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
“還沒醒麽?傷的太重了吧。”老者看著靈潭裡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靈潭,是帝陵古墓中所特有的,裡面的靈液並不是其他,而是澗塚的死亡氣息液化而成的,雖然會侵蝕修煉者的脈之力,不過卻能修複和強化人的其他機能,潭中的身影並不是修者,所以死亡氣息對他反而有利無害。
已是十年了,當年的嬰兒已成為了小少年。可笑的是他是吸死亡氣息長大的。十年,少年從未蘇醒,隻有那逐漸增強的氣息和在不斷變化的身體及一頭更加飄逸的紫發才知道他活著。
老者輕歎了聲,轉身便要離去。“嗯?”突然間,空氣中的能量暴戾起來,老者霍然轉生,混濁的眼裡升起欣喜之色。“終於要醒了?”
靈潭裡,本是平靜的靈液開始翻滾飛濺,少年額間的紫金火焰升騰的厲害,一股威嚴強大的氣息不知何時在空氣中散播開來,而源頭正是潭中的少年。
終於,紫金火焰衝天而起,隱隱形成一條紫金巨龍,盤旋在少年的上空。這條龍好像在哪見過.....十年前,帝陵古墓外的火山旁.......
空氣中的溫度在急劇上升,靈潭中,靈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消失。連一旁的石柱隱隱都有熔化的跡象。“好生霸道的帝焱!”老者眼裡倒映著紫金巨龍,滿臉的震驚之色。
下一刻,少年緊閉的雙眼陡然睜開,一道可怕的精光閃過。
好妖異的眼睛,為何有兩層瞳孔!天生.....雙瞳!
“原來這世間真的有天生雙瞳!”
天生雙瞳,意味著可以修煉兩部n體功法,意味著比別人多一倍的脈之力,意味著同級之內鮮有人敵,也就意味著.....無敵!不過這隻是理想中的無敵。事實上,這可能這會變成修者的最大阻礙。因為誰也不知道兩部功法間該如何切換,一個不小心,賭上的就是性命。不過天生雙瞳,至少有了通往強者的捷徑,至少比其他人更有機會站上大陸巔峰。
火焰收斂,雙瞳重疊,隻有額頭上的火焰紋路依舊明亮,生氣勃勃,無風自動。
“這是哪?”少年望著自己赤裸的身體,茫然一片。
“小家夥,終於醒啦。”蒼老的聲音傳入耳朵,少年才意識到在自己面前有人。
“你是誰!”
“呵呵。”老者淡然一笑,沒有言語,負背的手伸向少年。
少年神情還是那樣的迷茫,他迷茫的看著老者,不知道要怎麽做。老者依舊的和善笑容,那隻蒼老的手沒有收回。少年注視著那手,他沒有在那手上感受到溫度。可為什麽,他還是把他都覺得陌生的手伸向了老者,冥冥之中,他的魂魄在親近老者。
“為什麽會這樣?”
沒有答案。
少年穿上了老者的麻袍。麻袍很大,看上去,現在的他有些滑稽。
“還記得什麽嗎?比如,你是誰?”老者問道。
“記得什麽?”少年閉上了疲憊的眼“我記得什麽?我是誰?我是誰?”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越來越蹙,越來越蹙。臉頰也抖了起來,開始抽搐,看的出來,他很痛苦。
“好了,不要想了!”老者伸出手指,點在少年的眉間。神奇的是少年頓時安靜,眉宇間,神情舒緩了好多。“以後,你就叫辰羽吧,複姓陰陽。”
“辰羽?陰陽辰羽?”少年木然的點點頭,對這個名字應該還算滿意。
是什麽都記不得了麽?在他腦海深處有一位迷離的白裳女子,有一位紫金巨龍纏身的男子,還有一聲透著絕望的“子羽。”
“喵~”一聲貓叫,少年才發現,在老者肩頭居然有一隻貓。那是一隻雪白的貓,雪白的沒有一絲汙垢,雪白的聖潔。也不知道它是以何物為食, 長的圓滾滾的,喜感至極。貓伸長了舌,在嘴邊舔了一圈,仰起脖子,像是睡醒後打哈氣,也正是如此,顯得更加的可愛。它睜開了慵懶的眼,看見面前的少年,它的鼻子動了,接著趴著的耳朵豎了,接著站了起來,站在老者的肩上。看上去很正常,可老者卻很驚訝,因為他從來沒見過肩頭的這隻貓站起身過,永遠都隻趴在他的肩頭睡覺。
白貓輕盈的越下了老者的肩,再次用鼻子嗅了嗅面前的少年,應該在確認著什麽。隨後在老者驚愕的目光中,在少年的疑惑的神情裡,爬進了少年的懷裡,安詳的閉上了睡眼。
辰羽看看懷裡的白貓,無奈,隻能抱住它。
“為什麽會這樣?”辰羽疑惑的看向老者。
老者搖搖頭,心裡卻若有所思。接著他說道:“它不是貓。”
“不是……貓?”
“這是顆丹藥。”
“丹藥?”
少年不知道丹藥是什麽,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丹藥啊。”
“他有名字嗎?”
“年。”
“嗯。”少年拍拍肩頭的貓,向外走去。四肢卻很不協調,他還是第一次走路。
老者看著他,想到了另一個人。他現在的脾氣和那個人很像。平靜,冷漠。
“希望不要變成他。”
少年回來了,走起路來歪歪扭扭。他走到老者的身旁,平靜拉起了老者的衣袖。
老者愣了愣,隨即大笑了聲。原來他不知道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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