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婉兒帶領著三人參觀了門殿,穿過門殿是一片杉樹林,林間點綴著許多小屋,南宮婉兒說這些都是特殊弟子修煉的地方,普通弟子大多在門殿內居住修煉。
穿過杉樹林,又現一殿,殿名一“書”字。裡面藏的都是些古書,文獻。殿內很靜,但人依舊很多。與門殿相比,書殿小了許多,簡樸了許多。
書殿後,又是樹林,這次不是杉樹,而是什麽都有,像個百草園。
之後再現一殿,那裡是長老們指點,授教的地方。每當晚間,這裡最為熱鬧。
就這樣,辰羽一行穿過了五座殿,五片林。
南宮門的設計很是與眾不同,山道盡頭便是雄偉的門殿,除了山腰上的山門,完全把自身暴露在外頭。
隻是,如此,南宮門有了一種華而不實的感覺。越往裡走,殿的規模越小,並且越簡陋,人也越少。
到最後,只剩一扇門。
這更讓人感覺到疑惑。
五殿沒有門,同時它們都在同一條道上,而道的盡頭卻有一扇門。
那是一扇破舊的木門。
那扇木門在懸崖邊,一直緊閉著,與整座崖坪格格不入。
這太過突兀,沒有一點美感。
此時,辰羽他們站在木門前。
在木門旁有塊岩石,石上刻著“南來峰,直通天。”
南宮婉兒走上前,雙手按在有些生鏽的銅把手上,微微用力。
辰羽想不明白,難道說,門後還有路?
木門吱聲而開。
門後真的有路。
一階石梯出現,然後第二階,第三階……
“還真有啊?”要忌驚詫道。
饒是辰羽也不經微張著嘴巴,顯然被這樣的景觀給震撼到了。
石梯一階連著一階懸浮在深淵上空,望不到盡頭。
南宮婉兒說道:“有時候不得不佩服大千世界的鬼斧神工,這裡是上山的唯一一條道,當年建門時這條道便在了,也不曾有人細心雕鑿,生來便是石階狀,沒有人見了不讚歎。”
“南宮門的通天道,果然名不虛傳,連登道都有實力限制,隻有乾坤鏡以上的人才能過去。”襄文探頭,半個身子探過了木門,之後又縮回身子,看著南宮婉兒問道:“不過,你有權力帶我們走上去?”
“你來了,總要帶你上去的。”南宮婉兒道,她看了一眼辰羽:“更何況,大長老住在上面”
她們的對話很奇怪,像是在打啞語,辰羽雖然聽的不是很懂,但也不會多問。要忌不是辰羽,他問道:“怎麽,走個破門還有條件不成?”
南宮婉兒性格溫和,溫和的人便不容易生氣,她認真的說道:“這不是破門。”
“還沒有新來的弟子便走這扇門的。”
南宮婉兒踩上石階:“所有跟著我。”
“可不是說隻有乾坤鏡以上的人可以進入嗎,那他……”
要忌指了指辰羽,他隻有準乾坤鏡。
有隻溫暖的纖手牽住了辰羽相比較而言略顯粗糙的掌心。
“我會帶他過去。”
要忌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發現自己哪兒總有些不對的地方,卻又說不上來。隻能無奈的搖頭,跟了上去。
踏上第一階石梯,天就暗了。辰羽的粗布衣的袖口開始搖擺,然而下一刻袖口便稟直。
凜冽的風同猛虎一般撲來,袖口來不及擺動便被拉直,辰羽未束好的暗紫色頭髮,在一刹那被甩在了空中。
那隻手一直緊握著,纖手很溫暖,也很光滑。辰羽想到了古墓裡的爺爺,那時候不會走路,他也一直牽著他的手。隻不過爺爺的手沒有溫度,當然不溫暖。
辰羽的耳根開始控制不住的泛起淡淡的紅色,畢竟那隻手太過好看。
他不敢再看下去,抬起頭,於是看見了更好看的畫面。
南宮婉兒的裙擺在風中搖動,柔發輕舞。
……
辰羽一行一直在往上走。天梯聳入雲霄,不知道有多少階。
南來峰,直通天。這是先前木門旁的石岩上的六個字。現在看來,直通天到確實有些通天之感。
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在剝開幾朵雲層後,看見了滿山尹紅。
“那時什麽?”
“桃花。”
“滿山桃花?”
“難道說這才是真正的南宮門?”
……
登過最後一階石階,風驟然消失,南宮婉兒放開了辰羽的手。
沒有意識到那隻離去的手,因為辰羽已被滿山桃花吸引。
凋落的花瓣被風卷起, 漫無目的的飄蕩,有石屋在山林隱現。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南宮門?滿山桃花?可現在明明已經深秋了呀?
辰羽很困惑。
“走吧。”南宮婉兒道。
桃山有道,布在桃林間。沒走幾步,便看見了林間的第一座石屋。當然也看見了石屋前的老人。
老人正在用笤帚清掃凋落的花瓣。
南宮婉兒見了,微微躬身行禮。
“二長老。”
其余人內心有些震驚,進到這,來就遇上大人物?
內心震驚之余,他們同南宮婉兒一樣,躬身行晚輩禮。
二長老依舊在用心掃地,沒有抬頭。
隻聽他說道:“新弟子不是在門殿安頓的麽?怎麽,把他們帶道這來了?”
南宮婉兒解釋了一句:“襄文來了。”
二長老的眉頭微微一跳,雖然動作不大,但依舊被辰羽發現了。
為什麽一句襄文來了,他就會有這般反應?
襄城城主的千金為何要屈尊來這南宮門呢?
生活在澗塚,讓辰羽懂得洞察和思考,一時間,他想了很多。
二長老道:“進了南宮門就是南宮門弟子,誰都一樣。”
笤帚劃過地面,沒有揚塵,隻有花瓣跟隨拂動。
南宮婉兒繼續道:“還有人想見大長老。”
“哦?”
笤帚突然停止了,還在飄動的花瓣失去了方向,向四周散去。
二長老,抬起頭,惺忪的眼從三人臉上掠過,最終停在辰羽身上:“經脈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