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是吧,我一直在等你,比預想的時間晚了一些。路上遇到什麽事了嗎?”那女子幽幽的開口道。
“遇到了幾個潑皮,不過沒什麽大礙。”不來道。
“跟我來吧。”那女子沒有多說什麽,蓮步輕移,在前面走著,不來便跟在那女子的身後。
不多時,二人來到了一座大殿。那大殿寬廣無比,十分巍峨繁華,正中央一座鏤金的大座,兩側立著數枚面貌凶惡的雕像,或獸首獸神,或人首獸身,或獸面人身,又或是惡鬼身,一個個身上捆著巨大的鎖鏈,手中持有兵器,活靈活現。
穿過大殿,後面便是一座巨大的黑水池,池水翻滾沸動著。
在池水之上滋養著一朵巨大的黑菊。那黑衣女子伸手采下一片巨型花瓣,對不來道:“雖然你和墨師兄有淵源,但我還是不能壞了歃血盟的規矩。將你的鮮血滴入這花瓣上,就相當於你與歃血盟立了契約,一旦你背叛歃血盟,被我們察覺到,你的性命也會不保。”
聽那女子的講述,不來不禁皺起了眉頭。看來眼前的女子就是花上菊。
“不過一般來說都不會有什麽大礙的。歃血盟有大把的資源,能夠進入這裡未必是什麽壞事。”見不來有些猶豫,花上菊又說道。
“好吧,事到如今,我看我也沒什麽選擇了。即便我要反悔出去,也是不可能的了吧。”不來道。
“聰明!”花上菊的眼睛彎起笑,讚賞著說道。
不來拿起那女子遞過來的匕首,割破了手指,將鮮血撒在花瓣上。
那花瓣十分嗜血,沁染鮮血後竟像活物一般主動吸食起了不來的血液,不來想要將手撤回,但無奈身體卻不受自己的控制,無法移動半分。
那花上菊就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花瓣吸食不來的經血。半晌後,那花瓣的吸食速度開始變慢,不就後便飽和停止了吸食。
整片花瓣漸漸化為了一朵小小的黑菊,最後飛入了外面那大片的花海中扎根了。
此時不來身體中大量的鮮血都被吸走,全身虛弱無力。站在那裡搖搖欲倒。
花上菊上前一步扶住了不來,拖著她離開了那裡。
不來雖然十分虛弱,但意識卻很清晰。
待到花上菊把她安頓好後,不來半倚著床頭對她說道:“你竟沒有告訴我它會那樣猛烈的吸食我的血液。”
“其實告不告訴你都是一樣的,反正都要經歷。”
“你並沒有告訴我它會抽走我的魂魄。”不來接著道。
“確實是我沒有說清楚。但你要清楚,它並沒有抽走你所有的部分,只不過是少量的魂與魄,對你本身並沒有太大的影響。而且它們並不會消散,現在好好的保存在花田中呢。”花上菊道。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來也知道與她爭執也是無用。假如與其產生嫌隙以後可能也不會好過,於是不來話鋒一轉道:“原來花上菊不止精通陣法,還有這麽多特殊的手段。天水國的女君主,看來不是外界傳言不務正事之輩啊。以後,還要承蒙前輩多多關照。”
“呵呵那是自然。”那女子笑著道:“以我與墨師兄的交情,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只不過歃血盟的規矩不能破,所以剛剛也是得罪了。不過就算沒有墨師兄,以你的聰明伶俐,我也是會好好對你的。”那女子的聲音綿柔婉轉,但在不來的耳中卻顯得不那麽動聽。
“這個女人,心機很深,不簡單。”不來心中如此想著,
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依舊掛著笑。 花上菊與不來在房中談論了許久,在談話中不來得知自己現在身處天水國的皇宮之中,現在的這間房間正是花上菊的寢殿。
期間花上菊還向不來打聽了許多關於墨竹的事情,不來也都象征性的一一回答了她的問題。不過對於太上無極以及自己曾達到過人境和地境四境的修為的事情隻字未提。
雖然蘭秉之說過曾經花上菊對墨竹的情意很深,但是在不來看來花上菊並不十分值得信任。雖然表面上對不來很熱情,但不來始終有一種看不透虛實的感覺。所以與她說話不來總有幾分保留。
“其實我對墨道士也不是了解很多,我只不過是他撿來的棄嬰而已。多謝花前輩肯收留我。”不來恭敬的道。
“無妨,你現在身子很虛,我就不多打攪你了。好好在這裡休息吧。”花上菊說著就要離開,剛到門口又反轉回來,遞給不來一枚金色面具。
“現在你的臉比較特殊,只要出去就會被認出來,所以為了安全,就要委屈你出行戴著這個了。”花上菊道。
“還是前輩想的周到。”不來接過面具恭維了一聲。
“不必客氣!”
目送花上菊離開,不來在床榻上坐了起來。開始運轉功法,調養生息。半日後,不來的身體也恢復的七七八八。
花上菊也適時的派人來給不來安排了住處。
即使再親近的人也不可能住在女皇的宮殿裡吧。
不來的住處是皇宮內的一處宮院,距離花上菊的住處很近。整座宮院栽種著許多的翠竹,宮院內的裝飾也十分奢華。總得來說,這裡算是不錯的住處。
遣走了帶路來的人,不來回到房間,把房門關緊。
手中真氣一凝,一卷玉書便出現在手中。隨著玉書一同現身的,還有一名男子。
“哎呀,可憋死我了。虧你還想的起我來!”魂幽一面牢騷著一面四下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不來本身就十分在意花上菊讓自己與歃血盟建立的契約關系,有些煩躁。此時明顯對魂幽的牢騷有些不快,於是有些不高興的道:“難道叫我大庭廣眾下放你出來?”
“嘿嘿,我不是那個意思……”魂幽見不來生氣,隻得尷尬的乾笑了兩聲道:“我這不是憋的時間有點長嘛,再說,許久沒見你有點想念那!哎呀,你還別說,你這小丫頭,穿男裝還是挺有味道的呢!我要是女子,肯定嫁給你!”
魂幽一連串說了一堆的好話,看他那討好的樣子,不來也不好給他臉色看了。
“我知道你是在意那黑菊的事情吧。”見不來不再生氣,魂幽認真的說道。
“是的,雖然短期內不會有什麽事情,但我心裡總不踏實。”不來有些擔憂的對魂幽說道。
“嗯,的確是。我看那樣子像是一種古老的秘術,飼魂術。飼魂術是可以引來陰間鬼煞的魂魄,抽取他們的一縷魂魄,以此來要挾驅使他們為自己做事。
不過我看那並不像什麽正宗的飼魂術,應該是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改良,使其可以在活人身上實施。”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還是有辦法可以破解的。你先在這裡安心的修煉,等你的境界夠了我自然會想辦法幫你破解。”
“還有,那個女人不一般。我感覺她在幻術上的造詣很高。”魂幽道。
“花上菊不是精通陣法的陣法師嗎?怎麽會修煉幻術?”不來不解道。
“陣法師在意志力及精神的造詣上都很高,修習幻術同樣也是。所以陣法師修習幻術者也不是沒有。”魂幽道。
“原來是這樣。”不來點了點頭道。