能的恐懼,所以它們不敢靠近。
但它們為了食物,也是會不顧一切的!
雖然知道浚鳥的品性,但奕楓還是對它強盜般的行徑深深地鄙視。
可眼下的問題,是如何突破重圍?
“呼哧!”
於奕楓身後兩米遠的地方,徐濤緩緩爬起來,隨著血液的加速流動,體感上升,迅速融化手腳上的冰霜,但剛才身體撞到岩石上,也使得右臂受傷流血,好在獸變後身體比常人強數倍,不然這手臂就得廢了。
徐濤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裡滿是血絲,直勾勾的盯著奕楓,一股子憤恨。
“嗡!!”
接著,他迸發出的暗紫色靈氣比剛才更甚了,靈力陡然飆升,狂暴的氣息肆虐亂舞,猶如利刃般削割著奕楓的皮膚,怎看之下,徐濤已然非人,身後浮動著扭曲的虛影桀桀怪笑,就跟被邪靈附身了一樣,沒有了自我意識,仿佛一個暴戾的野獸所寄存的載體。
“呼啦!呼啦!”
狂風亂舞,肆虐席卷,仿佛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力量影響,一群虎視眈眈的食岩獸很快便撤離了這處異亂之地。
“徐濤……”
箐玨峰上,青須的
目光掃過棋盤,思忖片刻,跟著落子。
“師兄的棋技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這又哪能比的上師弟那高深的琴技,堪比仙樂。”
“師兄說笑了。”
“難得有此興致,師弟,不妨咱們再對弈一局,如何?”
“師兄隨意。”
隨後,青須挽袖,隻手掠過棋盤,錯綜複雜的黑白棋子盡數消失。
展開第二局後,青須第一步隨機落下黑子,跟著白子落下,接著是黑子,白子……
“師弟很在意這個弟子啊,不僅耗費大量靈藥為他洗髓,甚至授予他獨創的天元心法隻是因為他是道者嗎?”
雲琛沉默不語。
頓了頓,青須繼續道:“不過他們兩人接近禁區,已經違反了宗門戒律,理應受罰,到時師弟可不要維護才是。”
“我自然不會壞了宗門的規矩。”雲琛依舊不徐不緩地落子。
“那就好。”
話音剛落,空間驟然動蕩,青須頓時一臉凝重之色,“師弟,可否感覺到異樣?”
雲琛怔了怔,抬眸看了一眼玄光鏡。
“難不成陣法出了問題?”青須擔憂道:“若是這七級陣法和師尊的秘寶青銅塔都鎮不住噬魂邪尊的話,恐怕不止我玉靈宗遭此大難,便是整個天洲也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師兄說的不錯。”
“當年師尊以尊者境高階的大神通跟噬魂邪尊鬥個兩敗俱傷,好不容易才將其封印此地,師尊也因此傷了本源,坐化靈墟境地,那時我們不過初入道一境,而如今已有百年之久。”
“隻是這陣法固然強大,可百年歲月也足夠消減其靈力,縱是我集合眾位長老之力加固陣法,也使得靈紋屬性產生了莫大的偏移。”
“師兄莫要擔心,如今的邪尊隻是一道本源靈體,就算破除陣法,他的本源之力也會大大消耗,對方他亦不是難事。”
青須歎氣,“除此之外,我擔心這次暗中行動的玄陰門會不會為邪尊秘密籌劃?”
……
荒區的氣息凝固, 霎時,地面巨震,邪風陣陣。
碧璿草繼而枯萎,朱果也被腐蝕,仿佛被什麽東西吸噬了本源精華,氣盡消亡。
正透視情況的玄光鏡“嗡嗡”作響,旋即出現裂紋,陡然爆破,碎屑飛濺。
青須擰著眉頭,神色劇變。
棋盤上的棋子也跟著顫動。
“這……莫非是?!”
隨著青須起身的一刻,停留的白鶴展開雙翅,青須躍上鶴背,“師弟,我先前去查探情況,此局我們改日繼續。”
話音一落,白鶴高飛。
目視青須遠去的方向,雲琛神情靜如湖水,又看著棋盤上已亂的黑白棋子,隨手將其擺正,沒有一處錯誤,仿佛一切盡在這棋局中,皆因大道定數。
……
試練峰上,殷雪使用了一張疾行靈符,在這片草木區域四處奔波,不久便感覺到了兩股靈力的碰撞,隨後跟著靈波的方向,直到接近荒區,才看到那兩人,當即喊道:
“奕楓!”
“徐濤!”
聞聲,奕楓訝然於色,跟徐濤打了那麽久,他幾乎忘了自己還在進行試練。
“師姐,你怎麽來了?”
不知什麽原因,徐濤
清醒了意識,他完全不知道剛才怎麽了,隨後收斂靈力,大步走了過來。
“殷師姐!”
“你們難道忘了這次的試練任務嗎,這麽久不回去集合,還接近禁區,你們是想被逐出宗門嗎?”
“師姐,我們錯了。”
“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